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範氏威脅

望寧宮規矩森嚴,夜間人影稀少,值夜的奴才具挺直了腰杆不敢有絲毫松懈。偶爾走過幾個宮女,也是步伐輕緩,在靜谧的環境中,呼吸聲重了幾分都格外清晰。

彩蓮板着臉走近卧房,見鄭貴妃坐在床邊,床上是長公主祁潼,五六歲的年紀,尚未封號。她生得一張美人胚子的臉,五官更像父皇,閉眼平躺在床,雙手規規矩矩交疊在腹部。因在病中,削尖的下巴和蒼白的臉頰顯得十分虛弱,夢裏噙淚,讓人見了不由心生憐惜。

鄭貴妃将她額間汗濕的碎發拂到耳後,淡淡道:“急慌慌的,別把公主吵醒了。”

彩蓮輕聲道:“娘娘,陳滿一家都死了。”

鄭貴妃頓住,眉頭一皺,“怎麽死的?”她将雲軟褥蓋到女兒胳肢窩下掩好。彩蓮扶她到外屋靠窗的榻上坐下,“死的奇怪,沒有外傷,外面的大夫也查不出內因。奴婢猜是毒死的,但在宮外不宜大張旗鼓地追查,便讓他們撤了。”

鄭貴妃擰眉沉思:“好好的人怎麽就死了。”她握住茶杯旋轉,徒然放松,“死了便死了,左右不過是個太監,有的是法子牽制。你找個機會告訴陳滿,只說他家被歹徒洗劫殺人滅口,他若老老實實繼續為我所用,便給足金銀補償;若敢露出一絲不滿或恨意,這人怕就留不得了。”

彩蓮似有不忍:“家人突然身亡,心有不平也屬正常,娘娘何不寬以待人,誠心招攬?畢竟他還算用的稱手。”

鄭貴妃冷眼道:“你何時也會替別人說起好話來了?這個陳滿果然會讨人歡心,難怪能把華陽宮的宮女迷得神魂颠倒,偷盜背主這樣的事都甘之如饴,實在是得天獨厚的狐媚功夫啊。”

彩蓮涔涔冷汗的跪下,“奴婢妄言,娘娘贖罪。”

鄭貴妃睇她:“你是本宮用慣了的家生子,本宮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別再讓本宮聽見此等無稽之談。”

這時屋外有太監道:“居仁殿的公公過來傳話,皇上快到了,娘娘準備接駕吧。”鄭貴妃并不意外,從容站起身,“起來吧,先替本宮更衣。”

彩蓮松了口氣,連忙站起身為鄭貴妃妝面換衣,神情舉止越發恭順,見鄭貴妃拿起一只新打的金步搖,阻攔道:“恕奴婢多嘴,雖面聖不得失顏,但公主尚在病中,娘娘身為母妃,不該過于注重打扮。”又拔下鬓間的三彩簪花,換上一只素釵後命小宮女取一件簡單的衣裙。

鄭貴妃看着鏡中的自己,淡妝素抹,眼角有細微的紋路,臉頰消瘦,顴骨突顯,疲态展露。厭惡的神情一閃而過,她垂下眸,輕輕拂過羅列在前的明珠釵環,最終沒有拒絕彩蓮的安排。

皇帝沒帶幾個人,他親自提着宮燈,廖中全在後亦步亦趨。只見他一身螭龍絞紋玄色龍袍,頭頂束發紫金冠,腰間兩條長穂宮縧,打成結子配玉環,細細的流蘇随着步伐晃動。他從隆重的夜色中緩步而來,兩邊跪了一地的人,鴉雀無聲,長靴越過衆人叩地的頭顱,走進燈火闌珊裏,依舊抹不去眉間的疏離。

鄭貴妃站在門口迎他,遠遠眺望,心頭略澀,頗有幾分君生我已老的落差。她淡笑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皇帝虛扶一把,“無需多禮,潼兒呢?”

鄭貴妃道:“本來已經服了藥睡下,聽聞皇上要過來,非鬧着起來接駕,臣妾哪兒敢讓她胡來,狠心關在屋裏呢。”

提起唯一的女兒,皇帝神情稍霁,“朕去瞧瞧她。”

鄭貴妃道:“哪兒有讓父皇主動探望兒臣的道理,還是請皇上先随臣妾到暖閣稍作休息,再命人将帝姬帶過來便是。”說完沖彩蓮使眼色。

皇帝道:“你安排吧,別太折騰,沒得把病情加重。”

鄭貴妃稱是,服侍皇帝在暖閣歇下,她親自沏茶奉上,“這是臣妾用晨間霜露泡的黑茶,皇上嘗嘗,雖不是什麽名貴茶葉,但還算爽口。”

皇帝啜飲:“你烹茶的手藝一向是宮裏最好的。”

鄭貴妃笑了:“皇上謬贊,臣妾前頭去太後宮裏請安,湊巧冉家的姑娘們也在,便順道去梨花苑閑坐了會兒。她們熱情得很,又是點心又是瓜果,臣妾吃了個飽,後頭給臣妾上了杯茶解膩,那茶香裏竟有股梅花香,當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從前臣妾也試過以花入茶,但總與茶苦相沖,反倒不倫不類,如今看,只是臣妾還沒到那個境界罷了。”

皇帝淡淡道:“你若願不恥下問,自可把人請來望寧宮讨教。”

鄭貴妃笑容微僵:“皇上說笑,皇後娘娘安排姑娘們住在梨花苑,臣妾怎麽好自作主張。”

皇帝放下茶杯,不以為然道:“她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恨不得你替她自作主張才好。”

鄭貴妃配合笑了笑,拿起果盆中的柑橘剝皮,剝到一半,花團錦簇的小人兒飛奔過來,“父皇!”

鄭貴妃攔住她呵斥:“像什麽樣,還不快給你父皇請安。”

長公主祁潼眼巴巴看向皇帝,稚嫩的臉龐學起大人的端莊,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細聲細氣道:“兒臣給父皇請安。”皇帝叫起,神情嚴肅,他第一次做父親沒經驗,心裏再疼愛,面上也不會太親近,但總歸是要什麽給什麽,從未缺席女兒任何重要的時刻。作為一個皇帝,他這個父親已經足夠稱職。

他仔細瞧了會兒那張與自己神似的小臉,招手道:“到父皇身邊來,一場病,像是又瘦了許多。”

長公主看向鄭貴妃,得到首肯後方才自持地走過去,許是過來時跑得急,臉頰兩坨病态的紅暈,額頭冒汗,衣襟卻十分規整。

鄭貴妃道:“背幾首詩給你父皇聽聽。”

長公主磕磕絆絆背了起來,晦澀難懂的詞語從稚女嘴中吐出,有些畫虎類犬。皇帝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這些詩詞你可盡懂?”

長公主又挨個解釋起詩詞的意思,皇帝聽完暗嘆了口氣,見女兒懵懵懂懂的樣子不忍苛責,只耐心教導:“你現在還小,看些通俗易懂的文章或者摘抄筆錄即可,先賢前輩的見識深遠,依靠背誦成不了自己的東西。你身為大周的長公主,不比尋常女子,多讀些書是好事,可也得講究循序漸進,剛啓蒙,先把字練好了才是正經。”

長公主點頭,“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她本不覺得有什麽,忽見鄭貴妃難看的臉色卻被唬住,心中惴惴不安,她是不是給母妃丢臉了?

鄭貴妃立刻道:“是臣妾太心急了,請皇上贖罪。”皇帝不好在女兒面前駁她面子,見她面容憔悴,念及她們到底是親生母女,語氣溫和下來,“你是潼兒的母妃,心急也是應該,只是以後要找對方法。”

鄭貴妃釋然:“臣妾明白。”頓了頓,“潼兒練的是皇上幼時習的字體,皇上要不要看看?”

皇帝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不用,朕知道潼兒字好,有大家風範,朕得空親自教她。”長公主放下心,腼腆一笑。

“送公主回去吧,朕瞧她困得很。”皇帝發話,鄭貴妃自然不能再強行把長公主留下緩和氣氛,她人一走,屋裏登時安靜下來。

鄭貴妃默默拿起橘子繼續剝皮,分出幾瓣送到皇帝嘴邊,他錯開臉道:“朕不吃橘子。”

鄭貴妃愣了愣,“臣妾記得去年冬天居仁殿要了許多柑橘。”

皇帝默然,若不要多點,梧兮宮那只饞貓怎麽夠?他淡定道:“去年吃膩了,今年沒胃口。”

鄭貴妃讪讪:“那皇上想吃點什麽?晚膳還沒備下。”

皇帝卻問:“貴妃似乎有話對朕說?”

鄭貴妃神情微屏,“臣妾的确有事要禀明皇上。”頓了頓,“皇上可還記得與榮妃同住在華陽宮的範才人?皇上曾誇過她的聲音脆如黃鹂,婉轉動聽。”

哪位?他說過這樣的話?皇帝恍然道:“她怎麽了?”

果然不記得了。鄭貴妃斟酌一番後自由發揮道:“範才人不知犯了什麽錯,榮妃罰她在華陽宮夜夜笙歌,連續十幾日不停息,硬是把一副嗓子熬壞了,太醫說再難恢複。這原是華陽宮的私事,臣妾不好越過榮妃多管閑事,可偏偏那範才人接連幾天跪在望寧宮外求臣妾為她做主。臣妾看她實在可憐,說話都有些費力,今日便多嘴幾句,想請皇上讓榮妃給她個交代,好歹說清罪名,免得傳出去有失後宮和睦。”

皇帝聽完臉色不大好,他甚少過問後宮事宜,榮妃入宮這麽多年,他也略知道她的性子,說跋扈過頭,但也的确在他有意縱容下氣焰嚣張。只是沒想到,她竟全然不顧名聲,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明目張膽地對付一個低位妃嫔。

他眸中已有三分怒意,看着神情憐憫的鄭貴妃,卻又把怒火壓下,緩緩道:“榮妃小産後性子有些乖張,太醫說她是傷心過度、心神不寧所致。”聽到此處鄭貴妃心沉了下去,皇帝又嘆道:“她與你一同入宮,陪伴朕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朕不能太薄情。”

鄭貴妃強顏歡笑:“皇上說的是,臣妾也是想大事化小,範才人哪裏臣妾會幫勸着的。”

皇帝颔首,看了眼廖中全,“那就辛苦貴妃了,朕想這其中或許有什麽誤會,你們女人之間總愛因為一些小事鬧矛盾。”話音剛落,廖中全上前道:“奴才該死,還請皇上回一趟居仁殿,奴才這才想起來,吏部萬大人草拟的科考題目需要皇上親自過目。”

皇帝倏地站起身:“你個糊塗東西,這等要緊事現在才說!”

廖中全苦着臉:“奴才是有點糊塗了!”他看向鄭貴妃:“還請娘娘替奴才讨個饒,奴才改天再過來賠罪!”

鄭貴妃哪裏看不懂他們主仆二人唱的雙簧,善解人意道:“正事要緊,臣妾就不留皇上了。”

鄭貴妃送他們出去,走到前院,彩蓮突然驚悚的尖叫起來,她呵斥道:“聖駕在前,一驚一乍做甚!”彩蓮指向斜前方,枝繁葉茂的樹蔭下居然跪着一個幹瘦的人影,黑幽如鬼魅。

廖中全喝道:“什麽人!敢在皇上面前裝神弄鬼!”

只聽樹下那人道:“嫔妾求皇上做主!求貴妃娘娘做主!”說罷狠狠磕了幾個響頭。一幹人具愣住,惡心感油然而生。不為別的,實是那聲音難聽的超出想象,活像琴弦鋸桌腿,又像一口痰液堵在喉嚨,嘔啞嘲哳。

這聲音似人又似鬼,在死寂的夜裏叫人毛骨悚然。皇帝微眯起眼,劍眉上揚入鬓,淩厲道:“還不出來!”鄭貴妃這時才反應過來,嘆道:“範妹妹,縱然你有怨言,也不該攔在半路上吓人,成何體統!”

範才人這才從樹蔭下跪行而出,面黃肌瘦的她再看不出往日風光,雙眼凹陷,行屍走肉般沒了生氣。這副凄慘的模樣讓人無不動容。皇帝沉默許久,深深看了一眼鄭貴妃,對範才人道:“你有何冤屈?”

範才人用力道:“榮妃一直看不慣嫔妾,平日戲弄打壓嫔妾具忍了。可近來榮妃變本加厲,無故折辱,困拘嫔妾在華陽宮主殿門外日夜笙歌!”她又扯開領口,廖中全等人慌忙回避,皇帝卻清楚地看見她胸前的皮膚皺紅,一塊塊凸起的死皮,延伸到下巴與脖子的連接處,瘆人可怖。她凄厲道:“毀了嫔妾的嗓音不夠,又故意讓宮女把滾燙的熱水潑到嫔妾身上!嫔妾和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這樣害我!我已無顏面聖,這輩子算是完了!”

鄭貴妃恻然拭淚,取下自己鬥篷披到她身上,“妹妹何苦來。”她掙開,不管不顧地跪爬到皇帝跟前,椎心飲泣,“嫔妾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與榮妃争輝,但嫔妾好歹是正經入選的官女子,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她何至于如此輕賤!今日嫔妾便做一次潑婦,若讨不回公道,寧願一頭撞死在樹上!”

空氣就此凝結,皇帝陰晴不定,看着腳邊撒潑打滾的範才人,終是緩緩道:“榮妃蘇氏,對下不容,對上不尊,手段狠毒有失德行,即日起剝去封號,遷往忘憂宮閉門思過,無诏不得外出。”話音落聖旨成,自有人去華陽宮傳旨。

鄭貴妃扶起範才人,在她耳邊輕聲道:“謝恩吧。”範才人恨恨道:“她竟還是妃位!”鄭貴妃嘴角微彎,語氣淡漠:“已經足夠了。”皇帝終究要留餘地,畢竟她這個貴妃總得有個寵妃來牽制,榮妃若徹底失勢,皇帝必定擡舉出下一個榮妃與她抗衡,倒不如現在死死壓制榮妃獨占鳌頭的局面。況且,忘憂宮與冷宮有何分別?

範才人伏地道:“謝皇上為嫔妾主持公道!”

皇帝冷眼看她,“你今日禦前失儀,越過皇後越過鄭貴妃,竟威脅起朕來,誰給你的膽子?”他語氣并不生硬,淡淡道來,卻讓人生出一種腦袋即将移位的膽寒。

範才人适才已經用光力氣,癱軟在地不敢出聲。鄭貴妃剛想上前辯解,皇帝看着她話鋒一轉:“看來還是得辛苦你一陣子了,榮妃不堪重任,後宮事宜就繼續交由你全權處理吧,只希望今夜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鄭貴妃侃然正色道:“臣妾定不負聖上所托。”

皇帝別有深意道:“你素來穩重,朕自然信你。”頓了頓,“只是你還養着潼兒,未免顧不過來。”

鄭貴妃心頭一緊,忙道:“潼兒年紀雖小,但十分懂事,臣妾尚有餘力。”

皇帝不輕不重道:“正因為潼兒是朕當之無愧的長公主,小小年紀便格外恬靜賢淑、蘭心蕙性,朕才有意提前給她封號,彰顯皇家風範。又适逢開春恩科,豈不是喜上加喜?”他笑不達眼底,猶如負手背立于三尺寒冰處,聲音輕幻,“不如就由鄭貴妃來拟訂個好日子吧。”

鄭貴妃睜大眼,面如白紙,心神震蕩下指甲險些刺破掌心。皇帝的眼神好像在告訴她,你既然得償所願,那總要付出點代價。她嗫嚅道:“皇上,潼兒這麽小,怎麽離得了臣妾……”

“究竟是她離不得你,還是你離不得她?”皇帝微嘲,淡漠地轉身離開,廖中全連忙跟上。鄭貴妃失魂落魄地跟着衆人一起跪下行禮,一字一句道:“恭送皇上。”

大周皇室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皇女到了年紀,一般是受封或者笄及之後,必須離開生母獨立生活,要麽另住別所要麽送往中宮受教。而皇子時間更早些,往往在七八歲就會被送到皇子所與衆皇子一同教養,待成年成婚或者受爵封王後,便直接搬出宮開牙建府。

但這個規矩并未定死,歷來都有高位妃嫔因舍不得孩子而破例。好比當今聖爺,他生母雖只是當年靜太妃身邊的卑賤宮女,但剛生下來便被抱到當年的皇後如今的太後宮裏撫養,與衡王宛若同胞親兄弟。因為衡王曾養在嘉貴妃膝下,太後與衡王感情複雜,反而不如與他親厚,即便當太子那兩年,他亦沒有離開太後住進東宮。

只是母子生分的突然,誰都不知其中原因。

而鄭貴妃背靠鄭氏家族,身份尊貴,資歷深厚,想順利把帝姬養到出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除非,她的父親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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