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祝映安尴尬地閉了嘴,開始閉目養神。
坎兒井坐落在永州城的郊外,覆蓋面積極廣,是永州城經濟命脈的起源地。城池依水而建,本就是常理。可祝映安覺得疑惑的是,這永州城本就較為幹旱,又在哪兒來的這麽多的水源?
唯一的解釋便是那坎兒井了。可即便是坎兒井,也得有水源,否則那井就只能是一個枯井,她要找到水源的源頭。
半個時辰後,祝映安終于能夠在密集的馬蹄聲中聽到幾聲零星的泉水叮咚響的聲音。她出聲提醒:“陛下,到了。”
傅寧:“停車。”
這裏是明渠和暗渠的交界處,祝映安下車後,便開始觀察這個地方的地勢。
雪山。
來這兒的路上,她在睡覺,并未注意到這一點。
雪層融化以後,水,就會往下滲。
此時的水渠裏的水還不算多,祝映安走了進去,傅寧也跟在了後面。
“陛下龍體要緊,還是讓微臣先進去探查一下情況之後再進去。”祝映安聽見後面的腳步聲,轉身作揖。
“無事,朕有護衛在旁,無需緊張。”傅寧低聲笑了笑,擡步就要繞過祝映安往裏面走去。
祝映安連忙轉身走在前面,讓皇帝打頭陣,若是出事,可就和她脫不了關系了。
已是巳時,陽光從一個個豎井裏投射進來,使得暗渠裏沒有那麽暗。祝映安腳步邁得穩健有力,她想要快一點一覽這裏的全貌。
坎兒井的外面雖然幹燥,到了裏面後,卻滲出了刺骨的涼意和濕意,祝映安忍不住擡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小六子跟在傅寧身後,有些想不通陛下到底是為啥要幹這勞什子事,在宮裏錦衣玉食的多好,非得和那才剛上任幾日的新人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吃苦頭。
還帶上他們這幫做事的一起受罪。
祝映安走了大致有半裏路,在看見牆壁有濕潤的泥土之後,停了下來:“陛下,請讓微臣稍加查看。”
“嗯。”傅寧停下,往後作了暫停的手勢。
祝映安蹲了下來,手指觸摸着牆壁上的凍土,這暗渠裏的水,果真是雪水。
她暗自思忖着。
在這樣的環境下勞作,只怕是活不太久,也無怪乎沒有其它城市争相效仿了。這是用血與淚鑄就的生命之渠,若非迫不得已,又有誰願用命來換水?且并非所有城周圍都會有雪山,可以用雪水作為水源。
“陛下,回去吧。”祝映安起身。
“怎麽?”傅寧有些奇怪。
“微臣發現,此地的儲水方式并不能夠複制到其他地方。”
“噢?為何?”
“微臣以為,坎兒井水的來源是雪山融化的雪水。且即便是其他地方有雪山,工人的施工環境也過于惡劣了些。”祝映安作揖,道:“故不推薦從此地複制這項技術到別的地方去。”
傅寧點點頭:“嗯。”
“微臣此次來永州城,就是為了看看坎兒井的構造,既然心願已了,便要到其他地方去看看了。”祝映安看向傅寧。
“陛下此次微服私訪,想必也有自己的要務在身,微臣便不作打擾了,還望陛下見諒。”
“愛卿此次實地考察後,要何時回京?”傅寧也不好再做挽留,便出聲問道。
“一個月以後,還望陛下在這段時間多加保重龍體。”
“嗯,去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暗渠。
傅寧是目送着祝映安打馬離去的,那幅地圖,他還是送出去了。
此次沒有了皇帝在身邊,祝映安就不用再顧慮那麽多了,速度快得飛起。
在馬車上不好觀察周圍的地勢,騎在馬背上就不一樣了,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看到她想看到的一切。
甚至于,她可以每隔半個時辰停下來,根據自己的記憶,畫一幅屬于自己的地圖。
坎兒井的構造,只是能夠最大程度地阻止水分的流失罷了,對于那些連水源都沒有的地區,這種方法并沒有什麽用。
且誰也不會知道,這永州城外的雪山,還能夠堅持多久。若是雪山的雪量逐年減少,或是每年能夠融化的雪水減少,大概都是不能夠給永州城提供足夠的水的。到了那時,只怕是就只能夠另尋其他的法子了。
祝映安以前在書上也曾有所耳聞,這大周的國土裏,經常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永州城地處大周的北部,而在北方的這些地區,大都是有些幹旱的。
她現在決定,要到南方去看一看,順便把沿途看見的地勢地貌都畫下來。若是真的能夠實現她在殿試上所說的“南水北調”,只怕是她做夢都得笑醒了。
但是她自己也清醒地知道,只将會是一個長久戰,不會這麽容易就讓她給實現了的。所以,更要做足長久的準備。
說來也是好笑,她上任了這麽幾天,還沒有見到自己的直屬上司——工部尚書,着實是有些奇怪。
當然,她回到京城以後就會知道,工部尚書早就在那次花滿樓的事件之中被牽連,發配到邊疆了。
小六子跟在陛下身後,有些不能夠理解這位究竟是要做什麽了,微服私訪,訪的到底是什麽呢?他實在是不懂,自陛下登基以來,他就覺得陛下變得越來越陌生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循規蹈矩的太子殿下了。他根本,就摸不準這位皇帝陛下的想法。
若是以前,他可能還會多說幾句以揣摩聖意,現如今……還是好好按吩咐做事就好了。至于太後娘娘傳過來的吩咐,還是當做沒有看見就好。
而實際上,太後也沒指望着他了,她仿佛金盆洗手了一般,到空山寺禮佛去了。當然,指不定是在幫傅寧求子……
傅寧上了馬車,按照自己心裏的原計劃吩咐馬夫掉頭,往蘭城的方向走了。
他拿了一片果雲糕放在嘴裏。
一個月,那還真久啊……好像,那人連俸祿都還沒有領到過。居然有人能夠這麽實心實意地辦事,他有些不信。
況且,那時這人要他承諾必須罩着自己的時候,真沒表現出來這麽……根正苗紅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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