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婚禮進行時
她這一巴掌并沒有真的打下去,指尖險險蹭到他的臉,腕子就被扼住。顏玦看着她瞪着自己的眼眸,裏面呈滿憤怒,自然都是因為盛名峻。想到這裏手上的力道不由收緊,仿佛恨不能将她的腕骨捏斷。
她很痛,卻死咬着唇不肯吭聲,牙齒都嵌進唇肉裏去了,嘴裏嘗到血腥的味道。
兩人對恃,誰都不肯退讓。
“盛夏,顏玦。”高潔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兩人側目看去,便見高潔拎着東西從裏面走出來,且身後還跟着往常照顧盛名峻的那個傭人。
她目光疑惑地在兩人身上掃過,有些遲疑地問:“你們在這裏做什麽?是來看名峻的?”
盛夏聞言眼中閃過詫異,是因為母親這樣子顯然剛從病房裏出來,她之前并沒有見到顏玦?也就是說顏玦與盛名峻還沒有見面?
她看向顏玦用眼睛詢問時,他卻并沒有看自己,只是松開了她的手,轉向高潔問:“他還好嗎?”
他自然是指盛名峻,他這句話裏用了他這個字,不是直呼其名,更不想随着盛夏喊他哥哥。哥哥!他從來都沒覺得有哪個稱呼如這兩個字般讓人覺得煩感和厭惡。
盛夏與盛名峻的事之前鬧的那麽大,顏玦是知道的,所以高潔從剛剛看到兩人的情景便有些緊張,但還是故作輕松地說:“還好,剛剛睡下了。”
這話是回答顏玦,也是說給盛夏聽的。
盛名峻醒來她很高興,但是高興是一回事,不能讓她與盛名峻再有那些牽扯才是她最關心的。如今顏玦與盛夏即将結婚,這在她看來很好。
她落在盛夏身上,所有要說話的話都包含在這一眼裏,她相信女兒能懂。
盛夏卻是低下了眸子,高潔順着她的這個動作,注意到她露面外面的腕子有些發紅,正欲上前去看。
顏玦先一步攬上了盛夏肩頭,他說:“那既然這樣,我們改天再來看他。”
盛夏現在也巴不得馬上離開,自然沒有揭穿他,只是叮囑了一句高潔:“好好照顧他。”便再沒有給高潔詢問的機會,已經轉身離去。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醫院,這條路兩天之內往返兩次,每一次卻都并不愉快。她終于忍不住問:“你到底什麽意思?”耍她嗎?
顏玦卻沒有回答,只是抽了支煙點燃叼在嘴巴裏,而神色并不好。
她問他什麽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意思,明明知道盛名峻與她從前的種種,卻仍忍不住一再去試探。
沒多久,車廂裏便都是嗆人的煙味,而她昨晚還在高燒,此時嗆的嗓子發癢,忍不住低咳了兩聲,然後開窗去透氣。眼前掠過沿路的建築,她說:“送我去公司吧。”
“既然不舒服就回家休息,盛氏倒不了。”說完,車子沒有任何停留地開進了翡翠綠洲。
樓下那兩個保镖已經不在,兩人先後進了門,玉嫂看到他們一起回來有些詫異。
顏玦直接坐在餐桌邊,玉嫂幫他盛飯,轉頭問盛夏:“少奶奶要不要再吃點?”
盛夏高燒剛退,剛剛又在路上吹了風,此時有些頭疼,便搖了搖頭。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玉嫂看出來了,也不敢多問,打掃完房間便離開了。
盛夏拉開椅子坐到顏玦對面,說:“我們談談。”
此時顏玦手裏還拿着湯匙,擡眼看着她,等待下文。
盛夏并不回避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既已快成為你的妻子,我就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但盛名峻他是我的哥哥,這件事……由我親口去說。”
顏玦的眸子與她對視了兩秒,然後點頭說:“嗯。”低首繼續吃飯。
這是答應了?
盛夏原本還準備了很多的話要說,只為了打消他的顧慮,但卻沒想到他只是不輕不重地應了這樣一聲,讓她那些解釋的話反而堵在喉嚨裏。
“昨晚燒的那麽厲害,今天就不要出門了,好好去睡一覺,晚上帶你去看看我們的婚房。”他起身揉着她的頭心,态度變化的讓人覺得不能适應,而他已然離去。
按理說他這麽好說話,她該松一口氣才對,可是他這态度與早上又截然相反的太厲害,甚至剛進門時的态度都不是這樣的,她心頭反而湧上一絲不安。可是如果他真的要去找盛名峻,依他的性子今天完全不會顧忌她與母親,為此她安慰自己,能暫時穩住他總是好的。
至于盛名峻那邊,她總要好好想一想,終究是她對他不起。
顏玦下樓來的時候見她仍坐在餐桌上,便牽了她的手上樓,哄她上床睡覺,直到懷裏她均勻的呼吸傳來,他才去了書房。
整個公寓都靜靜的,她在他離開房間後睜開眼睛,而他看着文件心思卻飄向別處……
這一天就這樣轉眼就快過去了,顏玦見她一直沒出門以為她在睡,直到傍晚喊她起來吃晚飯,才發覺她在發呆。
兩人雖然維護表面的平和,疏離感卻是掩飾不掉的。
吃了飯,他帶她去看婚房。
車子開出市後上了一座山,夜裏空氣微涼,她身上裹了大衣,也只看到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更不用說景色了。但依稀感覺到依山傍水,別墅建在天然的綠色屏障後。
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打造這樣一片天地,價值已經不是金錢能夠估量。車子開進警衛崗很久才到別墅,裏面通火通明,園景在燈光中顯的夢幻,可見巧思。
“顏少,少奶奶。”一個年紀稍大的傭人站在玄關處迎接。
“這是劉嬸。”顏玦介紹。
“劉嬸。”盛夏喊她,帶着尊重。
劉嬸趕忙受寵若驚地應了。
顏玦牽着盛夏的手進門,內室的裝飾奢華自不必說,最惹眼的還是挂在廳中兩人巨幅的結婚照。他一襲白色禮服,唇落着在她的臉頰,而她身披婚紗低首含羞,那長而卷翹的睫毛如蝶翅一般……在滿室華麗的燈光中,顯的異常夢幻,讓人不自覺地軟了心房。
顏玦之前有跟她提過婚房,卻并不知是這樣一處,室內的裝修華麗,但所耗的時日絕非一月可以完成,裝飾卻像是剛弄來的,處處彰顯着一股喜氣。他們由一樓一直參觀高頂樓,最後才回到卧室。
床頭同樣挂着兩人的合照,床單也并沒有選擇俗氣的大紅色,而是純白的底子,上面綴滿紅色的玫瑰,以及花瓣,喜氣的同時又不失清麗。
她忍不住摸着上面的紋路,他問:“喜歡?”
盛夏點頭。
他問:“我們先試試感覺?”
盛夏表情怔楞,他唇已經攫住她的唇。他對她的需求從來都是大膽直接,且目的明顯,盛夏被壓到床上時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那是前兩次他在她身體裏留下的深刻記憶。
“乖,我會溫柔一點。”他安撫。
盛夏其實真的沒有什麽心思,但是還是閉上眼睛順從,多少有些讨好的意思。只求他們之間平和,誰讓他捏着自己的命脈。
顏玦自然感受得到,這若擱在往常她只要不高興必然是抗議的,雖然抗議大多無效。但她如今卻違背着自己的意願迎合自己,身體近了心卻遠了,就連這魚水之歡也變得索然無味。
他幫她攏好衣服,說:“睡吧。”
盛夏卧在他的懷裏,這一夜自然睡的不好。前半夜幾乎失眠,到了後面即便睡着也意識混沌。直到耳邊隐約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她睜開眼時發覺天色已經大亮。
身側床被冰涼,顯然顏玦早就已經起床。
她想起自己已經兩天沒有出現在公司,而身邊連個手機都沒有,公司有事根本聯系不上自己,便簡單洗漱過後換了衣服,這房子本來就是準備婚後搬過來的,衣服也備了好多,所以倒也不難找。
下樓時,劉嬸已經将早餐端上桌,說:“少奶奶,吃飯吧?”
盛夏坐下來,問:“顏玦呢?”
“顏少剛出去了。”劉嬸回答。
盛夏點頭,本來仍然沒有什麽胃口,卻禁不住劉嬸的勸說。再說是她手藝真的不錯,粥熬的也好,便勉強喝了一碗。而準備出門時并沒有看到劉嬸的擔憂的表情,直到發現別墅的門根本就打不開。
盛夏又試了一次,确定不是自己的錯覺,突然意識到什麽臉色驟變,轉頭看到劉嬸就站在她身後,模樣躊躇地喊:“少奶奶。”所有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他不準我出門?”盛夏問。
劉嬸低下頭,回答:“顏少說你身體不好,這眼看馬上就要結婚了,還是靜養幾天。”
話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囚禁。
他居然囚禁自己!
盛夏簡直不能置信,轉頭要給顏玦打電話,卻發現身上連支手機都沒有,而整棟別墅的線路也被切斷,做得可真夠絕!
“少奶奶。”劉嬸看她氣血翻湧的模樣,也是擔憂的很。
盛夏并沒有鬧,但氣的渾身發抖,她說:“我要見顏玦。”
劉嬸說:“少奶奶,我也出不去。”顏玦既然不讓她聯絡到外面,劉嬸與她同關在一橦房子裏,自然身上的手機也被收走了。
盛夏意識到這個事實時,只想仰天長笑,可是她笑不出來。她萬萬沒想到二十一世紀的現在,這是個法制社會,她居然過起了囚徒般的生活。
她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場景,想着他昨晚牽着自己的手走過,她還贊嘆那一園的美麗。他卻是在用這個迷惑自己,引她一步步心甘情願地走進來,她可真傻。
劉嬸雖然心裏充滿同情,卻不知道該怎樣安慰。盛夏這一坐就是一天,仿佛要變成雕塑一般,紋絲未動,直到晚上顏玦終于歸來。
劉嬸無聲地退去,那房門再次被鎖上。
顏玦進門便見她坐在落地窗前,顯然是看到他回來了,但是她仍然望着窗外出神。伸和,他手搭上她的肩,喊:“盛夏!”
啪地一聲,皮肉相撞的聲響在室內回響。
是她驟然轉身,揚手甩了他一個耳光,這次是真的打到了,且他并沒有阻止。
顏玦頭微偏,半邊臉對着她,上面隐約印着指印,唇角可嘗到血腥味。
時間仿佛靜谧了那麽幾秒,空氣也凝滞了一般,然後他臉才慢慢轉過來,看向她問:“解氣了沒有?”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都已經保證不會毀婚,我都已經答應親口告訴他,更說過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他何必做到如此之絕?
顏玦聞言笑了,他問:“盛夏,在你看來什麽叫對不起我的事?你所理解的對不起我的事指的範圍是什麽?身體不出軌就行了?你管得住你的眼睛,管得住……你的心嗎?”
她可知,那些照片早就是梗在他咽喉的一根刺,只要想到她與盛名峻的任何接觸,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他都嫉妒的發狂。
盛夏看到他眼裏駭人的情感,搖頭,她突然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失了控,原本不該是這樣的,嘴裏也在喃喃自語:“不該是這樣的,我們訂婚時你恨不得跟我撇清關系?”
他們最初應該是那樣的,即便後來發生關系,乃至結婚,他們的結合也僅是迫于情勢。她感激他的多次出手,但是他們之間不該有更深的糾葛。
可是他……他憑什麽在意她的心,她的情感?
顏玦抓着她的肩,問:“不該是怎樣?”
他不該動情?不該喜歡她嗎?
盛夏沒有回答,而是問:“那你打算關我到什麽時候?一輩子嗎?”
“直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一輩子又何妨?”他眸色深沉而堅定,讓她心頭一震。
心緒本就一團糟,這樣的情景只會讓彼此心緒更亂。不,亂的也許只有盛夏而已。他的目标一直很清楚,與她結婚,阻斷她與盛名峻的所有糾葛。
盛夏被關了這一天心裏本來憤怒,此時卻頹然無力。兩人之間的變化她不是渾然無覺,只是從未細究。然而他卻在用此時的行為明确地告訴她,他想從她身上索取比之現在更多的東西,而那些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給……
顏玦說到做到,真的就将她關在了這裏,眼前婚期将至,現在她幾乎已經稱得上完全與世隔絕。她不知道盛名峻的情況如何,但是她既知顏玦将她關在這裏,必然不會再去招惹盛名峻。
至于公司那邊,她婚期馬上就到了,這幾天不去也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是她沒有在“休假”前正式露一面,做些安排,想來顏玦也有辦法。她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着,若不是日歷在自動更新,她都以為自己在這裏快過了一輩子。
12月27號,E市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雪,而明天便是他們的婚禮。盛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揚揚灑灑的雪花,手卻只觸到玻璃上的冰涼。
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勞斯由遠處開過來,停在了別墅前,司機由車上下來,打着傘開了後座車門。
管玉嬈身着黑色皮裘大衣出現,并在雪地裏留下的一串腳印一直延伸到別墅門口,然後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閉目,幾乎都以為是錯覺。
“夫人。”劉嬸看到她很意外,上前。
別墅的門被關上,管玉嬈脫了身上的大衣交給她,走進別墅。
盛夏還站在窗邊,且已經轉過頭來,四目相望,短短幾日未見,縱然豁達如管玉嬈,看到此時的她也不由面有愧色。
“盛夏。”她上前握住她的手,然後心驚地發現,自己從外面而來,然而包裹在手裏的這只手,溫度居然還要比她涼上幾分。
盛夏微微颔首,并沒有喊人,表情有些疏離,那毫無生機的模樣就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管玉嬈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你們怎麽會搞成這樣子。”
這些日子她一直沉浸在安排婚禮的喜悅中,反而忽略了主角。若不是今天與高潔碰面,她委婉地提出,新娘依禮新婚前夜需要盛家。她聽到便有點詫異,細問之下才知高潔根本聯絡不到盛夏。
管玉嬈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有幾天沒有見過她了,之前倒與碰過顏玦幾面,需要兩人做主的事都是他拿的主意。管玉嬈倒也問過,他卻只說盛夏忙,自己都沒有多想。
直到今天才知,盛夏竟然被關到了這裏。這事是自己兒子理虧,若是被自己丈夫知道,必然又饒不了他。
盛夏不說話,她與顏玦之間太過複雜,已經不是長輩出面可以解釋,所以她沉默不語。
“是因為盛名峻嗎?”管玉嬈試探地問,她知道他已經醒了。
盛夏仍然不說話。
管玉嬈嘆了口氣,兒子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但這做法卻不贊同,不由心疼盛夏,說:“明天就是婚禮,我送你回盛家。”
“夫人——”劉嬸聞言正要阻止,卻在管玉嬈看向她時不自覺地就閉了嘴。
“去給少奶奶拿衣服。”管玉嬈吩咐,聲音不容置啄。
劉嬸自然不敢違背,乖乖上樓拿了件大衣過來,管玉嬈親自接過給盛夏裹上,然後牽着她的手出門。
走出別墅的時候,腳踩在綿軟的雪上,她眼裏都有落淚的沖動。黑色的勞斯萊斯開出別墅,将那處牢籠遠遠甩在腦後。
“盛夏。”管玉嬈突然喊她。
盛夏轉眸與她對視,管玉嬈說:“你如果不願意,明天的婚禮可以取消。”
婚期已經定了,沸沸揚揚地在E市炒了一個月,此時能像管玉嬈這樣有魄力說出這樣話的人并不多。
她在幫自己的未來兒媳婦逃婚!
盛夏卻搖了頭,因為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已經別無選擇。車子進入盛家的時候,高潔早已經站在別墅前等待。
“盛夏。”幾日未見到女兒,尤其那天看到她與顏玦在醫院樓下兩人之間就不對,一直擔心了這麽多天。
“進去再說吧。”管玉嬈說。
高潔點頭,趕緊請了她們進去。
盛夏臉色不太好,只說回房休息,高潔與管玉嬈在樓下說了幾句話便準備離開,走之前還是擔憂地看了眼樓上。
彼時高潔前腳剛走,顏玦就已經接到了劉嬸的電話,母親會插手他仿佛也并沒有意外,什麽都沒有說,直接挂斷。
管玉嬈從盛家出來倒是在電話罵了他一路,他一句辯駁都沒有就這樣聽着,這麽多年來倒是第一次。
這場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婚禮那天已經停了,外面卻白茫茫的一片。陽光的照射下,散發着熠熠的金光,俗語有瑞雪兆豐年之說。不管是迎親還是送親的人,都認為這是個好兆頭。
12月28日,天還沒亮盛家就熱鬧了起來,化妝師與婚禮策劃等工作人員已經到齊,謝薔薇作為伴娘之一昨晚就宿在了盛家,只是一直到早上才見到新娘盛夏。
不知是不是沒睡好,臉色有些蒼白,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不過大家只以為她是緊張,倒也沒有人在意,先幫她換上了禮服,然後請化妝師過來化妝……
——分隔線——
彼時,盛名峻那邊除了初醒的那一日見過盛夏,之後通過兩次電話便再也找不到人。平時病房裏也只有高潔和林解語出入,他不是沒問過,林解語自然無辜地說不知道,她又不是盛家的人。
高潔則撒謊說公司出了點狀況,盛夏出差去了國外。她也沒有期望可以瞞過太久,盛名峻醒來後身體狀況在慢慢恢複,現在已經能下床慢慢走動,她想着只要顏玦與盛夏結了婚,已成事實後他便也只有死心。
盛夏是不是真的出差盛名峻不知道,但是他與盛夏的相愛雖從未說破,但高潔從來都不贊成。他心裏想着盛夏不出現,大概與她給予的壓力有關。
12月28日這天,高潔并沒有來。林解語倒是來的很早,手裏捧着一束新鮮的百合,推門的時候見盛名峻扶着床在慢慢練習走路。
他躺的太久,四腳肌肉萎縮的厲害,所以有些吃力。
林解語趕緊将花放下,過來攙扶,說:“醫生說你現在要注意休息,不能操之過急。”
他情況已經穩定,只剩下複健,若非高潔有顧慮都已經可以出院。
“沒事。”盛名峻坐下來,接過她遞過來的毛巾擦了額上的汗。
林解語看着他,身上雖穿着寬松的病服,但是看起來很精神。
盛名峻突然捂着胃說:“活動太多,竟是有點餓了。”
林解語回神,有些詫異地問:“難道你還沒有吃早餐?”
“嗯。”盛名峻點頭,說:“也不知怎麽了,今天不但我媽沒來,就連王嬸也不見蹤影。”
林解語自然知道今天是顏玦與盛夏結婚的日子,不由憤憤地想,想必高潔已經高興昏了頭,早就把盛名峻忘了。面上卻并沒有表露什麽,問:“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盛名峻想了想說:“玉食王府的海鮮粥吧,好久沒吃了。”
兩人之前關系還算不錯,林解語自然知道他的口味,聽他說好久沒吃,早就恨不得捧到他面前來,便拿了包說:“你等着,我很快回來。”
病房的門被關上,盛名峻清冷的眉眼愈顯清冷,他拉開櫃子換了衣服,腳步匆忙地出了病房。
林解語回來時,只見傭人拎着食盒着急地往門外沖,而病床上是盛名峻換下來的病服……
——分隔線——
彼時,熹微山莊。
迎親的車隊由盛家一直開到舉辦婚禮的酒店,新娘休息室裏大家都在叽叽喳喳說着今天的趣事。不過女孩子最關注的除了新郞還有伴郞團。
顏玦是什麽人物?他的伴郞團自然個個身價不凡,再就是他今天出手闊綽,她們每人拿了幾萬的紅包早就眉開眼笑,心情自然好。
只有謝薔薇看出盛夏臉色一直不太對,摸到她的手時感到冰涼,擔憂地喊:“盛夏?”
盛夏沖她笑了笑,說:“沒事。”
這時新娘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衆人不由側目看去,便見一身西裝的盛名峻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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