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七三回』怡糖

? 一群笨兵,蕪姜一眼就看穿将士們的用心,才不肯上當。這回一定得給他們點下馬威瞧瞧,看還敢不敢趁自己不在的時候挑撥離間,蓄謀給蕭孑配女人。

便仰着下巴,眼睛不看黑熊:“白天下山閑逛,走迷了路,差點被雪狼掏了後心窩,幸得被顏康撿回來一條命。你才滾了呢,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妞傲嬌不睬人,将士們很惆悵。

徐虎尤其不得勁,真心不願看到昔日那樣寡情絕冷的将軍,為着一個謀殺親夫的小公主淪落為妻管嚴啊,便悶聲吭氣道:“腳上也換了新鞋,背着将軍不在,倒是挺得人獻殷勤。”

衆目“刷”地集中到蕪姜的新靴子上,蕪姜的腿生得纖細又好看,那鹿皮靴子體貼勾勒着她的線條,一看就是用心買的。

蕭孑微眯着鳳眸睇了一睇,果然容色更陰沉了:“肚子裏有了,還漫山瞎逛什麽,腳上的鞋哪裏來的?”

将士們都屏着呼吸,等待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風把蕭孑的袍擺飛揚,掩不住那一身氣宇凜冽。蕪姜如今算是明白了,這家夥得順毛捋,吵架前還必須先讓他氣短,不然就是越鬧越僵。便把他之前的甜言蜜語複述出來,有意叫将士們也順便聽聽。

蕪姜說:“說好的世間男兒怎樣追求的女子,此後一一做給我看,整日卻不見你影兒。人家送我雙鞋怎麽了,送得光明正大,不像你,都快要把我忘了。”

暗夜下她的眼睛像瀛水河般潋滟晶瑩,嘴唇兒也殷殷紅。蕭孑本來冰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玉門邊上除卻代城,其餘的幾座城池都在互打,他是在勒城與扶風城的戰後沙場上看到的大李。穿一身褐紅鐵甲,手臂上挂着血,正從死人的身上拔着刀劍。天下兵荒馬亂,什麽物資都變得寶貴,尤其是這些可回收的兵器。猛然看到蕭孑戴着面罩伫在不遠處,馬背上一道英姿飒飒,愣了愣,眼淚瞬時都冒出來。

當日冒死闖出雁門關,哪想遇到了寒瘟,一衆将士沒有藥,大雪天的,恰救下受了重傷的扶風城城主,便跟着去了。那老城主甚講義氣,一直在手底下委以重任。怎料一夜間暴病,死得不明不白,軍權被他寵妾的娘舅接管,一上任便大肆搜斂,把大李這些之前被重用的全都派出城打戰。

災荒連年,那扶風城裏的百姓早都揭不開鍋了,哪裏還能擠出甚麽油水?官兵們私底下也頗多怨念,漸漸暗生出反意,正是個可突破的契機。蕭孑近日在鳳凰閣兌了不少銀錢,又委托他們籌備一批糧饷,錢叫大李拿去收買人心,糧食以備攻城用計時需要。

那鳳凰閣主也不曉得什麽來歷,甚是可惡,像是偏偏與他刁難似的,但一聽他的名號,收取的利率便貴出尋常人等數倍。糧食的要價更是高得離譜,蕭孑簡直都要吐血。奈何見不到閣主真身,拿他毫無辦法,只聽說是個坐輪椅的,二十餘歲,來歷不明。

……天下間有腿疾的男人大抵心裏都陰暗。

最近因着忙于事務,想給蕪姜一個突然驚喜,特意沒去看她,只叫将士們每日給她送些滋補吃食。接連半個月下來,身子看不到,下巴倒是圓潤了些,一張小嘴兒珠珠可人。

他不自禁暗動了情欲,心裏就發不起脾氣來。

睨了将士們一眼,一張張居心叵測落井下石的臉,這次一定不能被這群蠢貨拖下水。便扯了扯馬缰,緩和了嗓音道:“自然是忙你關心的事。把那雙鞋脫了,特意為你定做的,回去就換上!”

忽地擡手一揚,調轉過馬頭,一道英武身軀自往坡上而去。

蕪姜接過來,是一雙做工精巧的小皮靴,靴面上刺繡暗花紋,可男可女,雌雄皆宜。靴筒裏似有東西晃蕩,她用手一掏,掏出來一小瓷瓶的玫瑰玉屑粉。看瓶身雕琢,想來必是價格不菲……沒情沒義的閻王,幾時也曉得默默送人家禮物了。

蕪姜心裏抑不住甜甜的:“喂,下次等我空閑了,我再給你做兩件衣裳!”

小蠢妞,一點小東西就能高興成這樣。蕭孑臉上似不屑,嘴角卻微不可查地揚了揚。頭一回正經給女孩兒送東西,這感覺怪怪……竟也是有點甜。

卻不想給蕪姜看見,蒼勁指骨拽扯缰繩:“買布的錢都兌不到,等你做完黃花菜都涼了。駕!”

唷唷唷,這肉麻的……

将士們面面相觑,得,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後還是吵不起來。一時各個洩氣,與小公主的和好看來是遙遙無期了。

頹唐地跟着上山。

~~~*~~~*~~~

菜地旁一個芝麻大的小木屋,落雪後的夜晚靜悄悄的,只有一盞燈火昏黃。裏頭也一點點大,擺張床,一張木桌子與小凳子,拉一道簾布便已把空間占滿。

浴桶裏熱氣氤氲,久束的身體在水中得了釋放,顏色與曲線都變得新鮮動人。蕪姜撫着肩頭,剔透的水珠沿着她的前胸叮咚滑落。鄭伯的藥吃完了,這幾天一直脹得難受,她用蕭孑給的玉屑粉揉抹,樰白的,俏盈盈,綻開來哪裏小了。不由忿懑嘀咕:“澀胚,就知道小看人。”

“哧。”忽然聽見身後一聲輕笑,吓得回頭看。竟看見蕭孑束冠着袍,面上罩着個銀黑面具,正倚在門邊諷弄勾唇。

連忙抓了件衣服往胸前一擋:“可惡,又偷窺人洗澡。幾時進來的?一點聲兒也不出。”

蕭孑摘下面罩,一道青袍缱風走過來:“早已說過,天下只有我不想去的,就沒有我進不了的。看你那般陶醉,哪兒舍得打擾。”

蕪姜想起剛才的動作,頓時羞得拿鏡子扔他:“誰陶醉了?月事總不來,脹得人疼,還不許人揉揉?”

蕭孑用劍撥開,長臂環過蕪姜削薄的肩膀:“哪個說不允了?既是想得人揉,那便給你揉個痛快就是。”嘴上好似勉為其難,那修勁的指骨已然把她欺負,忽而一用力,聲音低冷下來:“說,今晚和顏康到底怎麽回事?”

“嗯……”蕪姜頓地筋骨一麻,只得墊起腳尖看他。看到那鳳眸中隐匿的火光,曉得這厮果然又吃醋了,自是打死都不會承認:“哪裏有什麽了?傍晚的時候看見慕容煜,吓得連忙出去躲他,後來被狼襲下馬背,在地上滾了幾滾,頭發散了,被顏康看出來是女兒身了。”

“慕容煜……他來做什麽?”自從八卦谷重傷慕容煙之後,這小子倒是消停了不少日子,如何忽然又老遠尋到這裏。蕭孑不由蹙了蹙眉宇。

被他撚得聲兒都變了,蕪姜擡手拍開他:“我也不曉得,聽顏然說好像是來讨什麽兵器,差點沒把我認出來。”

一對俏美跟着她的動作嬌顫,蕭孑睇了眼她胸前的小溝:“哼,那便不管他。只除了滾了滾,就沒甚麽別的?……比如親你,或者更過分。”口中在問,手上已跟着言辭動作。

那俊逸面龐上藏抑不住男兒的渴望,周遭的氣息竟也跟着朦胧起來。蕪姜心口兒惴慌慌的,怎生心底裏卻有些想他。嬌兇着瞪去一眼:“小心眼,總愛亂吃醋,你以為都像你呀,動手動腳……唔,別扯我衣裳。”

卻哪裏能防得住他,手才去拽,遮擋已然被他掀開。自從那次吵架之後,兩個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溫存了,蕪姜小臉蛋羞得像顆紅蘋果,擋不住他鳳眸肆意打量,只得扭過頭去看牆。

少女的長成也微妙,自那葵事一造訪,便在一朝一夕間悄然變幻。蕪姜是在去歲初來的,秋天的時候蕭孑在漠野裏第一次看見她,還只當她是個隔輩的小女孩。自別後兩個多月未與她親昵,卻如何也再不是當時情愫。胸前的鎖骨雖依舊清晰,那往下的風景卻分明已波瀾。他箍着她,薄唇驀地便探入她口中:“那可說不定,須得讓我先檢查檢查!”

心裏其實早就信了,卻猛地托住她的腰身,大步缱風地抱去小床上。

……

木屋裏羊油燈袅袅,彌散着唇齒糾纏的旖旎聲響。那常年握劍的大掌在蕪姜發絲間游弋,蕪姜的骨頭都在顫栗。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吱聲響,怕被人聽見,連忙騰出手兒推他:“萬一被人聽見可就麻煩了,唔……你快回去。”

貓兒一樣的聲音,每每這時候總是嬌憨可人。蕭孑拆解着腰間玉帶,寵溺地啄了她一口:“即日就要上路,便是被人曉得了又如何?今晚我就睡在你這裏。”

這樣厚臉皮。

蕪姜氣得打他,又想起寨子口他說過的話:“上路去哪兒?你近日神神秘秘,總不會是找到了那七百騎兵的下落?”

“何止是這個,還有你想不到的……你的那個小情人。”一襲青袍從他寬肩滑落,忽而現出裏頭修健的體格,膚表上帶着胰皂的清香,底下早已蓄勢昂揚。必是特意洗漱好了才來找自己。

蕪姜明白過來,臉上登時掠過一抹潮紅:“拓烈……你是說拓烈還活着?那我阿耶阿娘呢,他可有把他們帶出去,妲安也與他在一起嗎?當日就是她害的我阿耶!”

別雁坡最後那場慘烈的大屠殺又浮現眼前,蕪姜的心思飛去甚遠,眼眶潮濕起來。蕭孑卻不願她想起自己無情離去的一幕,彼時不知愛已入心,只當是紅塵牽累,哪裏料到今時今日這般。

忍不住含住蕪姜的耳垂:“問題那麽多,見了自然就知道……現下可還恨我麽,答應過你的從此都不會再騙你。”

也是在扶風城外遇到的拓烈。被匈奴鐵騎滅寨後,拓烈帶着幸存的族人們一路去到織蘭河岸,二十多年前邬德眼裏的太平分支卻亦已被破壞,他便在那裏重新組建了一個新的部落,又用蕭孑教過他的兵法操練起人馬。

數月不見,十八歲的拓烈沉穩了許多,兩腮都長起了胡茬,像個有擔當的烈漢了。和幾個鄰族的首領正要進城求聯盟抗匈,恰在山坳下遇見從鳳凰閣歸來的蕭孑,震驚得當場呆愕住。一意地譴責自己,在最後的關頭沒能守住先前許好的承諾。得知蕪姜現下還安好的活着,就在蕭孑的身邊,蕭孑為了她已叛軍棄國,眼眶便紅得說不出話。

早前只把蕪姜與拓烈視作小情人過家家,此刻卻不允許她在自己以外還有任何的過去。蕭孑把蕪姜往懷裏一摁,撩開被子覆在二人的背上,越發霸道地糾纏起來。

蕪姜依舊很瘦,背上的脊骨顆顆摸得到,在他的懷裏就像個無力的小女孩。他疼寵着她,忽然就受不了了,下颌抵住她道:“好不好,許我一次?上一回既已與我有過,這一回興許不會再疼。”

那英俊面龐上鳳眸濯濯,滿帶着祈求的渴望,蕪姜心裏惶怕,骨頭裏卻已不聽由使喚,羞澀地閉起眼睛:“那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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