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小區外的24小時便利店,卓霜松開手,順勢低頭在江愁的太陽穴附近親了下。

“我進去買點東西,在外面等我。”

他前腳剛走,後腳江愁就接到了江素晴的電話。

“李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身體不舒服想請假,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請假送你去醫院?”

在這通狂轟濫炸下,江愁完全插不上嘴。

“你聽沒聽我說話?”大概她也察覺到不對,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你先說說你怎麽樣。”

“我沒事,你不用特地請假……”

聽到他沒事,江素晴先松了口氣,随即就惱了,音調原地拔高開始數落他的不是,“那你跟老師說你不舒服?你一個學生不在學校裏好好上課搞什麽?現在在哪……”

“我……”他悄悄把手機拿遠點,“我現在和他在一起。”

這個他是誰兩人心照不宣,江素晴冷笑一聲,話裏不自覺多了幾分譏嘲,“關系這麽好你住院的時候他在哪?他一次都沒來看過你,現在倒是知道拉着你一起逃課了。”

其實來看過的。江愁垂下眼睛,“他被之前欺負我的小混混纏上了,我不放心才出來找他的。”

他這樣說,江素晴不好再繼續刻薄,但還是将信将疑,“怎麽不跟老師說?”

“情況比較複雜……”

“你們李老師人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成年人不比你們抓瞎有用?”

他等江素晴說完才繼續說道,“他還手了,附中對打架這種事情管得很嚴,我不想他被牽連處分。”

“那……那也不能打人啊。”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的江素晴啞口無言,“你沒事吧?還有……他呢,他沒事吧?”

既然江素晴這麽問了,就代表她已經相信了他的說法。

他沉默了一會,“媽,我和他有點事要解決,今晚我可以住他家嗎?”生怕江素晴拒絕,他又補了一句,“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得罪那個混混。”

聽着電話那頭江素晴粗糙的呼吸,一直糾纏着他的負罪與自厭情緒又開始冒頭。

他七上八下地等待發落,生怕下一秒就會被她劈頭蓋臉一頓叱罵。

最終江素晴還是不太高興地同意了,“下不為例,下次老師再打電話過來告狀你就完了。”

“我知道……”他話還沒說完江素晴就把電話挂斷了。

假如她知道他這麽輕率就答應和別人做那種事情,會氣得跟他斷絕關系嗎?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瘦瘦長長的,透過便利店的玻璃門,正好能看到貨架後面的卓霜,察覺到他的目光卓霜擡起頭回了他一個笑容。

這笑容仿佛落在他心裏,微微照亮了那些灰暗的角落,他挂斷電話,等卓霜買完東西從店裏出來,

“你買了什麽?”

他低下頭,看到卓霜左手拎着個不透明的塑料袋,右手提着個小紙碗。

“随便買了點吃的給你墊肚子,湯有一點辣就沒讓店員額外加辣椒。”

江愁能吃辣但吃不了太辣,太辣的話眼睛鼻子都會變得紅彤彤的。他沒想到卓霜還記得這點,“謝謝。”

卓霜将關東煮遞給他,看他用竹簽挑裏面的魚丸,順便拆開一包濕巾替他擦臉。

“疼嗎?”

眼淚幹掉以後的細微刺痛被柔軟的濕巾擦掉,卓霜的動作很溫柔,仿佛這一個月間的冷漠隔閡都不存在,他們沒有吵架,沒有冷戰,一切都還和過去一樣。他別過頭,努力遏制住那股想哭的沖動,“不疼。”

“回去拿冰塊敷

一下眼睛,不知道的還以我欺負你了……”卓霜臉上的笑容淡下來,“說欺負也沒錯,你哭成這樣确實有我的責任。”

江愁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是你問題……你幹什麽?”竹簽上的花枝丸被卓霜叼走,他猶豫了一下,又挑了節小香腸送到卓霜嘴邊,“那這個你吃嗎?”

“吃。”卓霜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說,“以後不會了。”

這看似随意的一句話讓江愁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以後不會了。卓霜的意思是他們會有以後嗎?

·

卓霜把江愁帶到看自己的卧室,有了上次意外的教訓,這次他記得好好鎖上了門。

“我爸,”他停下來,改口換了個稱呼,“那個人最近在國外談生意……”

江愁收回落在門鎖上的視線,生硬地打斷卓霜,“他怎麽樣跟我沒關系,跟我媽也沒關系。”

就算知道那個男人是他素未謀面的生父又怎麽樣?外公外婆去世後他唯一的親人只有江素晴,他對“父親”這個角色不抱任何期待,過去是,未來也會是。

卓霜十分意外他會這麽說,“你……”他想了半天沒想到合适的言辭,“算了,這種時候就不提他了,掃興。”

他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随便扔在床上,裏面的東西滑出來一半,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個印着杜蕾斯的藍色小盒子。

傻子都知道杜蕾斯是什麽,江愁又不傻,臉頰一下子紅了,“你……”

“我怎麽了?”卓霜脫衣服脫到一半,不知道他指什麽。

“你買這個幹什麽?”

卓霜拉掉校服,正要去拿椅背上搭着的黑t恤,手上動作一下子停住,“什麽?”

順着江愁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他看到自己剛買的那盒杜蕾斯,“有問題嗎?”

江愁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說,“又不會……”

“你說什麽?”他說了一大堆一般人聽不懂的東西,卓霜沒聽清楚,“再說一遍。”

“又不會懷孕。”江愁閉上眼,心一橫就說了。

看着江愁那滿臉寫着不解的樣子,卓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東倒西歪,連眼淚都出來了。

他還知道笑這麽猖狂會讓男朋友不高興,特地背過身去,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不過看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樣子,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蠢話的江愁低下頭,“我說得不對嗎?”

好不容易不笑了的卓霜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拽到懷裏摟着,“先回答我,怎麽就往那方面想了?”他不安分的手指趁機撩開江愁校服t恤的下擺,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摸了兩下,摸得江愁癢癢,一直躲,“你還知道自己不會懷孕啊,我是不是該給你一朵小紅花?”

性知識極度匮乏的江愁讷讷地說,“那……這個不是避孕用的嗎?”他臉皮薄,還是說不出避孕套三個字。

卓霜又被他逗笑了,笑完親昵地親他的額頭,“傻孩子。”

果不其然被江愁瞪了一眼,他咳了一聲,稍微正經了一點,“你之前說你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麽,我就默認你知道怎麽做了。”

江愁不太自然地嗯了一聲,“我查過。”

文字和圖片都看了,所以他知道兩個男人該怎麽做,但他想象不出同樣的畫面發生在他和卓霜身上。

卓霜撫摸着他側腰光滑的皮膚,“你既然知道,不知道沒經驗的話(。)入的一方很容易受傷嗎?”

察覺到懷裏的人睜大了眼睛,卓霜親着他的發你天真還是傻得可愛,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就敢答應我,不怕我真的會……”

真的會什麽?一想到這些東西待會要用在哪裏江愁就越發不自在,“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你嗎?”

初中有女生的包裏被翻出避孕套,家長在學校裏鬧得天翻地覆,所以在他的觀念裏,這東西幾乎等同于不學好和恥辱。假如在那個時候告訴他兩年後他會有用得上這個的一天,他一定會覺得這個人瘋了。

“沒注意。”卓霜放開他,坐到床上拆盒子包裝,“就算看了又怎麽樣,為了無所謂的面子不買嗎?我買這些是不想弄傷你,不是為了看其他人的臉色。”

除了避孕套,卓霜拿在手裏的還有一個同品牌的黃色小瓶子,上面印着水性潤滑劑幾個字。

江愁猶豫着坐到他身邊,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緊張得手心出汗。

“你确定要和我做這種事嗎?”

冷不丁聽到卓霜的聲音,他吓了一跳,随後用堪比蚊蚋的音量反問道,“不然呢?”

“我就是問一問,萬一到時候你突然反悔說想回家,我沒那個自信能停下來……”卓霜故意吊兒郎當地說。

“我确定,我不是已經答應過你了嗎?”江愁話音未落就是一陣天翻地覆。

卓霜居高臨下地望着他,“你答應我了,我不接受反悔。”

江愁毫無防備地躺在床上,柔軟的黑發散開,眼神裏寫滿了無措,卓霜看着了他幾秒鐘,低下頭吻了上來。

卓霜吮吸着他的口唇,從牙關舔舐到柔軟的舌尖,而江愁同樣生澀又認真地回應着他,無法吞咽的唾液沿着嘴角淌落,留下暧昧的痕跡。

本來就裸着上半身的卓霜脫掉短褲和內褲,然後伸手去撩江愁的衣擺,幫他脫掉貼身衣褲,變得跟自己一樣赤裸。

灼熱的皮膚貼在一起,熟悉的熱流流向下身,兩個人靠本能抱在一起頂弄磨蹭了一會,還是不想這麽早射的卓霜先抽身。

“幫我一下。”卓霜将撕開了的錫箔包裝遞到江愁手裏,自己則是擠到了他的腿間,拿起一邊的小瓶子替他做事前的準備。

江愁手足無措地捏着薄薄的乳膠套子,視線不由自主往下面移了幾分。卓霜的性器長而筆直,頂端紅紅的,才半勃起的尺寸就已經很可觀了。雖然之前有過幾次親密接觸,但這樣直白的看見還是第一次,江愁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他試探性地順着卓霜的腹股溝摸了一下,誰知手中的東西微微跳動一下,體積又膨脹一點。

“輕點。”卓霜捉着他不住哆嗦的手指,引導他給自己戴上套子,“就像這樣。”

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卓霜自己也不怎麽會,帶着江愁折騰半天,直到空氣進去了都沒戴好,倒是摸來摸去把自己徹底摸硬了。

浪費了一個套子到第二個就有經驗了,江愁勉強替他戴好,手剛松開就感覺下身一陣冰涼。

濕冷粘滑的液體倒在他半勃的性器上,順着朝身後流去,同時他還聞到一股奇怪的香氣。

“店裏有薄荷和兩種,我怕薄荷太刺激就選了這個。”卓霜安撫性地親了下他嘴角,“不舒服就跟我說。”

他不知道卓霜為什麽要突然說起這個,臊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有什麽區別嗎?”下身被潤滑劑和其他液體搞得濕漉漉的,某個堅硬的物體又一直抵着他的小腹,他腦子裏越昏沉,身下的觸感就越鮮明。

“當然有,我想盡量給你留下點美好的回憶。”

卓霜一路往下,親他的脖子和鎖骨,尖尖的虎牙叼着薄薄的皮膚,啃咬帶來的細微刺痛讓他不由得發出細微的呻吟。

“乖,忍一下,不然待會更痛。”

沾着潤滑劑的手指刺入後穴,緩緩撐開狹窄的甬道。痛倒是不痛,就是感覺上有點奇怪,脹脹的,江愁越過卓霜的頭頂看到天花板,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

做這種事好像也沒有很舒服,純粹是因為這個人是卓霜他才勉強忍耐。

卓霜耐着性子替他做了一會擴張,由于自己也沒什麽經驗,不确定是否可以了,“我進來了?”

江愁回過神,動了動,感覺到下面怼着自己的東西越來越硬,很輕地點了下頭,“好。”進展到這一步,除了答應他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得到了許可,卓霜按着江愁的大腿內側,對準地方,緩慢而不容拒絕地将堅硬的性器推了進去。

完全勃起的卓霜的尺寸一點都不小,細長的手指根本沒法和它比,江愁恐懼得渾身僵硬,感覺自己從尾椎被人劈成了兩半。

這種從外部到來的侵犯激發了身體全部的自我防禦,進去個頭部他就疼得眼神渙散,胸膛快速微弱地起伏,渾身冷汗涔涔,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疼得意識渙散的他忽然理解了卓霜說的“會受傷”是個什麽意思,要是沒有避孕套和潤滑劑,大概他會比現在還要凄慘。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想要這個人的親近……他半閉着眼睛,乖順地張嘴承受卓霜的親吻。

“這麽痛嗎?”卓霜貼着他的嘴唇喃喃地問道,“改天……”

舌尖和嘴唇被咬得發麻,察覺到卓霜有抽身的意圖,他眼眶紅紅的,抓着這個人的手臂小聲地懇求,“別走,別丢下我。”

在抽出來和做到底之間,卓霜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狠狠心将剩下的部分全部插了進去。

“我……”緊致的甬道夾得卓霜也不怎麽好受,說話斷斷續續的,“不會丢下你的,我做不到。”

江愁難堪地轉過臉,誰知下一秒就又被鉗着下巴扳過來接吻。卓霜吻得很深,都快要到喉嚨口,他挺起胸膛,盡可能地讓自己忘掉下身的疼痛,沉浸在這個深長的吻中。

他們維持這個姿勢維持了一段時間,直到卓霜感覺身下人沒那麽僵硬,才緩緩地動起腰,抽出一點又頂進去。

濕熱的內裏包裹着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卓霜必須很用力才能克制住那橫沖直撞的沖動。

少年人的第一次插入總是很快,連快感都朦朦胧胧的不真切,插了沒幾下就射出來的卓霜摸摸鼻子,低聲說,“好像有點丢人。”

完全沒感覺到太多快感的江愁臉色蒼白,攀着他的肩膀喘個不停,軟噠噠的下身貼着小腹滑動,一點勃起的跡象都沒有。

等射精的那陣子恍惚過去,注意到這一點的卓霜愧疚地在他的鼻尖上印下個吻,握住那軟趴趴的東西,五指合攏一下下地替他做起了手活。

他認真起來比平時那副沒什麽正形的樣子要不知道英俊到哪裏去,終于被挑起情欲的江愁靠在他懷裏,呻吟都被親吻堵了回去,變作黏稠的鼻音和破碎的喘息,沒一會就咬着卓霜的肩膀也射了。

十幾歲的男孩子初嘗情事,哪裏知道節制,更何況得到了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一定要翻來覆去地确認,兩人安靜地依偎了一會,卓霜又硬了,這次他沒讓江愁代勞,自己三下兩下地換上了新的避孕套。

經過之前情事的開拓,江愁的後穴已經變得很柔軟,很容易就能夠插入。少年的身體柔韌修長,他按着江愁的腰,把自己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

江愁背對着他,額頭抵在橫放的手臂上,腰以下完全懸空,靠卓霜的手臂勉強支撐。興許是換了姿勢的緣故,這次卓霜的性器插進來以後,除了熟悉的脹痛,他還感受到一點陌生的酸麻。

“是這裏嗎?”見他哆嗦得厲害,卓霜慢慢摸到了一點門道,知道該往什麽地方操才能讓身下的人舒服。

江愁咬着手臂,不知道該搖頭還是點頭,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身體深處的某個開關被打開,哪怕隔着一層薄薄的乳膠,性器頂端擦過那點的感覺還是鮮明得讓他渾身發抖。

來來回回頂弄了十幾次,他又射了一次,射的時候大腿內側不住地痙攣,身體內部也随之絞緊,卓霜的喘息陡然變了調,過了一會也靠着他的背到達了高潮。

半個晚上就在卓霜摟着他,硬了繼續做,做完了抱在懷裏反複地親中度過,好像要把積累的感情統統發洩出來一樣。

前兩回就消耗掉了江愁的大半體力,他昏沉困倦地縮在卓霜懷裏,中途被搞得哭出來,喉嚨裏不住發出動物一樣的抽噎,卓霜一邊親他哄他一邊繼續下身的沖撞,到最後他連哭的力氣都沒了,眼睛通紅地抱着卓霜的脖子射出了輕薄寡淡的液體才得到了睡眠的許可。

·

筋疲力盡的江愁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卓霜沒有鬧他,起身去浴室裏拿了毛巾過來替他清理一片泥濘的順便打開空調換氣。

給江愁清理幹淨以後,他沖了個澡,然後出去把兩人脫下來的校服扔進洗衣機,做完這一切才重新躺回到床上。

不知是冷還是單純察覺到身邊有人,睡着的江愁不自覺朝他這邊靠近了一點。

他從很小就有一點潔癖,其他人碰過的床單絕對不會再睡,但這個其他人絕對不包括江愁。

起初他以為這個叫江愁的少年是很難相處的硬骨頭,但他怎麽都想不到,這少年的心性比他想得還要柔軟單純,一旦打開了封閉的心扉,好像不論多過分的要求都不會被拒絕。

就算沒有多餘的言語他也能清楚地感知到,這個少年發自內心地依賴他,幾乎到了病态的程度,而這份需要正好填平了唐琳留在他心裏的巨大空洞。

他不再是所有人眼中可有可無的透明人,那個因為不被重視而哭泣的小孩終于可以停止自己哭訴。

盡管他極力否認,但唐琳給他的影響遠不止這些。她的扭曲與刻薄在他的骨子裏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不得不承認,這半個月裏,每當江愁被他的話語和冷淡刺傷,他都會感受到那種發自靈魂的惡毒快意。

——這就是我從小到大在唐琳那裏得到的痛苦,現在輪到你了。

小的時候他總希望那個素未謀面的私生子能夠活得不幸而痛苦,可當他親耳聽到江愁訴說自己的生命毫無意義時,他竟然除了暴怒沒有一絲一毫其他想法。

到底要什麽樣的環境才能養成這樣處處讨好小心翼翼的性格?假如他遇到的不是我是別人,那個人會對他好嗎?如果我再惡劣一點,再故意用那樣不上不下的态度吊着他,他會被我欺負成什麽樣呢?他會繼續沉默地接受,還是終于受不了地從我身邊逃跑?在看到江愁崩潰哭泣着說要放棄喜歡他的那一剎那,所有的痛快都變成了痛苦。

他反複诘問自己,我到底在做什麽啊,這就是我想看到的東西嗎?

好在現在認清自己的心還不算太遲——比起被傷害到遍體鱗傷,他更想要看到江愁無憂無慮快樂的樣子。

他想要回應江愁的期待和需要,出生十多年來,他第一次想要試着跨越

過去無數人為他構建的複雜仇恨。

他想得入神,身邊的江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卓霜……你在嗎?”

“快睡吧。”他閉上眼睛,把江愁拉到自己懷裏,讓他靠着自己的肩膀,輕聲說,“我不會丢下你的。”

這是他喜歡上的人,是他明知不可以還是無法放棄的人,可能、也許,他們母子身上的真相并沒有他一直以為的那樣不堪。

無論如何,他都想要和江愁一起嘗試,嘗試戰勝上一代人留給他們的所有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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