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祝郎吃完了飯就進了書房,以前他是沒有到書房看書的習慣的,許是一個人太無聊罷,現在倒是經常往這裏跑了。偶爾擡頭,恍然間還會以為,那丫頭還在。

祝千亦和戚容看着一溜煙跑了的祝郎,面面相觑……只要不過于激動就好。

“哥哥。”

祝郎被驚得一個激靈,他不會是有病吧?居然在這裏聽到了那丫頭的聲音!他捂住臉,為自己似乎已經是個神經病的事實默哀。

祝映安覺得自己哥哥似乎有點兒問題,于是沒輕沒重地敲了敲他的腦門。

“媽呀!有鬼啊啊啊啊啊!”

仆人紛紛往書房奔去,祝映安只得躲在暗處。

“哪兒來的鬼?我看你是皮癢癢了!”祝千亦拿起繩子就把祝郎給捆了起來。

“看什麽看,老子教訓兒子,是你們能看的嗎?”祝千亦對着那群仆人橫了橫眼。

衆人終于散去。

祝映安又站了出來,看着自己這個不太靠譜的哥哥,她不由得笑出聲。

“哥,你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她一邊說一邊給祝郎解綁。

祝千亦則是又瞪了祝郎:“給老子小聲點!”

祝郎冷靜了一會兒,道:“你回來了怎麽不早點兒說?讓你哥我多丢臉!”

“切,自己沒譜氣還怪你妹頭上。”

祝郎不置可否,道:“你要找什麽書?這兒我熟悉,和我說就行。”

祝映安探了探頭,道:“哥,你不怕鬼了呀?”

“不怕。”祝郎的眼睫顫了顫。

一家人難得團聚,祝映安到了深夜才回府,父親也給了她暗衛的令牌,以免以後出門不方便。

她簡單打理一下後,就往床上躺去了,突然翻個身,卻摸到了個人。

“誰?”祝映安猛地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咳咳,愛卿怎會如此兇猛?朕的府邸還不能回來看看?”傅寧咳得臉都紅了。

祝映安聽見聲音,連忙松了手。

“……”

實在是太奇怪了,祝映安現在不知該說什麽,要是下手再重點,這就是刺殺皇帝的大罪。

“怎麽,被吓傻了?”傅寧慢慢起身。

“有點兒……”

祝映安去點了燈,又倒了茶遞給傅寧,遞到傅寧面前才突然想起晚上不能喝茶,又只得把手縮了回去。

低沉的笑聲音傳來,只聽他道:“朕近日失眠,這座府邸是朕還是太子之時便買下的,心情不好失眠的時候來這裏躺躺,會好很多。”

祝映安點了點頭。

“朕以為愛卿今日不會回來,便在這裏住下了,還望愛卿不要見怪。”

祝映安還是只能點點頭。

“那睡吧。”說完傅寧便躺到床鋪的裏側了。

“微臣……到隔壁廂房去睡。”祝映安終于找到了話可以說,剛才……實在是太尴尬。

“隔壁廂房被小六子占了,來朕這裏。”傅寧又撐了起來,語氣不容置疑。

“微臣……怕擾了陛下清夢,在這裏打個地鋪便好。”

“無事,你我皆是男子,有何避諱的?”傅寧招了招手,聲音溫和而堅定。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祝映安竟覺得此刻的陛下,有點兒像在撲殺前刻意安撫獵物的大灰狼,她決定,還是要再掙紮一下。

“陛下,微臣睡地鋪就夠了,不礙事的。”祝映安說完就去翻櫃子了。

打開櫃子,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愛卿應當知曉,朕出宮一趟,身旁會跟着很多随從的。”話音剛落,屋子便暗了下來。

祝映安這才知曉,這位陛下的武功是屬上乘的。

溫熱厚重的大手抓住她,領着她往床那邊走去。

“慢慢走,別摔着了。”

好巧不巧,祝映安突然被椅子給絆住,她吃痛地捂住了腳。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抱着穩穩地放到床上躺下。

“你先躺着,朕給你找藥來塗一塗。”燈又被點亮了。

這房裏的擺設傅寧都很清楚,只走了幾步,他便找到了藥,而後坐到了床邊。

腳很小巧,被撞出了些淤青。祝映安見傅寧過來,連忙道:“陛下,微臣自己來便可以。”

傅寧沒理她,細細地倒了藥塗上去,洗完手以後便熄了燈,躺在了祝映安旁邊。

“睡吧。”

“是。”

傅寧躺得很直,一動不動的,祝映安慢慢放松了警惕,沒多大一會兒就睡着了。

夜裏,傅寧緩緩吐出了一口郁氣。

果然,不熟。

他側身翻了過去,手在空中停了許久,終究還是輕輕抱住了身旁的人。

嗯……果然很安心。

翌日祝映安起來時,身旁已經空了,打開窗戶探探頭望向日晷,發現已經快到早朝的時辰了。

于是連忙匆匆收拾完往宮裏趕去。

今日陛下會正式委派她去嚴州城監工,若是遲到,就實在是有些……

所幸一切順利,就是不知為何諸位大臣的眼神總是在她和陛下之間流轉。

以及,陛下今日似乎一直盯着她。

按照小六子的話來說,就是陛下掃十次眼,至少是有九次盯着那小侍郎的。

這麽明顯的……衆人自然是都發現了。

下了朝,祝映安又被傅寧叫了去。

諸位大臣又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祝映安都愁得想哭了。

然而該做的事情還是不能逃避。

祝映安苦着臉道:“微臣參見陛下。”

“平身。”

祝映安站了起來。

“愛卿可還記得,欠朕的一頓飯?”傅寧眼睛亮亮的,很是期待的樣子。

祝映安只得硬着頭皮道:“自是記得,只是微臣尚未準備好,且明日又要到嚴州城去……怕是得耽擱一段時間了,還望陛下見諒。”

“嗯,朕知道。”傅寧淺酌了一口茶,“朕想起那座府邸現如今已是在愛卿名下了,是朕考慮不周到,愛卿莫要生氣。”

“無事無事,陛下開心就好。”祝映安覺得,自己可承不起這句道歉。

誰知那坐在龍椅上的男人又道:“按照愛卿的規矩,也是應當禮尚往來的,故今日,愛卿就在宮裏留宿吧。”

“朕已經準備好了,愛卿不用擔心,就和朕一起睡朕的床。”

“微臣……微臣沒有準備好。”祝映安只得跪下來行禮。

“……”

“陛下,該納妃立後了。”祝映安重重地磕了個頭。雖然知道把別人家的女兒推入深宮這個火坑裏不厚道,可現如今的局面,是真的荒唐……

門不知何時被悄悄拉上,小六子也早就帶着一衆人出去了。

只聽上頭那人輕笑一聲,道:“愛卿是覺得,朕喜歡愛卿這樣的男人?”

他故意加重了“男人”這個詞的語氣。

“微臣并未如此覺得,只是這樣不成體統。”祝映安也終于不客氣了。

這小皇帝若是還這樣,她做完嚴州城的任務就辭官。

任何一個人爬上皇帝的龍床,無論男女,無論是否做過什麽,這一輩子,就已經被定義了。

她不過是一個臣子而已,沒有必要自斷後路。

即便是為人臣子,也當是有氣節的,有些事情,不能做。

“微臣告退。”她沒再看傅寧一眼,顧自向門口走去。

傅寧握着扶手的手緊了緊。

“陛下,請開門。”

傅寧緩緩起身,走向祝映安。

祝映安側身讓了讓,這鎖很是精妙,只有傅寧手裏的鑰匙能夠打開。

傅寧握住了鎖,祝映安松了口氣。

鑰匙啪地一聲落地,她被狠狠抵在了門上,她心下一驚,連忙揮手反抗。

回應她的是很有技巧性的鉗制,若是在平常,她大概不會處于如此下風,然而今日所經歷的一切……都實在是太魔幻了。

對于陛下,她還沒有防備之心,停留在傳言中那個雲端高陽的印象。她聽那小魔王叫陛下小皇帝的時候,都覺得是在叫小和尚。即便是兒時,陛下也只對她有嫌棄之情罷了,過了這麽久,也該都忘了才是。

放大版的和尚臉在面前,祝映安的心情是複雜的。

“陛下……”祝映安剛開口,卻被堵住了嘴。

她瞪大了眼睛,只見傅寧的睫毛微微翹起,好看而溫柔。

只是嘴下就沒那麽溫柔了,來勢洶洶,像是帶着蝕骨的憤怒一般,要把他受的委屈都還回去。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