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這一路上都還算順利,祝映安只遲到了五天……
客觀原因導致,她也是很沒辦法,只能祈禱着陛下大人有大量了。
“陛下,工部侍郎已回京,現如今在扶庭。”小六子開始彙報。
回京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進宮複命,真不能怪傅寧想得有點兒多了。
其實祝映安只是想去看一看姑娘們過得怎麽樣而已,這官家可曾虧待過她們?一切都還算好,就是教書的先生教的內容太少,姑娘們覺得無趣,都想要祝映安回來教,奈何他卻出差了。
不過在生活方面卻是沒有被虧待過的,吃好喝好,還有好的活兒可以做。像柳如煙這種學得認真的,都已經設計出好幾個正在投入生産的小物件了。
祝映安見了,只覺得以後偶爾來授一會兒課應該就已經足夠了,不用太過擔心她們的水平。
達奚婕看見這些,也覺得有些新奇,只聽祝映安道:“姑娘大才,若是也願意在這兒教幾節課,只怕是她們會開心得跳起來。”
“公子謬贊了,小女并不會授課。”讓她做工可以,讓她把這些東西講出來可就太難了,她天生便不怎麽會表達的。
“沒事兒,慢慢學嘛!不急。”
江旬現如今身上沒錢,只能想向祝映安借。說實話,一開始他是拒絕的,但後來慢慢觀察到小白臉果真只不過是他假想的情敵之後,就開始對祝映安稱兄道弟起來了。
“兄弟,你看……你哥我現在手頭有點兒緊,能不能幫扶點兒?等我有錢了一定馬上就還給你!”
祝映安撇撇嘴,還是把錢借出去了。
畢竟雖然還沒結婚,達奚婕和這公子哥也還算是一家人了,總不能讓阿欣跟着這兩人餓着。
把他們三人安頓好了之後,祝映安才進宮複命。
看着陛下有些陰沉的臉,祝映安心裏就開始暗叫不好,連忙在心裏整理措辭打好腹稿。她決定不隐瞞什麽,直接把自己的動機給講出來——
畢竟是在皇城腳下,剛才她做了些什麽,估計陛下心裏是一清二楚的,倒不如自己抖出來實在些。
“陛下,微臣此行有意外收獲。”祝映安行禮。
“嗯,說。”
“微臣行至南疆之時,偶然之間發現有一姑娘在制造武器方面頗有造詣,所以把她接到了京城。”她頓了頓,又道:“然其未婚夫婿不舍,故一同前來。又因其小妹在家無人照料,故也一同奔波了過來。”
傅寧擰緊了眉頭,心想這人沒有理由騙自己。
“微臣此行行事過于魯莽,甘願領罰。”
“愛卿與那女子,果真沒有別的情誼?”傅寧忍了許久,還是把心裏的顧忌給說了出來。
“微臣說過,此女子大才,并無他意。且陛下說要招收女官,卻并沒有太多效益……微臣便擅作主張把她給帶來——願能給朝廷和大周帶來益處。”祝映安作揖,又道:“陛下可還要聽此行的其它收獲?”
“自然。”
聽這人彙報事程,總是很悅耳的。
“微臣此行從北到南,了解了很多地方在地勢方面的不足。陛下應當是知道,這天災總是難以躲過的,進行人為的施工,也只能是縮小影響。”祝映安聲音溫潤。
傅寧點點頭,這人回來,感覺挺好。
“陛下宅心仁厚,自是不會因為水利不能完全抵抗天災就放棄的。”祝映安停頓了。
“那是自然,國庫充盈的情況下,朕自是不會不管。”
祝映安點點頭,拿出了自己畫好的地圖,道:“陛下,這是微臣此行畫的地圖,另外一本是相關區域标注……陛下可以慢慢看。陛下看完以後,我們再一起商量要先從那個地方開始動工。”
“嗯,好。愛卿可回府看看俸祿是否已經送到了。”傅寧擡眼看了看祝映安後,又繼續盯着地圖和注釋。
祝映安:“陛下,微臣告退。”
“去吧。”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阿欣有些晃眼,好多,從未看見過的東西呢。
當然,沒錢買也是真的,她搖了搖頭,又不怎麽需要這些。只是……那看起來紅紅的冰糖葫蘆,似乎挺好吃樣子。
達奚婕見她一直盯着看,便開口問道:“老板,這個多少錢?”
“五文錢一串。”
達奚婕直接付了三串的錢,怕阿欣覺得自己特殊了不好意思。她花錢雖不算大手大腳,但也絕不會是扣扣搜搜的那種。
錢嘛,總會賺到的。
達奚婕從來不會低估自己的能力,這也是江旬喜歡她的原因,這年頭,漂亮溫婉的姑娘不少見,但自信大方還善良的姑娘可不多見。
這樣的姑娘,江旬見過的,達奚婕算是第二個——第一個是他的娘親。
所以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這老爹是真的老了,腦筋不怎麽好用,才會覺得他的喜歡姑娘不夠好。也可能是……娘親去世已久,老爹的心早就随着她去了。
反正無論如何,他就是要跟着達奚婕,婦唱夫随嘛,這有啥?他的姑娘要是出去受苦了怎麽辦?
祝老将軍有時候會覺得,似乎從未看透過自己的這個女兒。身為工部侍郎,非要到處跑搞什麽實地考察,且似乎很是喜歡管閑事,又帶了人回來。
且這姑娘又不是什麽一手遮天的人,上面那位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真是……有點兒作。
這工部侍郎雖不是什麽大得很的官,但俸祿還是十分可觀的,即便祝映安不怎麽作為,那俸祿也不會少一分。可她偏要做些驚世駭俗的事來,給別人挑刺的機會。
還得是當今聖上拎得清,若是以前那位,這姑娘可就沒有好果子吃咯。
老将軍已經習慣自家這個小作精不回來看看他了,一直在想着小作精的後路。想這姑娘小的時候,他忙着去打仗,現在老了窩在家裏,姑娘卻也出去闖蕩了。
似乎,是有些遺憾的。
倒是家裏面的這個兔崽子,整天搞得怪裏怪氣的,一有空就去陪他娘親做繡工穿線。
老将軍仔細回憶了一下過去的那些年歲,覺得自己在教育方面并未出過任何差錯……
還有,怎麽都去找娘親培養感情了?老頭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祝郎要是聽見這話,估計會翻個娘不拉幾的白眼,道:“找你玩兒?萬一你又把我綁起來揍一頓呢?自然是娘親好。”
祝映安回到了陛下禦賜的府邸,果然見俸祿已經發了。不知為何,竟有些激動。她雖一直以來不怎麽差錢,可這自己賺來的銀子,拿着似乎都要沉一些。
傅寧最近似乎胃口不太好,面對一大桌子菜卻無從下口。耳邊忽然又傳來母後絮絮叨叨的話:“一個人怎麽會有兩個人好呀?兩個人一起吃飯都要香一些!”
不就找個飯友而已,有何困難的。
接到陛下的請帖時,祝映安是有些懵的。
畢竟古時候的那些歷史書實在是太過血腥,皇帝請臣子吃飯就像是黃鼠狼讓雞來拜年似的。
她回想了自己最近的行為,自認為沒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堂堂正正地去蹭頓飯是沒有問題的。
這樣想着,她便牽了馬出門,這一個月以來,駕了好多次馬車,着實是有些膩了。
紅磚亮瓦,深宮高牆,明處或是暗處的守衛在巡邏着,這時候就是這個皇宮的大致樣子。
沒有莺莺燕燕,只有海棠在哪裏牆角靜靜地開着。能夠把日子過的如此寡淡的皇帝,祝映安還是頭一次見。
小六子已經和她說過了,陛下見她辛苦,只是想要犒勞一下她而已。
“來了?坐下,吃吧。”
祝映安本身就是要出去找食吃的,這會看見了這麽多珍馐,自是忍不住口水滴答。
“陛下,我開動啦!”
有這麽一個臣子的好處就是,沒有普通官員的彎彎繞繞,直得很,好相處。
母後說的是對的,有人陪着吃飯的确是香了很多。所以……說不定母後只是去找秦太妃陪她吃飯而已。
祝映安以前不吃豬肘子的,覺得油膩的很——除非娘親親自下廚。可大概是奔波了這麽久肚子裏沒剩多少油水,那放在中間的豬肘子竟然勾起了肚子裏的饞蟲。
她覺得莫名其妙,可又忍不住盯着那豬肘子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筷子就伸了出去。
傅寧面皮抽了抽。
呵……口味這麽重?
不過實際上他自己也沒嘗過這道菜,他的膳食都是按照标準來的,至于自己吃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肘子肉入口,香香糯糯的,這皇宮裏的禦廚就是不一樣!祝映安嘴裏的東西還沒吞進去,就又看見了擺在陛下面前的蝦仁——作為一個吃了一個多月幹糧的人,眼裏只看得見肉是很正常的,她安慰自己道。
傅寧正慢條斯理地剝着蝦,見祝映安看得眼睛都直了,不由得泛出了笑意。
被剝好的幹幹淨淨的蝦仁放到鮮美的蘸料裏穩穩地滾了一圈,落進了祝映安的碗裏。
“多謝……陛下。”祝映安一口咬進嘴裏,有些口齒不清地道。
小六子驚了,金枝玉葉的陛下竟然在給別人剝蝦?太後娘娘都沒有過這種待遇!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