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太陽落山以後,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過去的二十多分鐘裏,江愁像無頭蒼蠅一樣找遍了學校附近,實在找不到了才站在街邊強迫自己靜下心去想是不是遺漏了什麽關鍵信息。

他們一定在一個足夠偏僻、不會被其他人打擾的地方,比如之前那條黑燈瞎火的巷子。壞掉的路燈開春前後就已經修好了,剩下的就是那條出校門後右拐,附中教職工家屬樓前那條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除了某幾個特定時間點,基本沒什麽人會經過的小路了。上學期他無意中聽見高年級學生聊天,說有人在那一片被搶了,可見其有多偏僻。

終于有了頭緒的他奔跑起來,溫熱的夜風擦過他的臉頰,心髒幾乎要從喉嚨口跳出來,直到看到那個靠牆的身影。

“你來做什麽?”卓霜揚起下巴,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太多喜怒。

因為我擔心你。這樣的話他說不出口,可能卓霜也不是很想聽。誰想被自己好不容易甩掉的麻煩擔心呢?

他被擔憂和恐慌沖昏的頭腦再度冷靜下來,“為什麽不接電話?朱老師他們都要急瘋了。”

他顧左右而言他,問起另一件事,同時又悲哀地意識到,這是這小半個月以來他們第一次對視第一次說話。

卓霜擡起頭,溫柔而寧靜的夜色倒映在那雙淺色的眼睛裏,讓他産生了一切還和過去一樣的錯覺。

“我忘了。”

啪。輕飄飄的肥皂泡破了,他再度回到不堪的現實裏。

為了排解尴尬,他越過卓霜的箭頭,“周澤正呢?”

卓霜嘲諷地彎起嘴角,“你覺得周澤正打得過我嗎?”

見他皺眉,卓霜呼出一口氣,“放心,我沒把他怎麽樣。周澤正這家夥別的本事沒有,跑路是真的快,比他帶的那兩廢物快多了。”

他這麽一說,江愁眼前登時有了周澤正抱頭鼠竄的畫面。原來是這樣,他抿起嘴唇,怪不得魏志勳不敢跟朱老師他們說——周澤正帶人來找卓霜的茬挨揍的卻成了自己,校規裏又寫得清清楚楚,和校外人士打架鬥毆輕則記大過重則開除——萬一老師們看到卓霜打人的樣子麻煩才是真的大了。

看着卓霜那副沒事人的樣子,他陡然意識到自己急匆匆出來找人的樣子很可笑。

“老師們都在找你,你待會記得跟他們報平安。我走了。”

既然卓霜沒事,他就沒有待下去的理由了。

“江愁,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停下腳步,卻還是沒有回頭,“什麽問題?”

“你來這裏做什麽?”卓霜銳利的目光紮在他背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你不是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他和卓霜劃清界限?江愁覺得自己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到底是誰和誰劃清界限,他難道心裏沒點數嗎?

“我……”解釋的話到了嘴邊,疲累倏忽湧上心頭,他低聲說,“你覺得是就是吧。”

快點結束這種無意義的對話然後回去,至于卓霜會怎麽想……反正他撒的謊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對這敷衍的回答,卓霜嗤笑,“江愁,你是故意的嗎?”

“什麽故意的?”

“開學第一天你問我誰是卓霜,你其實從那個時候就在懷疑我的身份了吧?”

江愁不說話,耳邊盡是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就知道會是這樣。回想兩人相處種種,他處處都是破綻,只是那個時候他和卓霜誰都沒有朝最壞的方向想,如今卻統統變成了給他定罪的罪證。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在你眼裏不就是這麽卑劣的人嗎?有一瞬間他

想故意這樣回答,看看卓霜會露出怎樣的神情,會暴怒還是失望。

唯一阻止他的這麽做的理由是太難看了。

見他遲遲不肯回答,卓霜愈發得寸進尺,“看我喜歡上你,你是不是很得意?你媽媽沒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你看着我為你神魂颠倒……”

他猛地打住,但太遲了,話語中不加掩飾的惡意就像一記沉重耳光抽在江愁的臉上。

江愁臉色慘白,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這很重要嗎?”

“什麽意思?”

指甲陷進皮肉裏,他靠這點疼痛勉強站直了身體,“我說我一開始以為只是普通的同名同姓,你會信嗎?”

“同名同姓。”卓霜停頓了很久,“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

一個信譽破産的騙子就算說真話都會被懷疑是假的,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聽到卓霜這樣說,他反而輕松了一點,“所以說這重要嗎?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比起說服自己接受一連串巧合,還是相信他打一開始就處心積慮比較容易。

“為什麽偏偏是你?”

就算看不到,他也能在心裏大致勾勒出卓霜此時的表情。

“你問我有什麽用,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是他呢?為什麽他這種人要被生下來撫養長大?他問過自己很多次同樣的問題,但沒有哪一次得到了回答

時至今日,他願意雙手奉上他所擁有的一切,哪怕透支餘生也無所謂,他想要讓所有的一切回到最開始的地方,回到後山昏黃的路燈下。

這一次,他寧可被周澤正打死在那裏,寧可被陷害污蔑到退學,也不敢再和這個人扯上關系。

讓他獨自一人面對黑暗中的所有,也不要讓他短暫的得到過又再度失去。

“你說的很對,我不該出生,我給很多人帶來了不幸,如果那天我真的死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就像雜物上的一握灰,輕輕一吹就散了,“很遺憾,你的願望沒有達成。”

不知什麽時候天已經這樣黑了,巷子外的路燈依次亮起,朦胧的光火照亮了他和卓霜的側臉。

遠處的嘈雜人聲,車水馬龍,高樓映照下的萬家燈火,反襯得他們四周格外幽暗靜寂。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卓霜的語氣變得急躁起來,“你在威脅我嗎?”

“我知道。”

溺水的當天晚上他其實至始至終都清醒着。

環繞着他的氧氣從無形的氣體到堅硬的固體只是眨眼間的事,上一秒他還能自如地呼氣吸氣,下一秒不論他如何努力地張大嘴呼吸,氧氣就像是一層覆滿他全身的薄膜,只停留在表面,怎麽都進不到身體深處。那逐漸窒息的幾十秒鐘裏他已将死的滋味嘗過了一半,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什麽東西。

“如果我早點去死的話,可能多許多人來說都是解脫……”

如果他早點去死,江素晴的人生不必被摧殘至此,他外公外婆也不至于積勞成疾,而卓霜……

“夠了!”見他仍舊不知悔改,卓霜霎時暴怒,“你給我閉嘴!”

“你這麽生氣做什麽?”驚愕之餘,江愁又覺得有點好笑,“我在認同你的觀點,我不該出生,或者早點去死也好。”

這些都是那天卓霜親口和他說的原話,和他過去曾有的無數陰暗念頭一拍即合——他是累贅,是那些愛他的人人生中最大的負累。

卓霜大步朝他走來,扣着他的肩膀強迫他轉過來面對自己,“我不需要這種認同!你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

他一點沒收斂自己的力氣,江愁單薄的肩膀險些被他捏碎。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這種人應該被當成什麽。”江愁疼得皺眉,“你知道嗎?”

暴怒中的卓霜連眼睛都紅了,他死死盯着江愁,強迫他看向自己,“一口一個你這種人,你是什麽人你倒是說啊,你以為你這樣說能故意激怒我嗎?我告訴你,江愁,你死了我也不會高興的。”

不知被哪句話戳中了,江愁用力地打開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倒退兩步。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堅決地反抗卓霜。卓霜臉上那混雜着受傷和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看得很清楚,清楚到近乎刺痛的程度。

你為什麽要露出這樣一幅表情?是為了我嗎?隐秘的羞恥和痛恨在一瞬間爆發了,變成了難以言喻的怒火。如果要恨他的話就好好的恨,為什麽又要說這種會讓他動搖的話?他就像是一條沒有自尊的狗,被一次次地踢開,每一次下定決心要遠離,又忍不住為對方流露出的一點好意甩着尾巴靠回來。

“你到底想怎麽樣?卓霜,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你覺得這樣很有趣嗎?!說這種話,讓我誤以為你還在意我,看着我動搖痛苦,你很高興對不對?!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卓霜驚愕地看着他崩潰失控的樣子,手指猶豫着,不知該不該觸碰他的臉頰,“你哭什麽?”

“我沒哭。”他厲聲反駁道,“我沒有……”

“那這是什麽?”

溫熱的觸感滑過臉頰,他張大眼睛,微微地喘息着,“我沒有……”

“沒有就沒有吧。”卓霜放下手,目光轉到別處,讓他能夠自己将淚痕擦掉,“你讓我放過你,那告訴我,你想怎麽樣,怎麽樣才是放過你。”

“我想……”他仰起臉,竭盡全力想把眼眶中滿溢的淚水倒回去,“我想和你分手。”

他捂住眼睛,不想把自己這幅難看的樣子暴露在卓霜面前,低低地說,“我想和你分手。”

卓霜很平淡地哦了一聲,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我跟你說過吧,說話的時候要看着對方的眼睛,不然誰知道你是不是認真的。”

他咬住嘴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淡而不在意,可通紅的眼眶出賣了他,“我想……”

既然卓霜不願意說,那麽就由他來,只要這是卓霜想要的,他都可以給他。

“閉嘴。”卓霜一把捂住他的嘴,溫熱的掌心抵在柔軟的嘴唇上。

他的語氣很溫和,可仔細聽的話能聽出其中的警告意味,“江愁,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我想聽的不是這種違心話。”

違心話?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連掙紮都忘了。

卓霜怎麽知道這是違心話的?

“我要聽真話。”暴怒和乖張都從卓霜身上褪去,他的目光冷醒而克制,像一把無情的尖刀,挑開江愁的僞裝,“要麽現在告訴我,要麽你這輩子都不用說。過了今晚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聽的,所以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

江愁慌亂地想要低頭避開這令他害怕的目光,下巴就被人捏住。

“告訴我,我想聽。”

他喉嚨發緊,聲調哽咽,“卓霜,你想聽我的真心話?”

他的真心話啊,說出來一定會被唾棄,所以為什麽一定要讓他難堪?

“不然呢?不然我為什麽陪你在這裏浪費時間?”卓霜湊近了他,“告訴我好不好?”

這溫柔得近乎誘哄的語氣讓他不由得閉上眼睛。強詞奪理,明明是他要離開這個人不允許,怎麽到頭來又成了他的錯?

既然這個人這麽想聽,那就說出來好了,反正他在這個人面前丢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不……”他自暴自棄地起了個頭就說不下去了。

“大點聲。”

“我不想……”他的聲音透着難以言喻的虛弱無力,“我不想跟你分開,我不想分手……一點也不想。”

即使是這樣扭曲的關系,他也不想結束,說完他閉上眼睛,等待卓霜的羞辱和嘲笑。

“你是因為這個才不願意跟我坦白的嗎?”卓霜似乎沒什麽特殊反應,“你害怕我跟你分手。”他篤定地說道。

江愁羞愧得連頭都擡不起來,“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從來沒有人像你一樣,我害怕。”

卓霜摩挲着他的臉頰,“告訴我,你需要我嗎?”

溫熱的淚水再度蓄滿了眼眶,他擡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好過,他怎麽可能不需要這個人,“……需要。”他深吸一口氣,嘶啞地說,“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卓霜的動作停住了。是覺得他這樣很惡心嗎?他簡直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說你喜歡我,說啊。”卓霜的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喜惡。

“我喜歡你。”就算卓霜已經不喜歡他了,他還是喜歡卓霜,他就是這樣的人。

數不清的痛苦、委屈和恐懼冒了出來,讓他當着卓霜的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要走了。”他知道自己的樣子一定很不好看,邊試圖從卓霜的掌控中脫身邊小聲說,“對不起。”

“你憑什麽走?”

固定在下颌上的手指迫使他擡起頭,他這才注意到和那處處透着無所謂的口吻不同,卓霜沉沉地注視着他,眼神讓他脊背發麻。

下一秒,卓霜就挾着又熱又燙的氣息吻了下來。他咬着江愁的嘴唇逼他松口,一旦江愁放棄抵抗,他就侵入到更深,從柔軟的舌尖到上颚,一點都不放過。

濕熱的唇舌交纏,在江愁的舌尖他嘗到了淚水的鹹苦味道,這讓他更加急不可耐——他就像一團龍卷風,蠻橫粗暴,毫不溫柔,把江愁好不容易整理好一點的情緒又攪得亂七八糟。

“我想過丢下你,我做不到,江愁。”那股瘋狂的勁頭過去了一點,卓霜用手背蹭了下嘴角,“我做不到。我恨那個私生子恨到骨子裏,在你面前我甚至不敢碰你一根手指頭,我害怕我會控制不住傷到你。只要和你待在同一個空間,我就會變得不像我自己……我為你神魂颠倒,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我看不起這樣的自己,可是只要想到你還需要我,我就忍不住碰你。”

哭過的江愁腦袋昏昏沉沉的,整個人挂在卓霜身上短促地喘氣,臉頰因缺氧泛起病态的紅暈。

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卓霜到底說了什麽。

卓霜還喜歡他?上天又和他開了什麽不可能的玩笑?他不敢動,他害怕他動一下夢就醒了,然後現實裏的卓霜看向他的眼神裏仍舊充滿冷酷與厭惡。

“……真的嗎?”他渾身僵硬,任憑卓霜摟着他,一只手輕輕在他的背上拍着,幫他順氣,“你不覺得這樣很變态嗎?”

他試圖提醒卓霜那些橫亘阻隔在他們中間的往日恩怨。

萬一卓霜只是一時上頭忘記了這些,等他冷靜下來他就會後悔自己說過這些話……

“我不在乎。我之前說想等到你成年……”卓霜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連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現在我不想等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