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有把自己的肉,讓給其他人吃的習慣,左臂一擡就邊吃,邊格擋着步媚媚的哄搶。
看着轉移了注意力,轉瞬打鬧起來的畢寺和步媚媚,盡量降低存在感的子桑傾,低垂着頭默默吃飯,只要別揪着她吻痕不放就好了。
“子桑,你和教官發展到哪一步了?”畢寺和步媚媚還在搶着紅燒肉,錢淺和付絮忙着橫掃餐盤裏的飯菜,阿史那一枝邊吃邊看的同時,還不忘側頭向子桑傾,低聲詢問道。
“……一枝,八卦會傳染的,你要堅守住陣線!”子桑傾看着興味盎然的阿史那一枝,眉尾又抽了一抽,她怎麽就忘了還有腹黑屬性時不時就蹦出來的阿史那一枝。
“我平時不八卦,就對你和教官的事比較感興趣而已!”阿史那一枝扒了口飯,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子桑傾略無語,阿史那一枝一向比較理智,怎麽這會兒這麽八卦了。
由此,子桑傾得出一條結論。
八卦果然會傳染,畢寺的殺傷力果然太大的。
“不用!主要還是我爹對東陽教官比較感興趣。”阿史那一枝頭也不擡,繼續扒着她的飯,抽空回了一句。
“你爹?”子桑傾頓時錯愕的看着阿史那一枝,這怎麽就跟阿史那一枝的爹扯上關系了。
“嗯!”光顧着吃的阿史那一枝肯定的點頭,末了才發現子桑傾似乎不太明白,便又擡起頭來看着子桑傾,“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麽?”
“記得。”子桑傾點點頭,不就是東陽西歸閑着無聊,把她拉到北極那時候麽,“你和一個中年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是你爹?”
“嗯!我爹說,東陽教官不簡單,讓我多學習一下。”阿史那一枝咽下嘴裏的飯後,又夾了塊肉進嘴,一秒也不停吃的接着道,“這不機緣巧合逮着東陽教官了麽,我就想着好好學習一下!”
“你別老轉移話題,你和教官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阿史那一枝也不是好糊弄的貨,漂亮的大眼一眨,一臉暧昧的看着子桑傾,低聲道,“你們上床了沒有?”
“……”子桑傾頓時有些憂傷,當初分配班級的時候,到底是誰分配的,怎麽把這麽八卦的人全分到和她一個班!
“上了!”子桑傾沉默了兩秒,在阿史那一枝嘴巴不停的嚼着,大眼卻一瞬不瞬緊盯着她,無聲的逼問中,子桑傾心一橫就賭氣似得回道。
消失了這麽多天,看來不回答一下她和東陽西歸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這些人是不會罷休的。
子桑傾只是想快刀斬亂麻而已,她和東陽西歸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你倆別搶了!上了!”一聽到如此勁爆的消失,阿史那一枝立馬招呼着,還争搶着最後一塊紅燒肉的畢寺和步媚媚,激動道。
“什麽上了?”趁着步媚媚看向阿史那一枝之際,畢寺連忙把筷子上的紅燒肉一把塞進嘴裏。
阿史那一枝也不說話,大眼斜斜一瞅子桑傾,單單挑起左邊眉毛,眉峰暧昧的跳動着。
這一刻,沉默中的子桑傾臉色時黑時紅,阿史那一枝這是當着她的面,把她給賣了麽?
阿史那一枝的眼神什麽意思,實在是太過明顯了,畢寺和步媚媚眼睛瞬間大睜,就連忙着吃飯耳朵不忘偷聽的錢淺和付絮,也立即看向子桑傾。
但是!
畢寺和步媚媚嘴一張,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猛然看到一道英姿飒爽,穿着軍裝的豐滿身材,從子桑傾身後走了過來。
柴亞蘭是空降下來的五個軍官中,唯一一個女軍官,中尉軍銜,三十八歲,主要負責女兵事宜的她,徑直朝子桑傾這桌走來。
從面相上看,一看就特別挑剔的柴亞蘭,站到子桑傾和畢寺中間的過道上,俯視着一班的六個女兵,語氣帶着自負的質問道:“什麽上了?”
☆、134受寵若驚
陌生的嗓音,陌生的身影,子桑傾一偏頭,看到的就是略寬大的軍裝也掩飾不住的豐滿身材。
軍裝下有些寬松的腰線,往上,豐滿到好像能把軍裝扣都撐爆的胸脯,鼓鼓的兩團簡直太顯眼。
子桑傾的視線在柴亞蘭的胸脯上停留了一秒,她有一些些被吓到了,心裏不由得暗想着,她不能再長了,再長下去要是跟柴亞蘭一樣豐滿,負擔得多大。
當子桑傾的視線上移到柴亞蘭的臉上時,她保養得還算可以,五官還算不錯,能看出是個美婦的長相,已經表現出一絲不耐煩,
“長官問你們話!沒人教過你們要回答麽?”柴亞蘭眼神微怒,顯然在不滿一班六個女兵,光看着她不說話。
“報告!”阿史那一枝見柴亞蘭已經有發怒的跡象,原本随意坐着的她,立馬上身一挺,漂亮的大眼一本正經的目視前方,直沖正對面坐着的步媚媚喊道。
幾人的交談中,最後一句話是阿史那一枝說的,她知道柴亞蘭一定是聽到了她的話,才問什麽上了的。
被阿史那一枝盯着喊報告,基于柴亞蘭就是一旁守着,步媚媚忙把手中的筷子快速又輕聲的放在桌上。
步媚媚雙手往大腿上一放,也嚴謹的端坐着,和阿史那一枝一本正經的大眼瞪小眼。
其他人見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這姿态,頃刻間,也紛紛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裏還含着飯菜的錢淺,鼓着腮幫子都不知道是繼續嚼,還是就鼓着不動了。
子桑傾冰瞳往右一瞟,見桌上的戰友都一本正經的端坐着,她便明白這幾天,估計柴亞蘭沒少給她們苦頭吃,她便也放下筷子,面無表情的端坐着。
“說!”一班女兵的六人,從輕松笑鬧到姿态嚴謹的端坐着等她訓話,速度都非常的快,柴亞蘭眼中的微怒,因為她們的識趣,倒也消散了不少。
“我們只是在随意的聊天,并沒有特別說什麽!”她的話被聽到,阿史那一枝想着,自然得由她出面解決,便理直氣壯的說道。
此時,其他班用完餐的戰士,已經陸陸續續起身離開了。
附近角落的全是女兵,她們早在看到柴亞蘭停在一班面前時,特別是最近的幾桌,未免殃及池魚的她們,早就匆匆忙忙扒完飯,趁早溜之大吉了。
柴亞蘭自然知道女兵們一個接一個起身,臉頰還鼓鼓的塞着飯就往外走,是因為擔心她找她們麻煩,她不但沒生氣,反倒覺得這種現象不錯。
最起碼,她已經在這群女兵中,建立起了一個比較威嚴的形象。
“你們剛才談的是‘什麽上了?’”柴亞蘭原本剛消下去的不滿,聽完阿史那一枝的回答後,不依不饒的她雙手往後背一靠,顯然打算問出個究竟明白來。
一般情況,柴亞蘭倒也不會這麽揪着士兵的談話不放,子桑傾和阿史那一枝雖然之前是背對着她,但她憑直覺,就聽出阿史那一枝的話有問題。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定定的看着對方,她們都沒想到柴亞蘭會在這句話上,這麽糾纏不休。
步媚媚美眸輕眨了一下,眼神微動的她,無聲的提醒着阿史那一枝別說。
阿史那一枝自然知道子桑傾和東陽西歸的事不能亂說,她大眼也輕眨着回應步媚媚,表示她明白。
“報告!”阿史那一枝還想着要怎麽回答柴亞蘭,和畢寺對視了好多秒的子桑傾,張嘴便喊了一聲。
“說!”柴亞蘭好像這時候才想起子桑傾的存在,視線一直沒落在子桑傾身上的她,驕傲中帶着自負的眸光,終于轉移到了子桑傾的小臉上。
步媚媚的另一邊是錢淺,她們兩人腦袋不動的眼睛一斜,看向子桑傾的眼神,好像都在說:‘你可別捅婁子。’
“她問上不上樓,我說上!”子桑傾冰瞳微斂,默默地回了眼給步媚媚和錢淺,同樣和阿史那一枝一樣,理直氣壯的回道。
柴亞蘭背在身後的手猛一握拳,子桑傾一看就是滿嘴胡言。
但這也傳遞給了柴亞蘭一個信息,一班這幾個女兵,是鐵了心不會告訴她,到底是‘什麽上了’了!
柴亞蘭的怒氣,就跟她的胸脯一樣暴漲了起來,連隔得最遠的錢淺和付絮,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怒氣。
“我看你們一班不懂什麽是紀律是吧!”柴亞蘭的脾氣本來就比較火爆,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既然讓她起疑了,乖乖解了她的疑惑多好,一個兩個竟然敢敷衍她!
子桑傾冰瞳微沉,其他人心裏一咯噔,明白柴亞蘭這是要發飙了。
“都這麽閑,想必你們這飯也吃飽了!吃飽了就該去運動運動消化一下!”被敷衍了事的柴亞蘭心裏很不爽,說着就朝食堂門口伸手一指,“五公裏!消化完了再回宿舍休息!”
柴亞蘭剛來的時候,子桑傾還不在,所有女兵班中,一班的整體成績是名列前茅的,在她的特別關注下,她發現一班女兵不單只軍事素質不錯,一個個就連脾氣性格都是有菱有角的。
現在子桑傾回來了,柴亞蘭從右往左,從近往遠,一一環視着清冷的子桑傾、看似溫柔實則一點也不好對付的阿史那一枝。
水靈嬌柔一天比一天強大的付絮、韌勁十足神經大條卻又細心的錢淺、妩媚高雅智商爆棚的步媚媚、比男人還帥卻長着一顆八卦心的畢寺。
這一個個單獨放在人群裏,倒也沒不至于掀起多大的風浪,但全站在一起的時候,柴亞蘭發現這一個個就跟背靠背抵禦外敵的狼群似得,默契合群的程度,其他女兵班是望塵莫及。
柴亞蘭的命令一下完,包括子桑傾在內,這臉都立馬黑了下來。
又要罰五公裏!
“報告!為什麽?”子桑傾很不爽,她又做錯了什麽?
子桑傾本來想說憑什麽的,但轉念一想這三個字一說出口,估計就算不加罰到十公裏,五公裏也必定免不了了。
“因為你們藐視!敷衍教官!難道不該罰麽?”柴亞蘭看着第一天認識的子桑傾,一看到子桑傾那張稍顯稚嫩的小臉,她這火氣就更大了。
她已經沒跟子桑傾計較太多了,子桑傾還敢撞槍口上來。
先前在食堂門口的時候,子桑傾當着那麽多士兵的面,她身為一個小小的列兵,竟然敢當面給薛殇這個教官難堪。
他們五個教官這幾天辛苦訓練取得的成果,已經因為東陽西歸的回歸,而大打折扣了,子桑傾這擺明了是不待見他們!
“報告!我們沒有藐視敷衍教官!我們只是實話實說!”阿史那一枝喊了一句話後,也不等柴亞蘭同意她說話,她立馬就大聲的解釋道。
阿史那一枝雖然說得比較大聲,但也不至于大吼出來,食堂那麽大,除了稍微靠近女兵用餐區的幾個男兵班,倒也沒有太多士兵注意到她們這邊的異常。
畢寺和子桑傾對視着的視線,不由得瞟向阿史那一枝,看看阿史那一枝那張臉不紅氣不喘的漂亮臉蛋,果然說謊這事,阿史那一枝理直氣壯得比她還游刃有餘。
“實話實說?是不是實話實說你們自己心裏清楚!”阿史那一枝的解釋,無疑是火上澆油,聽得柴亞蘭越加的憤怒了。
“五公裏!你們再多說一個字,一個字就加五公裏!”看着一個個完全沒把她當回事的一班女兵,柴亞蘭指着食堂門口的手勢,更加的堅定了。
子桑傾非常的不爽!
簡直豈有此理!
早在東陽西歸的電腦裏,看到突然指派到南滄艦隊來的幾個軍官時,子桑傾就明白,這幾個空降下來的軍官,肯定不會單單是協助東陽西歸訓練新兵這麽簡單。
但是,子桑傾這才剛回來,先前屁股都還沒坐下,薛殇就來找她麻煩。
好不容易坐下吃了頓飯,飯都還沒吃飽,柴亞蘭又冒出來針對她。
子桑傾的第六感非常強烈,柴亞蘭會突然走過來,就是針對着她來的,要不是她,估計步媚媚她們幾個,也不會被連累的要罰五公裏。
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凝,小範圍內,寂靜得好像一根緊繃着,随時都有可能斷裂了一樣。
一班六人,兩兩的大眼瞪小眼,而站在一旁的柴亞蘭,則憤怒的俯視着她們。
沉寂中,就在柴亞蘭見一班女兵一個個都端坐着不動,要再發飙時,子桑傾蹭一下站起身,轉身就走出飯桌。
子桑傾一動,一旁的阿史那一枝也跟着起身,其他人見狀,臉上寫着不滿與抗議的她們,也都紛紛起身。
“站住!”沉默無聲的快速動作中,柴亞蘭看着起身就一個個往外走的女兵,她又有意見了,“回答請示的報告都不會說麽!”
已經走到柴亞蘭背後的子桑傾,立即停下腳步,其他剛從飯桌繞出來的女兵,霎那間,緊張的氣氛中,她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報告!是長官您自己說的,說一個字要加五公裏!你想讓我們說什麽?現在想罰我們幾公裏?”子桑傾看也不看就站在一旁的柴亞蘭,連柴亞蘭的背影,她都不想看。
錢淺默默地在心算着子桑傾一共說了幾個字,如果一個字加五公裏,那麽她們就要罰……
數到最後,錢淺只覺兩眼一黑,她可以不可以直接暈倒算了。
“……女兵一班所有士兵!五公裏!立刻馬上!”柴亞蘭保養得挺美婦的臉,隐隐有咬牙的跡象,子桑傾這分明是挑她的刺!
“是!”
得到命令後,子桑傾和一班其他女兵,原本還正常喊話的她們,紛紛扯開嗓子大吼了起來,默契的吼聲震得偌大食堂都傳出了回音,驚得其他方向的男兵,紛紛側頭看了過來。
東陽西歸和薛殇,這會兒剛在食堂的另一頭角落坐下,聽見遠在食堂盡頭的另一邊傳來如此激昂的吼聲,他們也都偏頭看去。
零零散散或坐,或站起走動卻乍然停下的海藍色身影中,東陽西歸一眼就看到了好幾百米開外的子桑傾。
循着聲源方向看去,薛殇第一眼認出來的,是連背影都能看得出豐滿的柴亞蘭,雖然柴亞蘭被子桑傾擋住了一部分身形,但柴亞蘭豐滿的身材,在女兵群裏還是顯眼的很。
一班女兵相繼走向食堂門口,東陽西歸遠遠看着子桑傾六人走後,獨自留在原地的柴亞蘭,他冷眸微微一暗。
眼下這情況,不用看了,定是柴亞蘭去找了子桑傾她們麻煩。
“你的人和你一樣,似乎很喜歡找麻煩?”東陽西歸深看了一眼遠處走在前頭的子桑傾,收回冷眸,看着坐在對面的薛殇,沉冷道。
“她可不是我的人!”同樣收回視線的薛殇,看着東陽西歸的銳利眼神,似乎也不是很待見柴亞蘭。
“反正在我眼裏,你和她都一樣不招人待見。”東陽西歸拿起筷子就準備吃飯,冷眸從薛殇的臉上垂到了面前的餐盤上。
如果不是局勢分割得太過明顯,東陽西歸也不想搞這些不待人待見的對立手段。
但他和薛殇互看不對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先有了姜三冬的告狀,現在再加上那個柴亞蘭找子桑傾麻煩。
薛殇五個,擺明了是來找茬的。
局勢這麽一轉變,本就不待見薛殇的東陽西歸,就更不想說服自己,去接受突然空降到他軍營裏的五個軍官了。
“說得你很招人待見一樣!”薛殇拿在右手的筷子往餐盤上一戳,兩根筷子戳整齊了以後,他也開始吃起飯來。
一樓的這個食堂,只有新兵在這邊用餐,教官本就才幾個,基于東陽西歸和薛殇的氣場太不穩定,他們前後左右幾桌一個人都沒有。
士兵各個班級有自己的用餐區,姜三冬早已經吃飽離開,和柴亞蘭一樣吃飽後的其他教官,更是一個兩個離得東陽西歸和薛殇遠遠的,早早吃完飯就先走了。
“亞蘭,怎麽回事?”蔡東方從另一邊走來,見柴亞蘭還盯着正步走出食堂的子桑傾六人,不解的詢問道。
蔡東方,年三十五歲,兩杠一星是個少校,這批五個軍官裏,除了薛殇是兩杠兩星的中校,就只有他是校級軍銜的教官。
柴亞蘭一回頭,看到的就是蔡東方一臉嚴謹,卻又帶着絲關懷的視線。
“也沒什麽,現在的這些女兵,一個比一個鬼靈精怪,狡猾得很,都快管不住了!”柴亞蘭頓覺有些無奈,她的年齡比子桑傾幾人整整大了一倍。
不知道是不是代溝太大還是什麽,這幾天下來,柴亞蘭樹立威嚴的同時,再怎麽和這群女兵親近,她們也都不是很待見她。
“你一個人要管這麽多女兵,管不過來也正常,走吧。”要說士兵難管,男兵不比女兵好管,蔡東方說着就率先向外走。
“東方,我罰一班女兵五公裏了,有沒有覺得出了一口氣?”柴亞蘭和蔡東方一起往外走,眉目間有些炫耀的說道。
柴亞蘭也是看東陽西歸被薛殇纏住,現在沒空理會她,再加上一班女兵也的确是不識趣,她才會罰他們的。
其實,最重要的是,柴亞蘭覺得這幾天東陽西歸雖然不在軍營,但訓練期間她時不時就會從士兵堆裏聽到東陽西歸的名字。
士兵們無非是說什麽他們訓練太沒人性,希望東陽西歸早點回來的。
單從這一點來看,柴亞蘭也發現了東陽西歸在這些士兵中的威望不低。
柴亞蘭看了以往的訓練資料,訓練的事絕大部分是姜三冬在管,東陽西歸基本就是一個甩手掌櫃。
東陽西歸還時不時就離開部隊,說不好聽點,東陽西歸就說一個不務正業的教官。
可是相比姜三冬這個每日虎着臉訓練士兵的副教官,東陽西歸在士兵中的威望和姜三冬一比,姜三冬直接被甩出了好幾條街。
柴亞蘭不明白的地方就在這裏,她知道東陽西歸的軍事素質非常高,但一個軍官的聲譽再高,對手底下的士兵而言,那也是虛的。
一般來說,一個聲譽再高的軍官,和每日訓練士兵的黑心教官相比,士兵一般都比較聽訓練自己的教官的話。
按這個現象來說,柴亞蘭覺得,東陽西歸雖然是主教官,但他基本不管士兵的訓練。
士兵應該比較聽從姜三冬的命令才對,可事實卻是相反的,士兵們似乎一蜂窩的比較崇拜東陽西歸這個人。
對!
柴亞蘭突然就亭湖灌頂了一樣,瞬間打了一個激靈。
她終于發現了這裏面的區別,士兵聽從姜三冬的命令,就只是單純的士兵服從軍官的命令而已。
但到了東陽西歸這裏,士兵們的這種聽從,卻轉變成了內心方向的追崇,不再是單純的聽從命令。
“亞蘭,你現在是出了氣,舒服了一下,但別忘了,新兵營裏的虎王回來了,你小心點。”蔡東方就是看到柴亞蘭手指門口,似乎在命令一班女兵滾出去的姿态,他才走向柴亞蘭走來的。
要是東陽西歸還沒回來,蔡東方才不會管這些小事,但剛才在食堂門口他也看到了。
東陽西歸和薛殇不是不和,而是非常的不和,都針鋒相對到跟什麽一樣了。
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四個軍官和薛殇等于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東陽西歸看薛殇不順眼,自己看他們也不會太順眼。
還有一點是,東陽西歸對和他一起回來的那個女兵,叫子桑傾的,似乎不太一樣。
柴亞蘭這樣光明正大的找子桑傾她們班麻煩,這不是好死不死撞槍口上了麽。
“這裏是部隊!是軍營!什麽樣的軍人我沒見過,還小心點,你別說得跟黑色社會一樣!”柴亞蘭眉頭微皺,不是很贊同蔡東方說得話。
“我就說說,你愛聽不聽。”蔡東方并不打算和柴亞蘭糾結這個事情,反正該提醒的他都提醒了,柴亞蘭開不開竅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薛殇已經吃了好幾口飯了,他吃一口飯就要看東陽西歸好幾眼,可東陽西歸卻只顧着低垂着眉目吃飯,好像完全忘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
東陽西歸一口接一口的吃飯,連眼皮都不擡一下,東陽西歸身為一個糙漢子,薛殇看着看着,竟然覺得東陽西歸吃起飯來詭異的優雅,看得薛殇不由得起了滿手臂的雞皮疙瘩。
“我有事要和你談談。”在東陽西歸夾了塊土豆片又塞進嘴裏後,薛殇見東陽西歸還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他便有些忍不住了。
“你說,我聽着。”東陽西歸擡眸瞟了薛殇一眼,垂眸接着吃飯。
“我是來協助你訓練的,現在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你說說你接下來的訓練計劃。”薛殇見東陽西歸終于知道他還在了,他快速說完後,低頭夾了口飯吃。
“這幾天你不是訓練的挺好的麽?想必你對接下來的訓練,有自己的一翻計劃吧?”東陽西歸頭也不擡,今天的紅燒肉還挺不錯,他夾起一塊又塞進了嘴。
“……”薛殇看着不動聲色的東陽西歸,他沉默着沒說話。
雖然姜三冬沒說,東陽西歸也不說,但他覺得,關于訓練,東陽西歸肯定早拟就了一份計劃給姜三冬。
不然的話,依東陽西歸的性格,他不可能這麽放心的,一走就離開部隊這麽久。
但現在的情況,東陽西歸擺明不想和他談訓練計劃的事,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就是東陽西歸還沒有承認他這個協助教官的地位。
“想必姜三冬上尉已經和你說過了,我的訓練目标很簡單,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士兵們取得一個飛速的成大!能有一個質的飛躍!”思慮幾秒,薛殇倒也不遮遮掩掩,直截了當的說道。
“不錯。我也想士兵們在南滄艦隊訓練了三個月後,能有一個飛速的成長,能有一個質的飛躍。”東陽西歸肯定的點了下頭。
但他僅看了一眼難掩激動的薛殇,表情沉冷的他,說完就垂眸,接着吃飯。
“……”薛殇銳利的眼神一暗,臉色也似乎黑沉了不少。
他說得這麽認真,可東陽西歸的反應太過平淡,就好像他在說去不去吃飯,結果東陽西歸說不去一樣。
“東陽西歸!我是認真的在和你商量!你這是要仗着主教官的身份壓我?”薛殇什麽時候受過這樣被藐視的氣,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無視過,就算有,那也是以前!
薛殇心裏是有氣的,如果東陽西歸真的這麽不配合,那就別怪他不給東陽西歸情面。
“不仗着主教官的身份,我也照樣壓你。”東陽西歸眼皮一掀,冷眸睨了薛殇一眼,不緊不慢不冷不熱的回道。
‘啪!’一聲重響,是薛殇右掌朝下,猛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弄出來的聲響。
“東陽西歸!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情面上,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別太過分了!”薛殇很生氣,額頭青筋暴起的怒視着東陽西歸。
東陽西歸從頭到腳表現出來的姿态,都太過随意,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這太過分了!
東陽西歸吃飯速度非常快,和薛殇的幾句話交談間,他這會兒已經吃完了,擡眸見薛殇竟然這麽動怒,東陽西歸的筷子便輕輕放在餐盤上。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也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東陽西歸冷睨着薛殇,冷笑了一聲,說着他就站起身。
東陽西歸俯視着鐵黑着臉,神情非常不滿的薛殇,沉冷道:“你覺得我過分,正好我也覺得你過分,既然我們都覺得對方過分,又談不攏,那就用不着談了。”
這時候,飯堂的士兵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只剩零散幾個士兵了,東陽西歸說完端起餐盤就走,壓根不管還坐在飯桌上憤怒不已的薛殇。
薛殇看着擡腳就走的東陽西歸,他雖然憤怒,但也沒有出聲制止。
就算叫停了東陽西歸,他也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該怎麽談,估計再談下去,他們就直接打起來了。
東陽西歸走得潇灑,獨留給薛殇一抹挺拔的健壯背影。
炊事班班長從後門進入廚房,就見小王幾個炊事班戰士,趴在進入食堂的門框上,探頭探腦的不知道在看什麽貓膩。
“小崽子!賊頭賊腦的幹什麽呢你們!”一直到炊事班班長走到小王三人身後,他們三人還是沒發現身後有鬼,炊事班班長見狀,拿在手裏的長抹布,便不客氣的抽在他們後背。
“啊……”本來就是在偷窺的小王,被吓得輕叫一聲,回頭看到是炊事班班長後,忙捂着胸口安撫着自己,“班長,你吓死我了!”
“大白天的也能吓着你,肯定是你小子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炊事班班長故意板起臉,莫不是小王又背他偷吃了?
“我怎麽可能幹見不得人的事情!”小王先是堅定的否認了一句,随後手指一擡,往身後一指,就壓低聲音,鬼鬼祟祟的跟炊事班班長道,“班長,東陽上校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有什麽好奇怪的。”炊事班班長可不上小王故弄玄虛的當,手中抹布一揮,輕輕一聲‘啪’,又不客氣的抽在小王臉上。
炊事班班長和東陽西歸挺熟,東陽西歸什麽時候出去不回來了,不管東陽西歸在部隊消失多久,最後他都會回來的,炊事班班長都習慣了。
“重點不在于東陽上校回來了!剛才,東陽上校和新來的薛殇中校,就是那個空降到南滄艦隊,擔任新兵營協助教官,其實就是副教官一職的海軍中校,他們兩人在外面談判呢!”小王說得眉飛色舞,顯然很激動。
新兵營一直在一樓食堂用餐,一樓食堂的一日三餐又是小王他們掌勺,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反正新兵營的士兵打從薛殇空降下來後,沒有一天一餐是準點吃飯的,弄得他們也跟着調整作息。
“談判?”看着如此激動,就跟要上戰場一樣的小王,炊事班班長追問一句的同時,也探出頭去向用餐區看。
偌大的食堂裏,東陽西歸在餐盤回收區放下餐盤後,已經轉身朝食堂大門口走去了。
除了站起身,拿着餐盤準備離開的士兵,一眼看去,還坐在飯桌前的,就只有右前方不遠處的薛殇了。
炊事班班長僅偷瞄了一眼薛殇,就快速縮回頭,憑他當兵多年的直覺,光從薛殇那雙銳利雙眸中,他覺得薛殇一定知道有炊事班的戰士在偷看他。
“都聽見他們談什麽了麽?”距離有點遠,炊事班班長估計小王他們三個也聽不到什麽,但基于對東陽西歸的關心,他還是問了一句。
“沒有。”小王和另外兩名炊事班戰士紛紛搖頭,隔得那麽遠,他們又沒有順風耳。
“但是!從他們的身體語言來看,我覺得東陽上校從頭到尾都處于一種,不太想搭理薛殇的感覺!”另一名戰士搖完頭後,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要是從其他部隊調個兵過來,要頂替我炊事班班長的位置,我也不想搭理他!”炊事班班長輕哼了一聲,這事擱誰身上,誰都會有膈應的。
再說了,東陽西歸連旅長都敢拍着桌子叫板,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和薛殇談一場,已經很給薛殇面子了。
“都幹活去!閑着沒事幹是吧!”炊事班班長眸光一轉,見小王三個還站在他面前不動,抹布一揮一抽,便催促了起來。
東陽西歸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食堂,薛殇這孫子,他的兵,憑什麽要和薛殇談訓練計劃的事,薛殇想得也太美了!
烈焰當頭,海風一吹全是悶熱之氣,東陽西歸眯着眼擡頭看向晴空無垠的藍天,朵朵大白雲飄蕩着,太陽毒辣得好像能把人曬脫一層皮。
東陽西歸雖然沒聽見柴亞蘭和一班女兵說了些什麽,但從柴亞蘭先前指着食堂門口的手勢中,他估計子桑傾這會兒,十有八九在海邊,他便往海邊的方向走去。
東陽西歸目标明确往前走,穿過一條過道後,看到右前方有一個士兵,他右臂一擡便招呼道:“洛寒舟!你過來!”
乍然遇到東陽西歸,洛寒舟遠遠的看到他時,想着要是走近後撞到,他就敬個禮了事。
新兵營六百多號新兵,洛寒舟壓根就沒想到,東陽西歸竟然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是!”看着東陽西歸招呼着他的手勢,洛寒舟猛然停下腳步怔愣了一下,确定東陽西歸是真的在叫他後,他連忙應了一聲,飛快朝東陽西歸跑去。
洛寒舟是一個大塊頭,又高又壯的身材,和薛殇有得一拼。
他飛跑過來時,衣角被帶得直往後瞟,東陽西歸光冷眸微微一眯,他光看着,就能看出洛寒舟周身帶起的勁流不容小窺,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練家子。
“教官!”飛快跑過來的洛寒舟,在東陽西歸右前方兩米位置,咻一下站定,腳跟一并身體一挺,右臂一擡就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東陽西歸擡手随意的回了個禮,随後走上前,拍了下洛寒舟肩膀,冷眸裏有着一絲欣賞,嗓音沉冷道:“小夥子不錯!”
“……”受寵若驚的洛寒舟怔怔的看着東陽西歸,他覺得他腦子有些懵,或者說,他被東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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