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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呈上一箱書本道:“這是最新需要主子過目的賬本,和一些需要您親自定奪事項。”
“好了,退下吧。”
陳甫生退了出去。
紗帳內,上官萱在床榻中午睡剛醒,剛才陳甫生的彙報她都聽見了。
撩開紗簾,她揉着眼睛望了望,宇天珏正坐在桌前仔細地翻閱天絕府近期的各種賬目,還有許多下屬呈上來的各種事務的奏折。
宇天珏一直都很忙,過去在府中如此,來到驚鴻山後,也同樣。但為了照顧上官萱,他已經放慢了許多腳步,許多事務不再親力親為,都交給手下去辦,不過他仍然要時刻掌控着一切事情的發生和發展,每晚仍保持辦公到很晚的習慣,且由于要輔導上官萱的功課,他就熬得更晚了。
上官萱常常在晚上半夢半醒中偶爾掀開簾子,看到他依然沉穩安靜地坐在那裏,翻閱書籍。自從媚藥事件後,宇天珏就過來和她睡在一起了,每晚同床共枕,有一日清晨,萱兒起的很早,看到桌子上還放着一本尚未合上的醫書。
雖然他不是大夫,可自打她中了毒,他每日都翻閱諸多醫學典籍。
她看到的是一個男人為她所做出刻苦的努力。
“睡醒了?”宇天珏察覺到身後人在注視他,視線依然停留在賬目上。
上官萱把紗簾向兩邊分開,将簾繩系好,穿上鞋子下床道:“陳總管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
她走到宇天珏旁邊坐下,随手拿起一個賬本翻了翻,雖然看不懂,但她知道,這每一個本子上面所涉及的生意和資産都價值連城。
“什麽時候能抓到夏侯光晨呢。”她喃喃。
“很着急?”
“當然。”
“你不怕嗎?”
“怕什麽?”
“不怕我抓到他之後,把你喂到他嘴裏?”
“所以,即便你抓到他,也不能輕易殺死他。”
宇天珏嗯了一下,說:“在我不能确保你無恙之前,的确不能讓夏侯光晨死了。當然,那是最後一步。”
“你舍得嗎?”她放下手裏的本子,忽然靠近他,抽出他手上的書放在桌面,雙手捧起他的臉,定定地凝視他的眼睛。
宇天珏挑起她的下巴說:“爺可以考慮先把你吃幹抹淨,享受夠了再把你喂給他。”
她拍開他的手,不滿地撇過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又轉回她的頭,仔細看着她臉上的微妙變化,呵呵地笑了,“萱兒,你最近的态度可比過去溫和多了,小爪牙哪去了?”
“什麽小爪牙?”
“小野貓!”他食指在她額頭一彈。
上官萱吃痛,揉向自己的腦門兒,“我不是貓,以後別再這麽稱呼我!還有,你以後能不能不住在我的房間裏,孤男寡女共睡一室,別人會誤會!”
“爺摟着你不舒服嗎?”他逗弄地說。
“不舒服!”
“可我怎麽覺得,只有摟着你的時候你才能睡得很香呢……”
“你還說!”
“怕什麽誤會,摟抱、愛撫,都是為以後咱們婚後的生活打基礎,你太笨,我必須引導你提前演練。可惜,爺堂堂的男子漢,自從中了媚藥放過你之後,就變成驚鴻派所有女人口中的性無能了,爺的一世英名都被你這蠢丫頭毀了。”
“噗嗤——”上官萱忍不住笑了出來。
确實,不少女子現在都認為宇天珏有什麽隐疾,她們認為他沒把她吃掉太不可思議。大丈夫男子漢竟然被人這樣誤解,真是太好笑了,只有她自己清楚,宇天珏是個多麽正常的男人,晚上總是在床笫之間占盡她的便宜。
“誰跟你有婚後生活啊,大言不慚。”她嗤之以鼻。
“哦?難道小野貓還沒愛上我嗎?”
“愛你,可笑……”
“不着急,水到自然會渠成。”
“切……”
她會愛上宇天珏嗎?怎麽會!上官萱不斷對自己說,我喜歡溫潤如玉的男子,我喜歡溫潤如玉的男子!我喜歡的人是單之傑,單之傑也喜歡我,對于宇天珏,一切都只是錯覺!對的,是錯覺!
****
鴻隐陷害過上官萱之後,在派中威信銳減,這樣一來,二師姐鴻芷便擡起了頭,更加受衆人的擁戴。因為她是除了上官萱以外最受掌門重視的徒弟,而上官萱未來生死難蔔,繼承掌門之位的可能性自然渺小,因此大家都推測将來最有可能做掌門交椅的人是鴻芷。
鴻隐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脾氣火爆沉不住氣,終究是缺點腦子。
上官萱每日除了研究心法和一些武功秘籍,就是努力練功,努力泡泉水。在不斷練習功夫的過程中,她隐隐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內力在進步,力量在緩緩變強。但同時枯燥的日子,也讓她時而覺得非常無聊。
這日上午,鴻方來找她,問她要不要和她們一起下山去玩。
上官萱問:“你們又要去收租了嗎?”
鴻方含笑親切道:“對呀,鴻靜,我們好久沒一起下山了,幾位師妹都想帶你一起去,你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我還怕你們不想帶我呢。”
“怎麽會呢,我們可是八姐妹。我聽說你最近練功很勤奮,不過也要勞逸結合,不要累壞了自己。”
萱兒甜甜一笑:“我會注意休息的。”
“快走吧,她們都在外面等你。”
上官萱立刻跟鴻方出了門,與幾位師姐會和,庭院中那幾位師姐正在說笑,鴻隐也在當中,沒了往日的風采,容色比較憔悴。
看到她,萱兒有些猶豫,“大師姐也去,我去不好吧……”
鴻方輕拍她的手說:“沒事的,大家畢竟還是師姐妹,上次她陷害了你,已經收到處罰了,師父後來還警告她不許再動惡念,讓我們一起監督她。你不必覺得尴尬,因為大家過去總受她欺負都不太喜歡她,現在也不太搭理她,她比你更不舒服。”
萱兒點點頭,走到大家跟前和大家打招呼,師姐們對她都非常熱情,而鴻隐看到她的時候則面若寒霜,她是個非常記恨的人。
還是萱兒先開口,“大師姐,你的傷怎麽樣了?”
鴻靜冷冷扭過頭,不搭理她。
鴻芷說:“死不了,這不好好的嗎,還能走路,只不過偶爾還吐兩口血。”
鴻隐聽不慣她那譏诮的語意,說道:“鴻芷,不要太得意,我就算犯過錯挨過罰,我也是大師姐。”
鴻芷不屑:“大師姐又怎樣,師父沒把你逐出師門已經是萬幸,那是怕傳出去丢驚鴻派的臉。我們這些師妹真是難以理解,你怎麽會愚蠢到親自到廚房裏面投毒,哎呦,以後我們更不敢得罪你了,萬一你哪個不爽也給我們下個媚藥什麽的,好可怕……”
“你閉嘴!”鴻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敢作敢當,還怕人說麽?”
鴻隐一怒,看看這些人裏沒人為她說話,甩袖便走。
鴻方叫道:“大師姐,別走啊!”
“別叫她,沒了她我們還不能收租了不成。”
說罷,率領諸位師妹出發。
不料剛走出驚鴻派的門,便碰上從外面回來的天絕府的人。為首的宇天珏看到上官萱跟她們出來,便問:“上哪去?”
萱兒說:“師姐們帶我去收佃戶的租費,我們打算在山下城裏玩一玩。”
宇天珏馬上說:“不準。”
萱兒愣道:“我現在想出去玩玩,為什麽不準?”
“過來。”宇天珏命令。
衆姐妹面面相觑,上官萱咬了咬唇,來到宇天珏面前,宇天珏當着大家的面,親手給她捋了捋額角的碎發,小聲說:“你們驚鴻派師姐們結伴一起下山太招搖,很危險。”
“可是,我總不能永遠留在山上等發黴,我不想不參與大家的的活動,被孤立。”
宇天珏對視她幾秒,沉默了一會兒,問:“真心想出去?”
上官萱點點頭。
“那好,我陪你去。”
陳甫生立刻對大家宣布道:“山下有天絕府的馬車,請諸位姑娘移步。”
鴻芷等人怔了怔,陳甫生等人便帶她們走下山去,見到山下那幾輛随時恭候備用的豪華大馬車,幾位師姐妹交口贊嘆。
四師妹鴻蘭笑嘿嘿地說:“這次又沾了八師妹的光了,我從來都沒坐過這麽寬敞這麽大氣的馬車!”
六七師妹也興奮道:“頭一次坐馬車去收租,還是這麽棒的車,好氣派,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走路,那麽遠還那麽累……”
陳甫生将那六位師姐請上後面兩輛車,上官萱則被宇天珏親手一提,攬入最前面的車內,萱兒不安分地嘟囔:“我想和師姐們坐一起。”
宇天珏不理會她,吩咐下人道:“走。”
立刻起程。
“我不想和你坐一起,我想和她們一起聊天!”她又說一遍。
馬車微微颠簸,人随馬車晃動,她掀開簾子,往後面看,後面一輛馬車裏,四師姐鴻蘭也正探出腦袋向外面張望,還對她招招手。
風中傳來後面馬車裏面女子們的歡聲笑語,她們似乎聊得很高興。
萱兒心一癢,立刻動身要從窗口飛身蹿出去,可人剛鑽出半截,就被宇天珏長臂一撈攬了回去!
“停車,我要換車!”她對車夫大叫。
可是車夫不理她,只服從宇天珏的命令。
“我要下去,我要下去,我要去和她們聊天!”她瞪着宇天珏。
宇天珏噙着邪氣的笑意,說:“親我,親我就放你下去。”
上官萱一跺腳,又要門口跳下去,宇天珏拉住她的胳膊,她回手一劈,宇天珏只手一擋,她又一拳向他攻去,宇天珏贊許道,“不錯,繼續。”
說着,逗着她在馬車中你來我往地切磋起功夫來,萱兒的功夫沒有白練,心法也沒有白學,進步十分顯著,拳腳之中飒飒生風,夾揉着殷實的內力,與他渾厚的功夫竟能對上幾招,抵擋一陣,宇天珏對她的表現很是滿意。
後面馬車裏的姑娘們聽到上官萱的車裏叮叮咣咣一陣陣打鬥的響動,不禁全好奇地伸頭去看,只見刷刷幾道白色掌光由那馬車窗口一側發散而出,然後另一側又馬上呼出一層淡赤色真氣,頓時驚呼:“天啊,鴻靜和宇天珏居然在車裏打起來了,還是運功動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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