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走過了這座小城,祝映安就要去往她心心念念的南方了。沒錯,按照傅寧地圖上所描繪的那樣,這座小城便算做是南北的交接點了。
在祝映安過去的人生裏,只是讀過了萬卷書,還未曾行過萬裏路。
周圍的景象一改往日祝映安所看到的荒蕪,開始變得有生機起來,走到樹林偏多一點的地方時,鳥兒知了的叫聲不絕于耳;走到田野多的地方時,田蛙的叫聲吵得祝映安懷疑人生。
但總的來說,祝映安對看到的一切還是很滿意的,她的地圖又詳細了很多。以後,只怕是可以替代掉傅寧給她的那一幅了。
祝映安到達目的地時,天已經快黑了,馬兒也快跑不動了——在她下馬以後,迅速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裝死。
無論如何,還是填飽肚子要緊,祝映安擡步進了客棧。折騰得氣喘籲籲的馬被客棧的小二拉去了馬廄修理整頓。
不出意外的話,未來的許多天裏,祝映安都會這樣過。為了避免今日早先時出現的那種烏龍,祝映安選擇盡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漏出半點纰漏。
這一日,就這麽平靜地過去了。
經歷過一開始的惶恐與不安後,一切似乎,都變得沒那麽讓人害怕了。
祝映安跑到大周往南的邊境時,已過去了十五天,她的預算還算準确。若是和平常一樣只是急着趕路的話,大概五天便能到了。只是這一路上,她走走停停地在考察着沿途周圍的地勢地貌,忙着畫地圖,所以耽擱了些許時間。
她準備好好休整一番,再按原路返回,看看之前自己關于沿途的記錄有沒有不恰當的地方。
臉上徐徐吹來濕潤的風讓祝映安的腦子格外清醒,今日她本是想要起身回京的,這會兒卻是被眼前的景象絆住了腳步。
她自己覺得很是奇怪,為什麽總是讓她遇見類似的事。花滿樓事件是這樣,這會兒在她面前上演的“嫌女”大戲也是這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不用她親自出馬。
這懷城地處邊疆,在文化呈現出豐富多樣性地同時,也經常發生各種摩擦。
那達奚婕姑娘今日剛把那到河邊捉魚卻差點被鄰國士兵捉住的褚家姐弟救了回來,又直接把他們送回家裏,卻未曾想過那當姐姐的小女孩兒被罵得這麽慘。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兒怎會差點回不來?”那當母親用食指狠狠地戳向自己的女兒。
達奚婕皺着眉頭,她剛才問過這兩個孩子,明明是弟弟哭着鬧着要去的,結果現在卻責怪到姐姐的頭上。且這兩個孩子之間的年齡差不到兩歲,怎麽責任就全在姐姐身上了?
小姑娘已經被吓得哭了起來,好像她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命在母親眼裏好像不如弟弟的值錢,所以哭得格外傷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分東西的時候,弟弟永遠得的是多的一半。犯錯的時候,永遠都只是她的責任,所以她被罵得最慘。
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可是……今日之事關乎的是人命,而她的母親,根本不在乎她的命。
“你還哭?你怎麽還有臉哭?我兒差點沒命了你知不知道?”那婦人得寸進尺地推了幾下自己的女兒。
那小姑娘哽咽着斷斷續續道:“明明……我……也差點沒命了。”
你就不擔心一下我嗎?
這是她心底的話。
達奚婕皺了皺眉頭:“夫人,您過分了。”
“這是我的家務事,你進來插一腳算個什麽?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在這裏當了個什麽政事參謀就了不起,你也一樣鬥不過男人!你敢說,你救我兒,就一點沒靠別人?”那婦人的氣焰嚣張至極,她早就看不慣面前這個假模假樣斯斯文文的女人了,都二十二了,居然還沒結婚。
明明是一樣的年齡,她卻已經有人老珠黃的感覺了,那些年為了生兒子,她被折騰得不像個人樣。可達奚婕卻仍舊是一個小姑娘的模樣,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一點痕跡。
“你自己去問問你的寶貝兒子。”達奚婕滿眼諷刺。
那小男孩兒終于嗫嗫嚅嚅地道:“是……是恩人自己救的我們,她的弓.弩威力很強。”他不明白,為什麽娘親對姐姐和恩人的态度這麽差。
那婦人也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這樣,她還以為哪怕不是事實,自己兒子也會明白應該向着誰。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有些手足無措。
但是,要讓她道歉是不可能的,她嫁人的這些年,所有的東西都需要自己去狠狠地争取——她早就不知道該怎麽擺脫“悍婦”、“潑婦”這樣的詞彙了。
她又推了自己女兒一下,道:“你給我滾!”
然後拉着自己兒子進了門。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這樣的場景,對于所有人而言,都是再熟悉不過的了。這種類似的場景,在這個世界上不是第一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例。
可祝映安有時經常會不切實際地想,這種事情,能少一點,總歸是好的。
那小姑娘緊緊拉住了達奚婕的衣角:“姐姐……阿、阿欣想和你走。”
達奚婕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在別人家門口把人孩子給拐跑了。官府,會不會來抓她?
收,還是不收,這是一個問題。
在這種時候,還說父母是為了她好,就實在是太缺德了。可若是讓這姑娘和她走,她就算是違法了,現如今律法不健全可以讓她鑽空子,但她又憑什麽要承擔這種風險?
更何況,這個孩子的母親,剛剛還在用言語攻擊她。
她把孩子的手掰開,轉身走了。
阿欣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喂,都跟着你那麽久了,還不收下嗎?”祝映安在達奚婕的身後喊道。
達奚婕轉身,道:“連你一起收下?小白臉?”
對于這樣的評價,祝映安已經習以為常了。
“也不是不可以,只怕姑娘不同意。”她的話從嘴裏出來那可是順溜得很。
阿欣向祝映安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達奚婕則是瞪了一眼阿欣,然後轉身走了,她昨日做的弓.弩還沒有完工。
“姑娘可願與我一同前往京城?帶着阿欣一起去怎麽樣?”祝映安繼續不依不饒。
達奚婕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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