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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燦爛的陽光,透過熙熙攘攘的樹枝,零碎地落在他們的臉上身上,單之傑溫潤的眼睛是那樣悠遠。
今日他素衣如雪,衣帶輕飄,靜立于這秋日清冷樹蔭中,修長的身形顯得更加萱兒。
上官萱輕輕咳嗽兩下,空氣有些幹燥,加上體內的內傷作祟,有一點不舒服。
單之傑伸出手來,輕輕撫過上官萱烏黑的長發,然後來到她的後背輕輕拍着,緩解她的咳嗽。
萱兒一僵,止住咳嗽,靜靜地望着他。
“你真的覺得我很複雜嗎?”他輕聲問。
萱兒點點頭,“你身上散發着淡淡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去呵護的傷感。”
單之傑笑了,搖搖頭:“呵呵,我可是男人,你這樣說,我會不好意思。”
萱兒卻大咧咧地笑他:“這有什麽,男人就不能被人呵護被人安慰了嗎?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男人也有柔軟脆弱的一面,人家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可我覺得有些男人也像水一樣清幽,纏綿,甚至讓人覺得春深如海。但是靜谧的江水,也會驚濤拍岸。”
他握住萱兒的手。
“萱兒,有一天,你會不再喜歡我了嗎?”
萱兒怔了怔,“不會啊。”
“可是,日日與大哥在一起,你早晚會愛上他。大哥他,是個有魅力的人。”
她垂下視線,漫不經心地踢着地上的石子,把一顆顆石子踢到很遠,“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我怎麽會喜歡上他呢,不可能。”
“那你願意繼續等我嗎?”
她擡起頭,“我不是說過,我們結束了嗎。”
“可我并不想結束。”他定定地說。
上官萱幽幽嘆氣道:“可我不能給你未來。”
“會的,會有未來的,我們都不會放棄你,你也不要放棄。”他在她左手的戒指上輕輕落下一吻,“你知道這枚戒指的來歷嗎?它的第一個主人其實無情師太。”
上官萱詫然,“我師父的?”
“嗯,這是無情師太年輕時戴過的戒指。”
“師父從來沒跟我說,既然是我師父的,可是它怎麽會在你那裏呢?”
單之傑說:“這是個秘密,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偷偷告訴你,這是一枚定情戒指,它的名字叫做韶光,是由師太年輕時候的情人親手制作贈送給她的,可惜,一對有情人歷經磨難太多,有緣相愛卻無法相守,甚至命運作弄,使他們站在對立的方向,師太不得不将它物歸原主。”
“好殘酷。”
“當年無情師太也中過蝕情蠱,下毒的人是她愛人的情敵,同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大人物,師太也曾死守自己的貞潔,寧可去死。那時她還無意做驚鴻派掌門,只想與心愛的男人相守到老,可惜,她愛的那個男人因為不得不抛棄她,師太傷以為是那男人嫌棄她中了蝕情蠱無解才不要她,因此悲痛欲絕,便接任了掌門,終生不嫁。而那個男人也成立了自己的門派,做了教主。師太繼承掌門之位後的第六年,再無法克制蝕情蠱的作用力,瀕死之際終于還是與那恨之入骨的下蠱男人做了此生她最痛恨最屈辱的事,後來暗中誕下一子,然後将那個惡人之子丢棄了,她也在最後一次屈服于那個男人身下之際,殺死了那個惡人。”
“從此以後,她便給自己一個名號,叫做無情。失去了最愛的男人,殺死了最恨的男人,抛棄了自己的孩子,專心投身于驚鴻派的事業之中,崛起于江湖率領天下豪傑讨伐當時叱咤天下作惡多端的魔教,而那魔教教主劍神斷天涯,便是那贈予她韶光的深愛的男人……”
上官萱震驚不已。
“直至斷天涯因為多年走火入魔導致的絕症死亡,臨死時劍神将他親手打造的三柄絕世神劍和一封書信派人送給師太。無情師太悲恸至極,将整個驚鴻派封閉,向世人宣布閉派十年。”
“那師父她豈不是與那斷天涯相愛相恨地遺憾了一輩子?”
“魔教曾經毀滅過許許多多門派,唯獨驚鴻派,從未下手,師太率衆被斷天涯虜獲兩次,她也曾親手刺過斷天涯十幾劍,斷天涯卻從未傷害她分毫。人間至愛,大抵如此……普天之下根本沒人是斷天涯的對手,只有無情是他一生的軟肋。”
有情人未必終成眷屬,這是常有的事。愛到不能自拔,卻無法得到,這是最遺憾的事。上官萱被無情師太的往事深深打動了,想不到這般威儀的掌門人,在她多年來的光陰裏,經歷過這樣至深至重的愛情,竟與魔教教主有過一場嗔癡愛戀,而驚鴻派閉派多年,竟好似對斷天涯離世的一場祭奠。
難怪,去年萱兒來拜師的時候,無情師太原本是不收她的,但是她依稀還記得師太那時候看到她手上的戒指的表情,十分驚訝,後來才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去拔那三把寶劍。
而且當她把寶劍的時刻,也是這枚戒指發過了奇異的作用,助她一臂之力!
難道這便是所謂冥冥注定的緣分!
“之傑,為什麽你知道這麽多,為什麽這枚戒指會在你手裏,而你,又為什麽把它交給了我?”她不解疑惑地問。
單之傑說:“你不必知道更多,這是秘密,今天我跟你說的話,不要對別人提起。”
萱兒點點頭,只覺得單之傑更加神秘特別。
“萱兒,你我兩情相悅,便不要造成無情師太和斷天涯那樣的悲劇,你只要等我,待我有朝一日,時機成熟,一定不會負你。”他對她許下承諾。
上官萱細細地看着他真誠的暖眸,小聲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謂的時機是什麽,也但是我看得出你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逼不得已的理由,我會支持你的。”
“我知道你喜愛自由。”他喃喃柔語,“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給你最好的呵護。我本擔心大哥會強制與你,如今觀來,他是絕無可能因霸道而傷你分毫,因此,你在他身邊,我也放心。”
單之傑輕輕地笑了,如春風拂過池塘泛起漣漪,臉上折現着動人心魄的熠彩。
“我會對你好,相信我,我會憐惜你呵護你,讓你幸福一輩子!”
他托起她的臉龐,溫柔地吻她。
單之傑的溫柔呢喃,柔情蜜意,鄭重的承諾讓上官萱心池搖曳。
停留在她的櫻唇上輾轉的溫度漸漸熱起來,之傑輕叩開她的貝齒,靈巧的舌滑進她的口中,如甘泉般清冽,更如炭火般灼熱。
上官萱的身體一寸寸地軟下去,她雙手攀住他的肩,心髒緊張地狂跳,笨拙地回應着越發鼓舞了單之傑火熱。而他發自內心地閉上眼,有力的手環住她的腰,無比認真地體會着她的柔軟和芳香。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萱兒乖巧地由俊美的單之傑主導着,他的溫柔令人屏息,他的吻與宇天珏的霸道激烈不同,更加纏綿刻骨。充滿耐心地引得她一陣陣戰栗的酥麻從脊髓爬起,才由溫柔轉向激烈,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呼吸急促紊亂。
她喜歡他的溫柔,他的情話,他的愛語。
這是個溫柔得能夠讓女人輕易迷失掉自己的男子。
上官萱之所以如此喜歡單之傑,源于在她內心深處。娘親嫁給一個霸道暴虐的男人,凄然走過短暫的一生,在弱小的萱兒心中留下一層厚重的陰影。萱兒一直渴望幻想着的一種生活,那便是與一儒雅似玉的男子,相依相伴,細水長流,那是多麽美好的憧憬。
可是,為什麽!
當她沉醉在單之傑的允吻中時,腦海中卻忍不住跳出來宇天珏那張傲慢邪魅的臉?
不準胡思亂想,不準想!上官萱在心底對自己叫,我喜歡的人是單之傑,怎麽可以在這麽缱绻的時候想着宇天珏呢!
她忽然推開單之傑。
單之傑低低問:“怎麽了?”
上官萱紅着臉說:“沒什麽,就是,喘不過氣來了……”
他呵呵地笑了起來:“為什麽你還是這麽青澀,像個長不大的小丫頭。大哥他一定經常吻你吧?”
上官萱抵觸道:“不要提他。”
單之傑沒有再說話,只是将她摟在身邊,兩人安靜地坐在小徑上,安詳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這時,萱兒問:“司洛辰他好嗎?”
“想他了?”
“嗯,我一直很挂念他,他為我受了傷……”
“那點小傷對他不算什麽。”單之傑淡淡地說。
“不知道何時能再見到他。”
“聽說你把他當做很好的朋友?”
“不是很好的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單之傑笑道:“你們早晚還會再見面的。”
****
上官萱的內傷養了很多日,終于恢複了,半個月沒有練功,但她依然非常勤奮,沒有任何懈怠,驚鴻神功的心法,每日都誦讀很多遍,現在已經可以張口就來。因為練習神功,其他師姐妹都很不平衡不服氣,她可不能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對得起無情師太對自己的付出。
宇天珏每天都指點她心法中的奧妙,萱兒忽然覺得,他仿佛是一把為她開竅的鑰匙,在她的引導下,她能夠産生很多靈感,對驚鴻神功心法有了更多體會。
而鴻隐這次受傷嚴重,她的傷勢恐怕還要一個月才能恢複。
萱兒迎來了來到驚鴻山的第一次月信,由于泡了很久華清泉水,這次月信她只感到嚴重的腹痛,但并沒有像第一次蝕情蠱爆發那麽嚴重。
終于,夏侯光晨的下落有消息了。
陳甫生說:“果然如主子所料,夏侯光晨并沒有離開飛花城,雖然已經查到夏侯光晨的下落,但捉拿夏侯光晨仍非易事,黑風門在這一個月中又招了許多人馬,反而更加壯大。更可恨的是,黑風門的人現在滿天下作惡,不但招了許多人馬,還在各省建立了更多地屬地,到處奸淫擄掠,極盡殘暴,讓許多地區的百姓都陷入恐慌。我們的人兩次與他們交手,死傷不少,要逮捕夏侯光晨那狡猾多端的惡毒之人,除非主子或二少爺親自出馬,可是他們又神出鬼沒,新的根據地我們尚未找到。”
宇天珏沉思片刻,說:“萱兒現在還離不開我。二少爺現在在哪?”
“二少爺這幾日在外省處理天絕府的一些重要生意,奴才已經飛鴿傳書通知他我們與黑風門交手的事,他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陳甫生,我給你一周時間去查出黑風門現在的據點。”
陳甫生颔首:“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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