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鳳栖梧桐傳心意
皓月當空,鳳飛伫立帳外,望月沉思。長嘆一聲,回望了營帳一眼,今天被自己的二弟一鬧,他都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心情了。
二弟是他唯一的親人,是他一手帶大的親人,像兒子般的護着他、愛着他,二弟的絕世武功有一半出自他的手,有一半卻是二弟自已開僻的,令他相信,二弟是天生的奇材,是老天派來輔佐他的奇材。
“師傅啊師傅,徒兒本就不是什麽武學奇材,徒兒不想接任你傳下的大任。”
誰也不知道,天朝的天子是冷月莊的冷月,無論他有多反感這個位子,無論他如何的不從,那個怪脾氣的老頭卻是在他當太子的時候就是不放過他,逼他成了冷月。
“我本不喜歡劍走偏鋒,我本不喜歡極端行事,可是您……唉,三年了,三年了再未去過冷月莊,也沒有拜奠您,您可會恨我?”
按他的想法,他本想将冷月莊的位子傳給自己的二弟鳳翔,畢竟鳳翔喜歡那種豪情滿懷、暢游山水的生活。而他呢,因從小接受宮中的教導,已形成了按部就班的習慣。相較而言,鳳翔比他更适合冷月莊莊主的位子。
“可您為什麽說徒兒今生一定會走您的路呢?而且偏不允我将冷月莊托負給二弟?”
紛亂的情緒被營帳中傳出的清脆的琴聲打斷,他的臉上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冷月也好,天子也罷,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你。”
營帳內,她的琴聲時而清脆、時而低沉,她的眉卻是再也沒有展開過,只因眼前,浮現的都是一個人的影子,一個霸道不羁、桀骜不馴、臉上總帶着一絲邪邪笑容的影子。
“我從來不被人冤枉,冤枉我的人都見閻王去了。不過……你麽……冤枉了的我撿回來即是。”那個時候的他無故申冤,該得的他毫不吝惜。
“即便你不告訴我你是誰,我也能找到你,因為,你已經被我記在心裏了,你一定會是我的。”那個時候的他獨斷專行,似乎宣誓着他無所不能。
“嗯,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許的。”那個時候的他狂放孟浪,一看整一登徒子形象。
“自從那天吻過你後,別的女子我已無心再吻,你說,你該拿什麽來賠償我?”那個時候的他頗顯無賴,卻說得光明正大、我見猶憐!
“因為,我是它們的衣食父母。我将那些得罪我的人都殺了喂給它們吃。”那個時候的他霸道狠厲,猶如從魔界走來的阿修羅。
“好了。如今倒好,你得再賠我一件外袍了。”那個時候的他小氣之極,簡直就不是男人。
“你說,我現在如果推開你算不算得上男人?好吧,既然做為男人要救人于危難之間,那麽,我還是不推開你的好。”那個時候的他頗顯‘大丈夫氣概’,卻明明是趁火打劫!
“不要擔心。到時候,我死了,你就當我的未亡人罷,替我守一輩子的寡,不許嫁人,聽到沒?”那個時候的他……唉,她似乎有一絲心動啊!
命運何其可笑,要躲的似乎總是躲不掉。輕嘆一聲,她是他的皇嫂,不談普通百姓家叔嫂戀是禁忌,她更是一國之母,會生動亂的,一定會的。不能再想了,再也不能想了。她起身走到床榻邊,翻身倒在床榻上,閉上眼,可眼前再現的依然是他的影子。
聽到鳳飛的腳步聲,她知道,他一定會一如既往的将奏折批閱完方才上床休息。之于鳳飛當天子而言,似乎是他的一種習慣。亦如同她将自己看作一國之母般,也是一種習慣。
二個為了習慣而刻意生活在一起的人,應該不會有太多的感情。不想,鳳飛對她的感情已超出皇帝對皇後的感情。她震撼的同時又害怕啊。後宮三千佳麗中,因了鳳飛的愛,她真的要變成一個狠毒的女人了麽?
鳳飛、鳳飛……可鳳翔的身影再次撲面而來。滿腦都是他啊。
“我們見過。你一歲的時候,我替你換過尿布。”那個時候的他,權當他童言無忌吧!
“噢,對了。你二歲的時候,我們又見過。你要吃那酸酸的糖葫蘆,我偏不給你吃,你就一路的哭呀、哭呀,哭得我覺得女人都是麻煩。所以,到了現在,我一直認為女人是麻煩,至今不娶,這可是你的錯。”那個時候的他變本加厲、極盡能事的将錯加到她的頭上。
“好吧,如果大哥擔心我和雪兒的孩子會謀反的話,我就不要孩子了。”那個時候的她很震驚,一個男人寧肯不要孩子,意味着什麽?
“是因為你是大哥的妃子你無從選擇還是你真的不選擇我?好吧,我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拒絕了,傷透了我的心。這一下,心裏的你,成了血畫的了。”那個時候的他,似乎有些傷心……她發現了她眼底受的傷。
一個獵豹似的男子眼中有傷?她不覺笑了起來,自己應該還沒有那麽大的魅力。一時間,宇文秀和方景藍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邊的情形回到腦中,似乎,她的心有些傷了啊!
感覺得到睡在床榻上的人輾轉反側,一直在案幾邊批閱奏折的鳳飛走到床榻邊,“怎麽了,雪兒,是劃傷的地方還在痛麽?”
“沒……不是!”話方落音,已感覺得到連人帶被的被人抱住,身子不自覺的僵硬了。
“雪兒。”佳人在懷,雖隔着厚厚的錦被,鳳飛仍是情難自禁,親吻了她小巧的耳垂。
也許是因了二弟的插手,他有一絲會失去她的害怕。也許是因了師傅說他終究要走上冷月之路,那麽一國之母的她呢,又會如何?感覺得到懷中的人更是僵硬了,今天的他很想要她,他柔聲相勸,“不要怕,雪兒。”
好吧,她心緒混亂,慌張不已。她不能逃避那個似豹的男人撕扯着她的心。既如此,她就接受眼前這個深愛着她的人吧,只要她不交出一顆心,皇宮中,她相信她仍舊可以獨善其身。
念及此,她轉過身,用好看的眸看着眼前情意漫散的男子。
看出她眼中的篤定,鳳飛心中劃過一絲欣喜,低喃一聲‘雪兒’,即覆上了她的紅唇。
她顫抖着接受着他的親撫,顫抖着接受着他熱烈的吻,可心思清明,沒有一絲悸動。她知道,即便留在皇宮,而對于眼前的這個男人而言,她永遠不可能愛上他。因了她的心,早就丢在了那個霸道的男人那裏。這樣,也好!在皇宮能做到無愛則無欲,無欲則剛,最好!這是她唯一要感謝那個逼着她做出決定的霸道男人的地方。
他的氣息已不穩,臉頰紅極,大手已是掀開錦被,輕解着她的衣衫。
只是,外面突地傳來嘈雜之音,打斷了一室的溫情。
“不好了,二殿下墜馬了。”老太監的聲音。
“二殿下!二殿下!”宇文秀的聲音。
“二殿下!二殿下!”又一個女人的聲音,方景藍!
“……”嘈雜聲一片。
“二弟!”鳳飛驚叫一聲後,看着衣衫半解的佳人臉色蒼白,只當她是不解人事的慌亂引起,他依依不舍的揉了揉她的臉頰,“雪兒,對不起,我要去看二弟。”
她似乎得到一絲解脫,慶幸她能避過今晚。
鳳飛終究是急步而出,可她的心,為什麽在聽到那個人墜馬的時候,心無緣由的擔心,她好想知道,他的傷怎麽樣了?有沒有大的危險?
“姑娘。”謹娘走了進來,替她捂了捂被子,“陛下說,二殿下傷得有些重,他今晚必須守着二殿下。不能回了。叫姑娘早些憩息。”
“他……二殿下傷得很重?”她忍不住開了口。
謹娘直是點頭,“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宇文姑娘和方姑娘大晚上的起了争執,都賭氣大晚上的要去狩獵。不想啊,二位姑娘碰到大黑熊,是二殿下救了她們。可二殿下也被黑熊所傷,這不,還沒回到營帳,因傷勢過重就墜下馬了。”
黑熊傷的?傷勢過重?她忍住口中即将發出的聲音,用手捂住了嘴。
“瞧我,陛下都吩咐了,不要告訴姑娘,免得姑娘厭惡這血腥。”謹娘急忙遞過一杯茶,“來,姑娘,快喝點茶水,心裏舒服些。”
默默的喝過茶水,秦雪吟重新躺了下來,雖閉着眼,卻再也睡不着了。滿腦子是他的傷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翌日一早,在鳳翔的營帳中照顧鳳翔一夜的鳳飛安排好營帳內所有的事,又專門回自己的營帳。見雪吟居然雙眼通紅,吓了一跳,“雪兒,你不舒服麽?”
她心裏霍地一驚,想着心思的她居然沒有發現他的歸來,急忙起身,“沒,沒有。”
他卻是摁住她,“怎麽?一晚上沒睡麽?”
“嗯……”她有一絲慌亂,“聽謹娘說黑……黑熊,所以、所以……”
他輕聲笑了起來,“不用擔心,這裏守衛森嚴,黑熊必不來犯,再說,昨晚上的黑熊已被二弟擊斃。”語畢,瞪了謹娘一眼,明顯是責怪謹娘多嘴吓
“聽說他……二殿下受傷了?”嚴不嚴重?
“不要緊,他的身子是鐵打的。我看,不出明天就又要鬧着打獵去了。”
“那今天二殿下不打獵了麽?”
“他倒是想呢,我不允,命令他休息一天。”
聞言,她咬緊牙關,“你……陛下,那你也不去好麽?”她有點擔心啊,那個霸道的人會來找她。
看着她蒼白的容顏,只當她還是黑熊吓的,他親吻着她的額頭,“不怕,自從你連番受傷以來,我在你身邊安排下了護衛。你看不到他們,可他們卻會保護你。所以,黑熊是近不了你的身的。”
問題是那個已經攪亂了她的心的男人不是黑熊啊,是一只比黑熊還要厲害的獵豹啊,他曾經說過的,第三次見面的話她一定會是他的。可第三次見面,她傷了他啊,她有感覺,那只獵豹不會放過她的。那個時候,她還能控制住自己麽?天下會大亂的,她拉住鳳飛的手,“你不要去。”
“雪兒。”他有絲愕然的看着她,伸手撫摸着她的臉頰,“狩獵是祖上傳下來的,如果二弟沒有受傷,由他帶領,我可以在這裏陪你。可是二弟受傷了,所以,我必須去。”
祖上的規矩啊。她松了他的手,也是啊,他是皇帝啊,不是一般的貧民百姓啊。
“好了,我會早些回來陪你。”他低下頭,再次吻上她的額頭,卻是忍不住的一徑吻到紅唇上,輾轉反側,不忍放棄,半晌,他不舍道:“要知道,其實我是很想留在你的身邊的。嗯。”他是皇帝,就算想放縱自己一下也不可能。正如他只想擁有她一個,卻不得不有三千後宮般。
她終于平靜下來,“注意安全。”
鳳飛看着她柔和的笑了,拍了拍她的臉頰,“既然晚上沒有睡好,趁着現在再睡會子。”
聽得到外面整裝待發的聲音,也聽到鳳飛喊着‘出發’的聲音,她懶懶的起身,黑夜都睡不着,白天還睡得着麽?“謹娘,去小溪邊,将我的鳳尾樵撿回來,昨天匆匆忙忙的,掉在那裏了。”
“是,姑娘。”
鳳翔的營帳離鳳飛的營帳雖在百丈開外,但卻是離鳳飛的營帳最近的一座營帳。百丈之內未見任何人影。
鳳翔站在自己的營帳往大哥的營帳看着,他知道她一定在營帳中。明知道因了這二天她受傷之後,大哥一定會為她安排下暗衛,可他管不住他的雙腳。更确切的說,昨晚上他是在拿那黑熊出氣,而不是真的想救那二個你争我奪的女子。
“二殿下。”
鳳翔的腳步方踏進鳳飛營帳百丈之內,四抹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四周。
果然有暗衛。他微擰眉,“怎麽,我都不能進百丈之內麽?”聲音雖平穩,卻透着一股威嚴的壓力,令人不可抗拒。
四抹黑影互相看了看,齊齊單膝跪下,其中一人禀道:“自這二天雪妃娘娘遇險,主子就吩咐我們四人時時守護,所以,二殿下……”請不要為難他們啊。
鳳翔眯眼看着他們,明白他們的忠心,“遇險?我會殺她麽?你們擔心什麽?”
語畢,不再搭理跪在地上面面相觑的四人,盡自揭起大帳的簾子走了進去。
跪着的四人相互看了眼,是啊,二殿下不可能殺雪妃娘娘的,是他們過于謹慎了。于是,點了點頭,瞬間互相消失。
聽見腳步聲,只當是謹娘進了來,秦雪吟頭也不回,“謹娘,古琴找到了麽?”
沒有人回答她。卻能感覺到身後逼人的氣息。這股令她膽寒的氣息熟悉之極,她一時間僵硬了身子,不敢回頭。
“古琴?”他笑着開口,雙手熟絡的将她困在了他和梳妝臺之間,“要不,我帶雪兒去找。”
她僵硬的擡頭,果然是她的噩夢,“二……二殿下!”
“怎麽?舌頭被貓吃了?讓我瞧瞧?”語畢,他快速的覆上她的唇,不容她有一絲反駁,任她掙紮,卻也脫不去他的懷中。“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待她開口,已是被他打橫抱起,任她踢打尖叫,直飛帳外。
四抹黑色的身影自天而降,躬身揖手,“二殿下!”
“打贏我!”鳳翔的眼眸中盡現殺氣,狂傲的一手摟抱着雪吟,一手做出強硬的攻勢。
“得罪了。”
這四人雖都有以一擋十的能力,可相較于十二歲就在戰馬上厮殺,十四歲就能獨自笑傲天下的鳳翔而言,還差了許多。即便再來四個,只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個暗衛,鳳翔不屑道:“告訴大哥,我帶雪兒玩去了。”
“姑娘。”方方走近的謹娘看着姑娘受制于渾身黑衣,散發淩厲之氣的二殿下懷中,她手中的鳳尾樵直直掉落,捂住了嘴。
然而,在鳳尾樵落地的瞬間,一抹身影快似閃電,接了鳳尾樵,擄着人兒如飛而去,風中傳來的,都是他狂嚣的笑聲。
打小,她向往能在天空中自由的飛翔,可現在她雖飛翔在了空中,卻是驚慌失措,她捶打着那抹紋絲不動的傲然的身影,“放開我,放開我。”
他雙眼放亮的看着她,“你确信?”
“放開我。”
“好吧。”
随着他松手,她猛然覺得整個身子向下迅速的墜去,她驚叫一聲,雙手使命的揮舞起來。可她的雙手不是鳥的翅膀,任她如何掙紮,都阻止不住她往下墜落的必然。
這一回,她肯定會摔得腦漿迸裂,并且奇醜無比。
然而,她沒有死,在她自以為自己死了,緊閉着雙眼等待着死神來接她上路的時候,她卻是穩穩的落在一個人的懷中。
睜開眼,她看到了比死神還恐怖的人,一個她既想遠着又想近着的人——鳳翔!
“放開我。”對于他,她似乎只能說這三個字。
他聳了聳肩,一慣的慵懶,“你确信?”
在她的手掌要揮上他的臉頰的時候,他倏的将她放開。
一如山洞那一天,“啊!”她驚叫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可今天,她摔得更慘,在摔倒地上的同時,那抹狂傲的身影同時壓了上來,将她牢牢的困在他和地面之間。
她使命的拍打着他,“走開!”如此姿勢太過大逆不道,她是他的皇嫂啊。
他按住她的雙手,阻止着她的撕打,“我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你。”
他‘啧啧’搖頭,“說謊的姑娘。”他的神情透露着狂放不羁,眼神熠熠生輝,“你已血築在我心中,跑不掉的。你一定會是我的。”
那句‘血築’雖令她心悸……
“不!”她拼命的掙脫他的雙手,“我們一輩子只能形同陌路。我不是你的,不是的。”掙脫了雙手,卻無論如何掙不脫他的身子。
“陌路?嗯,好吧,以後,我們有了孩子,就叫陌兒。”他嘴角再度勾起習慣性的邪邪的笑容,吻上了她慌亂顫抖的紅唇,“時時刻刻的提醒你,你和我不是陌路。”
孩子?她心倒抽一口涼氣。身上的男人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更是個睥睨天下的主,如果他要,她逃不掉。再怎麽掙紮都逃不掉。
陽光透過方方泛綠的梧桐樹灑在糾纏在層層落葉的人身上,男子的精力充沛,不但動手動腳,而且語出輕薄。
她不明白,他不是受傷了麽?他不是墜馬了麽?為什麽,他的力氣仍舊如此的大?大得她再也反抗不了,任了他在她的身上胡做非為。
原來她在他面前是如此的懦弱無能。
聽到她的飲泣聲,他停下不規矩的手,抹上她的眼淚,“為什麽哭?”
她閉上眼,将頭扭過一邊。不讓他看到她的軟弱,是已經屈服的軟弱,是天地不容的軟弱,是擾亂人倫的軟弱!
“天下女人何其多,驕縱粗鄙過于失禮。柔弱無骨偏惹人煩。只有你,只有你,不一般。”他親吻着她的眼淚,低聲說道:“知道麽?昨天晚上,大哥說願意把江山給我,只要我放棄你。”
她倏的睜開眼睛,心在瞬間縮緊。明明是厭惡這個人的,但現在她只想知道他的選擇。只聽他繼續說道:“江山之于我,算得了什麽?我要的,只有你。”
老天之于她是優待還是殘忍?能同時被二個優秀的男人愛着,能同時被二個都寧願選擇她而放棄江山的男人愛着。她該感動抑或是自豪麽?不,禍水,她是禍水,古來有之,紅顏禍水!
思緒間,她推開他,起身,默默的整理着身上的衣物,整理好秀發。
待她一切整理完畢,他走到她的背後,将她抱住,埋首她的頸窩,“我真想現在就要了你。”明顯感覺得到她的身子一震,他繼續說道:“可是,不行啊。”他揚起她的手臂,素袖下滑,‘守宮砂’紅豔異常的出現在她的手臂上,他低頭吻了吻,引起她再度的顫抖,“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要向天下證明,你就是我的妻子。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妻子?這還是那個渾身散發着威險氣息的男人麽?如今被他這樣抱着,他向她訴說着人世間最美的語言,感覺到陽光灑滿了他們一身,也感覺到他的周身不再威險,有的是陽光燦爛,有的是春風柔和。
“所以,不要挑戰我的極限,不要企圖和大哥洞房以躲避我,你要知道,即便你和大哥洞房了,我一樣不會放過你。因為我知道,我們二個的心中有彼此。心心相映則有緣,緣分是逃不掉的。我第三次見到你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感覺得到她在低頭沉思,沉默代表着不反對,他篤定她是他的,他高興的看了眼天空,“好了,一切都交給我罷。大哥答應過我,再過分的條件他都會同意。不過一道聖旨,我帶你隐居去。不在乎俗世紅塵的一切。”
語畢,他放開她,走到鳳尾樵邊,盤腿坐了下來,将鳳尾樵放在膝蓋上,‘争争’琴音自指間流出,似春風撫過樹林,也撫過她的心。
她轉過身,看着盤膝而坐奏着古琴的他。只見他對她一笑,似冰河融解的暖流流入她的心房,不經意間散發的優雅神韻和他不怒而威的尊貴風範渾然天成。如今,揉合在他四周的都是不可小觑的俊逸傲骨。
“鳳翺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處于一方兮,非主不依。樂躬耕于隴畝兮,吾愛吾廬;聊寄傲于琴書兮,以待天時。”
他的聲音渾厚低沉,似春風吹進她的心中,她從來沒有為一個男人這般失神過。即便是俊美若谪仙的天子鳳飛,她從來也沒有因為他的柔情失神過。
可眼前盤膝奏琴的男子……她第一次看到他,就似乎失了神。第二次看到他,她似乎就動了心,而現在她更有些不能自拔。
又愛又恨、即惡且喜,五味陳雜、不容忽視。
但他們二人……是天理不容的啊!
她咬着牙,轉過身,艱難的移着步子,這一切只能當是夢。夢不可求、不可求!她的身份不允許,天下百姓會怨、天下臣子會怒、老天會懲罰!雖然她不得不承認和他的關系一如他所言是心心相映,但,她不得不肯定的說:“我……是鳳飛的。不是你的。”
她的話音方落,身後再現肅殺之氣,如冬天的寒冰,凍徹心扉。
他沒有跟來,也沒有送她回來,直走到夕陽西下,走到雙腳微腫,她方走回營帳,而鳳飛早率領臣子歸來,臉色非常不好的對着一衆太監、宮女發着脾氣。
“是二殿下……二殿下……”後面那幾個‘強搶了去’的字,謹娘開不了口。
“胡說,二弟明明在他的營帳,如果雪兒果真和二弟一起出去,何以二弟能獨自丢下雪兒不管?”
另外四個暗衛也只是跪在營帳內低着頭,作聲不得。藝不如人!
随着營帳外太監驚喜的聲音‘娘娘回來了,娘娘回來了!’鳳飛快速的步出營帳,就見秦雪吟朝他溫和一笑,“我想回宮了。”
看着她一跛一拐,看着她滿腳的泥濘,鳳飛心疼的将她打橫抱起,“哪裏去了?腳又受傷了?”
“我想回宮!”第一次,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她的态度相當的強硬。
“好,回宮。”鳳飛柔和的看着她,轉頭看向一衆跪着的人,“通知二殿下,守獵由他主持,僅留下武将在這裏。其餘的文臣,随着朕,連夜回宮。”
原來,天子是這般寵着雪妃娘娘,百官面面相觑,即而将羨慕的眼光看向秦丞相,意思不言而喻,恭祝他教女有方。秦家再昌盛個百年都不是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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