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他的同意貿然沖上戰場,這一點,薛殇還是相信東陽西歸的。

“不是東陽西歸,難道真的是子桑傾那個班?”齊川川立馬追問了一句。

他一直不太願意相信,子桑傾身為一個年紀輕輕,只有十九歲的小女兵,會有如此不俗的軍事能力。

要說和暗戰交手解救人質那次,他雖然懷疑是子桑傾,但也是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眼下,這麽多男兵眨眼就陣亡,他還是難以相信女兵會有如此強悍的軍事能力。

“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小組的女兵,一定有一個人實力不俗的人在指揮着。”蔡東方沒去回答齊川川的問題,而是從另一個角度分析道。

“這個人不親眼見到,誰也說不準到底是不是子桑傾。”賈豪接着蔡東方的話,也說了一句。

其實,他們四人心裏都有些底,那個人,八九不離十就是子桑傾。

山頂的夜風涼飕飕的,幾人交談了幾句後,盯着電腦屏又一次沉默了下來,沉悶的低氣壓中,齊川川回看着薛殇,又問道:“薛隊,接下來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看着辦!”薛殇生着一股悶氣,事到如今,他們除了幹看着,也不能沖到戰場上去,還能怎麽辦。

薛殇氣沖沖的說完,又氣沖沖的走了,好像一點也不像多看電腦屏一眼。

“薛隊火氣很大。”電腦屏的微弱光線中,齊川川看着連背影都在冒火的薛殇,朝一旁的賈豪低聲道。

“男兵一個接一個的被滅掉,這事能不火大麽!”站在薛殇的立場,他們在起點如此高的戰局下,如果最終還輸掉了,賈豪都不敢去想象這件事到底有多沒面子。

“不單只薛隊火大,齊川川,我也很火大!”夜風一吹,皮膚又一陣涼爽的賈豪,突然想起他屁股蛋子還被齊川川吐了一嘴水,當即就轉身屁股沖着齊川川,“快想辦法把我褲子吹幹!”

“吹你個屁股蛋的吹!滾!”齊川川把一直握在左手的水壺,往桌子上一放,擡腳就毫不猶豫的踹了賈豪一屁股。

沒有一點點防備的賈豪,被踹得身體瞬間往前撲,一個踉跄差點摔趴在地上。

“我艹!你小子皮癢癢了是吧!”被吐濕了一屁股也就算了,現在又吃了齊川川一腳的賈豪,心情很非常爽。

轉身就朝齊川川沖去的賈豪,大有不把齊川川打趴下,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寂寥的孤島上,漆黑的叢林裏,一班女兵加上周葉,七人各打兩槍,共打出了十四發子彈。

子桑傾開槍時并沒有盯着準星來瞄準,她完全是憑着感覺調轉槍口開槍的,連連射擊兩槍後,她冰瞳微眯看着樹下男兵的方向。

可距離畢竟太遠了,四十米外的暗黑林木下,她看不清楚打出去的十多發彩彈,到底有幾發打在了男兵的身上。

但子桑傾可以肯定的是,她打出去的兩發子彈,絕對命中目标了。

還有就是,突然響起的‘哔哔哔’的一陣陣亡聲中,地上十二名男兵,即沒有繼續前進,也沒有朝樹上的她們開槍。

由此可以大致判定,地上的十二名男兵,該是全部被擊斃了。

“我艹!這到底怎麽回事!”看着一個個瞬間陣亡的戰友,黃峰的腦子有些淩亂,大聲罵了一句後,連忙擡頭,搜尋着樹上開槍的敵人。

“周葉,十二名男兵,全部被擊斃了吧?”槍聲都落下帷幕五秒了,也不見地上的男兵反擊回來,雖然畢寺覺得理應沒有生還的男兵了,但她的槍口依舊不敢移開地上的男兵。

“嗯,一個不留的全陣亡了,有兩個還中了雙蛋黃!”周葉點頭,肯定的回道。

綠色視野裏,跑在最後靠中間的兩名男兵,胸前炸開了兩道彈痕。

剛才的兩輪射擊中,十二名男兵全部解決,還有兩個身中兩搶,這說明她們七人的十四發子彈,槍槍命中,沒有一彈是落空的!

對于這一戰績,周葉的心裏是暗暗震驚的。

她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一班女兵的整體射擊水平,到底高到了一個什麽樣的程度。

如果此時站在樹上的是她三排一班的女兵,周葉不由得微微搖頭,她一點也沒有把握能擊殺掉,突然跑進視野裏的十二名男兵。

“還能怎麽回事,我們被伏擊了。”仰着頭的耿大江,心有不甘的看着前方樹上的好幾道黑影,卻也無可奈何的說道。

樹上的女兵全背靠樹幹站着,這些大樹直徑至少二十厘米大,她們樹上那麽一站,夜色又那麽黑,不仔細看的話,壓根就發現不了她們。

耿大江只恨,他一直以為他們是追捕女兵的獵人,哪曾想到,竟然一個粗心大意被女兵反捕,成了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說到底,還是實戰經驗不足惹的禍,耿大江只想着女兵會在地上直線前進。

只要他們一直追,過不了多久就一定會在前方,看到女兵前進的背影。

只要追捕到女兵的身影,他們就是掌握主動權的一方。

槍戰下,他們兩組的男兵,人數肯定比只有一組的女兵要多,要擊滅女兵,應該不在話下。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耿大江完全沒想到,女兵竟然提前發現了他們,埋伏在樹上伏擊他們。

“艹他姥姥的!老子一槍都沒打過,就這麽光榮的‘陣亡’了?”陳楠擡手在自己的胸前抹了抹,空包彈擊打在身上的痕跡,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瞅,指腹黃黃的。

“樹上的!有本事下來和老子大戰一場!偷偷摸摸的當個縮頭烏龜,算什麽本事!”陳楠染着彩彈黃的食指,往樹上一指,指着一個快和大樹融為一體的黑影,就憤怒道。

當了兵,上了實戰演練場,任誰槍都沒打一下就被幹掉,都會不爽的。

“再沒本事也把你幹掉了!”陳楠這麽一指,好死不死的就指着畢寺,畢寺這暴脾氣一上來,就陰陽怪氣的反擊道,“老子不和‘死人’戰!”

都成‘死人’了,還有勇氣罵她們偷偷摸摸是個縮頭烏龜,也不瞅瞅自己幾斤幾兩重,一看就沒偷偷摸摸的縮頭烏龜重。

“你!”陳楠很生氣!非常生氣!

但他悲哀的發現,畢寺說得全是事實。

“陣亡了就乖乖在一旁挺屍!別給我瞎嚷嚷!”子桑傾側耳傾聽着吹拂到耳邊的風聲,冰瞳深深一沉的她,突然朝地上的陳楠冷喝道。

子桑傾的語氣清冷得很犀利,一字一句都滿含警告,愣是把地上幾十米外的陳楠,給吓了一下。

“我艹!那人誰呀?假死一場,我連人權都沒有了?”猛然被吼的陳楠,不知道是不是子桑傾的氣場太過強大了,他給吼得立馬低下了頭,不滿的看着耿大江道。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一排一班的女兵。”耿大江猶豫了一瞬後,不太确定的回複道。

在耿大江的印象中,所有女兵裏,個人成績最突出的是子桑傾,子桑傾在一連一排一班,而班級成績最拔尖的,也是一連的一排一班。

他們是被秒殺的,耿大江第一時間想到的對手,就是一排一班的女兵,雖然他和一排一班的女兵不太熟,或者說壓根就不認識。

從風聲中聽出緊張氣氛的子桑傾,槍帶挂在脖頸上的子桑傾,将95式自動步槍往身後一甩。

“下樹,快!轉移方位!”長槍頂挂在背包上的子桑傾,快速轉身抱着粗大的樹幹,手套摩擦着粗樹皮,整個人就快速滑下樹去。

耳中一傳進子桑傾的命令,一班女兵立即收槍,動身下樹。

還不太習慣跟着子桑傾的命令走的周葉,愣了一秒後,看着左右一個個快速滑下去的身影,便也立即下樹。

反應最慢的,當屬站在分叉樹幹上,緊緊抱着主樹幹,壓根就沒開過槍的丁小佳了。

三層樓的高度,子桑傾‘嗖’一下就滑了下來,雙腳一落地,她看也不看身後的耿大江等已陣亡的男兵,擡腳就快速往前跑。

“喂!等等我!”慢半拍滑下樹的丁小佳,見三四道黑影落了地,連吭都不吭一聲就跑,下滑速度沒法跟子桑傾相提并論的她,頓時有些急了。

基于丁小佳刷新了被一班女兵集體不待見的記錄,縱使耳麥傳來丁小佳的呼救,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理她。

畢寺在往前跑了三步後,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她開口了。

但話不是對丁小佳說的,而是對四五十米外已經‘陣亡’的男兵說的。

只見畢寺怒指着耿大江等十二名男兵,語含警告的說道:“你們既然‘陣亡’了,就要遵守演習規則,別給我瞎哔哔!”

畢寺發現,男兵‘陣亡’後,沒幾個是安安分分閉着嘴不說話。

這個閉嘴不說話,不是說真讓一直閉着嘴不說話,而是說他們都‘死’了,還沖她們吵吵嚷嚷着不服氣,要赤手空拳的幹一架。

就沖陳楠剛才吼的那幾句,畢寺擔心她們前腳剛走,後腳其他男兵追上來時,陳楠會把她們給暴露出去。

“我艹!我們是被威脅了麽?”畢寺指着他們鼻子罵,罵完就緊跟着跑走了,陳楠後知後覺的大罵道。

“誰讓你技不如人又愛瞎哔哔,被威脅也活該!”被一個女兵指着鼻子罵,黃峰自然也不爽,但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

“靠!說得好像你還沒‘死’一樣!你技如人的話,怎麽也被一槍斃掉了!”被敵人威脅也就算了,黃峰是同陣線的戰友,竟然也諷刺他,陳楠立馬反唇諷刺回去。

“陳楠,別鬧!”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耿大江,說話了,板起的國字臉蘊含着一抹威嚴。

陳楠是他們組的,脾氣向來暴躁易怒,但人并不壞。

“我沒鬧,是他找我茬的。”陳楠瞅了眼耿大江,原本氣沖沖的語氣,頓時就弱了不少。

看着前後反差不小的陳楠,黃峰訝異了一瞬,沒看出來,耿大江在他們班還挺有威信的。

暮色漸深的孤島,海風依舊微涼鹹濕。

子桑傾一行人走了沒五分鐘,又有兩組男兵循着槍聲追了上來。

安達也是結隊而來的,估計也是在路上遇到了另一組男兵,耿大江等十二名男兵,早就發現安達等人了。

“你們是剛才陣亡的?”安達看着盤腿坐在樹下,圍成一圈打着牌的耿大江等人,字正腔圓的出聲詢問道。

聽到槍聲突然大響,江達等人立馬追趕了過來,兩陣槍聲很快就停了,現在看來,他們來晚了。

“一條K!”雖然同是男兵,但陳楠壓根就沒有理江達等人的意思,左手抓着七八張牌的他,右手抽出一張就甩了出去。

“不要。”黑暗中,借着淡淡月光,耿大江看看自己手裏的牌,又看看陳楠打出去的K,不緊不慢的說道。

“兄弟,問一下,女兵往哪個方向走的?走了多久了?”安達眉頭微皺,低頭看着專心打牌,十二個人圍成一個大圈的耿大江等人,又追問了一句。

“不要。”黃峰的視線一直黏在左手的一手牌上,猶豫了兩三秒後,終是選擇不出牌。

“靠!問你們話呢?都啞巴了?”柏航和安達是同班的,見安達都問兩遍了,坐在地上的陣亡士兵,還沒人擡頭看他們一眼,他有些怒了。

“靠什麽靠?你見過‘死人’會說話的麽?”陳楠一改面對女兵時的暴躁脾氣,最先忍不住的擡起頭,明明是戰敗的士兵,卻跟打了勝仗一樣,不屑的看着柏航。

“又不是真的‘死’!說一下又不會再‘死’一次!”柏航覺得陳楠真是死腦筋,語氣不由得重了一下。

“靠你!你這什麽态度?老子就是不告訴你!你能怎麽着?”陳楠差點把整手的牌都甩出去,又一個找茬的。

‘活’着了不起呀?

他就是‘死’了,也要‘死’得有尊嚴!

“算了,走吧。”安達這時候才想起,已經陣亡的戰士,是不會說話的,剛才他有些急一時忘記了。

安達等人倒也沒怎麽糾纏,僅停留了幾秒後,又快速走了,追的方向,正是子桑傾離去的方向。

“哈哈哈!這種感覺太爽了!我終于知道麻洪昌為什麽‘死’都不跟我說話了!”安達等人一走,黃峰突然就猛拍着大腿大笑了起來。

“麻洪昌,誰呀?”陳楠不解的看着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下的黃峰,不明白他在笑個什麽勁兒。

“就是先前我們兩組相遇上時,那個坐在樹下的國字臉男兵,我和他認識,問她女兵的情況,結果他就是不說!”黃峰依舊在笑,嘴角的笑容大大的,縱使‘陣亡’了,他顯然也很開心。

這種別人想要從自己嘴裏得到消息,自己卻端着架子就是不告訴對方的做法,實在是太TM的酸爽了!

“本來就不應該說!我們都‘陣亡’了,憑什麽還要幫他們,讓他們活下去!”陳楠非常贊同的點點頭,說他小肚雞腸也好,反正他‘死’了,不想看到別人活得太舒服。

照着既定目标前進的安達等人,離開耿大江等人後,才往前跑了一分鐘,就又遇到了另一組男兵。

“你們也是來追正西南方向那組女兵的吧?”雙方在偵察到對方是男兵,是同盟戰友後,紛紛走了出來,安達便了然的詢問道。

“你們也是?”寧沖這個小組,是被突然調往這個方向的,他并不清楚安達追了子桑傾等人一路。

“嗯,快走吧!”安達點頭,看着又一次壯大的隊伍,不敢多做停留的繼續前進。

“你們都有兩個小組的人,就不用我們了吧?”大家目标相同,寧沖帶着自己的小組,反射性的跟着安達前進,但他心裏有疑問。

“誰說不用了?非常有用好麽!”一大隊人馬的奔跑中,柏航立即反駁了寧沖一句,“你聽到先前的槍聲了麽?遇到你這個小組之前,我們還遇到另外兩組男兵。”

“另外兩組男兵?也是追正西南方向那組女兵的?怎麽不見他們跟上來?”寧沖的消息顯然有些封閉,連連追問了幾個問題後,他慢半拍的猛然想到了什麽。

難道說……

“哼!那兩組男兵一個不留的全‘陣亡’了!怎麽跟上來?”想到陳楠那張欠扁的嘴臉,柏航就想回頭去和他較量較量,但現在任務要緊。

“兩組全‘陣亡’了!先前的槍聲就響了兩次而已!正西南方向的那組女兵,有那麽厲害麽?”雖然有猜到另外兩組男兵陣亡了,但親耳聽到時,寧沖還是有些訝異。

就剛才槍響的那麽幾秒,就有兩組男兵全部陣亡了?

這陣亡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大家都埋頭奔跑着,寧沖逮着陳楠就一通問,問得陳楠都起疑了。

“……”三組男兵,一個都不停的往前奔跑着,其他人都光聽着沒說話,寧沖看着陳楠并沒有接話,只拿一雙無辜的眼睛瞅着陳楠。

“我們這組追蹤過來的時候,上頭一共派了四組!”陳楠見寧沖是真的不知道現下的戰況後,好心的替他解惑道,“但現在你這組又冒了出來,顯然薛副教又加派人手了。”

四組男兵,耿大江和黃峰那兩組光榮的陣亡了。

剩下的兩組,一組是安達帶隊的小組,另一組和他們彙合了。

寧沖這組等于是憑空多出來的第五組。

陳楠猜測,照耿大江那兩組的陣亡速度,這都有第五組出現了,肯定還有第六組第七組。

“怎麽了?”寧沖還在震驚薛殇竟然派了四組男兵,來追一組女兵,跟着跑的他,就見跑在最前頭的安達,突然停了下來,他便也跟着停下。

“時間這麽短,女兵跑不遠的。”安達看着四周林木高聳的叢林,黑漆漆的視線并不是太好。

安達大概猜測了一下,先前的耿大江他們,肯定是因為太過大意,只顧着往前跑才會被輕松滅掉的。

“大家分散出來,左右間隔三米,搜毯式前進!”不想和耿大江一樣貿然丢失性命的安達,在回了寧沖一句後,左手握着長槍的他,右手立即向旁邊推出去。

安達一聲令下,他這個小組的組員,立馬聽從于他,間隔三米的左右排開,将他圍在了中間。

但是。

安達畢竟只是一個小組的小組長,他的命令,他的組員聽從無可厚非。

可另外兩個小組的成員,他們的小組長沒發話,一個個就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你們不覺得現下這個辦法是最好的麽?”三組十八人站在一起,數量不少,安達見除了他這個組的,其他人都不動,便轉回身,解釋道。

“是挺好……”寧沖左右看看,漆黑樹林的确看起來挺危險的,便附和着安達道,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人搶了過去。

“我不覺得!”鄭點堅定的搖頭,打從和安達小組合并後,安達就一直發號施令,跑也跑在最前頭,讓他這個小組長很沒面子。

“那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安達眉頭微皺,女兵肯定是事先設好埋伏,耿大江等十二名男兵才會一下就被放倒的。

再跑下去,如果女兵還跟先前一樣設埋伏,他們會很危險。

“照你這樣慢吞吞的搜毯式搜下去,女兵早跑沒影了!”要不是兩組的路線相同,鄭點早想和安達分道揚镳了,現在正好是一個機會。

“你搜你的,我和我的小組另走他路!”鄭點說完也不等安達回複,手一招就跟自己的組員道,“走!上頭命令說了,極速前進!”

鄭點的組員,當真如鄭點所說的命令一樣,當機立斷的拔腿就走,一陣風似得從安達側邊刮了過去。

安達的臉色不是很好,可他和鄭點的職位相同,鄭點的小組他沒法管。

雖然知道鄭點貿然前進太危險了,可安達能說什麽。

“你呢?”鄭點走後,安達的眸光轉向另一個小組的小組長,也就是寧沖。

“呵呵……我也覺得前方有點危險,我們還是慢一點搜過去吧。”寧沖沖安達傻笑了一下,有些憨笑的說道。

寧沖雖然有些憨,看起來涉世未深的樣子,但他能被點名當這個臨時小組長,就說明他腦子還挺靈光的。

他不是害怕安達人高馬大的嚴肅氣場,他是真的覺得前方有些危險,如果安達沒有突然停下來,最多再往前跑個十米,他就不會跟着跑了。

于是乎,一同前來的三組男兵,最終只剩鄭點一組極速前進。

安達和寧沖的小組合并在一起,一個個平舉着槍呈一字型,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前進着。

‘他娘的!’

依舊掌握着主動權,占領高處的子桑傾,早就知道安達等人追了過來,一個個都準備好随時射擊的她們,就等着男兵沖進視野範圍內了。

關鍵時刻,卻聽到前方看不見的密林外,傳來搜毯式前進的話語,子桑傾不由得在心裏低罵了一句。

“子桑,只有一個組沖了進來!再不打就來不及了!”畢寺帥眼微眯,她已經看到跑在最前頭的鄭點了,可耳機還沒傳來子桑傾的射擊命令,便低聲催促道。

☆、151強攻火猛

其他人也都在等着子桑傾下命令,再不開槍,等鄭點這一組男兵跑過去,後面地毯式搜索的兩組男兵,也該搜到視野範圍內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子桑傾看着地上不斷前進的一組男兵,他們并沒有發現樹上有異常。

“射擊!”子桑傾冰瞳一沉,與此同時快速扣下扳機。

絕不能放過他們,不然等他們跑過去,反身一個射擊,她們就腹背受敵了。

‘砰——’

‘砰砰——’

‘砰砰砰砰——’

瞬間炸響樹林的集體射擊中,地上還在快速奔跑着前進的鄭點六人,被女兵們快準狠的射擊打了個措手不及,霎那間失去了戰鬥力。

“……”鄭點被打得立馬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頭頂‘哔哔哔’的‘陣亡’聲中,被打得腦子有些空白的他,下意識的擡起頭看向樹上。

黑暗中,樹還是一棵棵的樹,粗略一眼看上去,壓根就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仔細一看,才發現樹上分叉枝幹上,站着好幾道背靠主樹幹的黑影。

樹上的黑影,一個個宛如定格的雕像,英姿飒爽的端着槍,槍口全對準了樹下,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強霸氣勢。

第一槍瞄準各自的目标打完後,子桑傾快速一掃,樹下的男兵小組全軍覆沒,無一個生還。

确定第一組男兵陣亡後,子桑傾立馬槍口微移轉向前方,等待着還沒搜進視野的另外兩個小組。

子桑傾行事向來果敢,潛移默化下,一班女兵都多多少少被她傳染了一點。

一班女兵開完槍後的反應,和子桑傾可謂是如出一轍。

一确定徹底解決了鄭點這組男兵後,一班女兵的槍口立馬上移,對準前方可見與不可見密林的分界處。

槍聲突響時,還在搜索前進的安達和寧沖小組,本就繃緊的神經頓時一顫,柏航拔腿就往前沖。

“站住!”柏航就在安達的右側,他立馬低喝一聲。

已經往前跑了兩步的柏航,果真立馬停了下來。

柏航回頭,黑暗中,猛然對上安達閃着一絲威嚴的眼神,他頓時驚醒他剛才的行為太危險了。

如果貿然沖上前去,後果定然和鄭點的小組一樣,還沒找到樹上的女兵位置,就被一槍擊斃了。

柏航默默地退了回來,和其他男兵并排而立,左右看看,一個個上身微彎的平舉着槍,時不時看向前方,時不時看着安達或寧沖。

鄭點的小組六人已經被迫停在二十米外,他們的頭頂冒起了一縷煙,來自他們身上的‘哔哔哔’陣亡聲,地毯式搜索前進的兩個小組男兵,也都聽到了。

“現在該怎麽辦?”回歸隊伍後,心裏沒底的柏航,低聲詢問着安達道。

前方略現空曠的樹下,鄭點那個組的六人雖然沒動沒出聲,但他們一個個擡頭仰看着樹上。

“放慢速度,繼續前進!”從鄭點小組左右轉動觀望的後腦來看,安達大概知道突然襲擊鄭點小組的女兵,應該就在他們正前方位置,方位不會偏離太多。

安達一聲令下的低語,他們組的六名男兵,便擡腳緩緩往前跨去。

寧沖的小組組員,似乎對他這個小組長還挺尊重的,安達雖然下令了,但他們并沒有理會,而是偏頭看向最右側的寧沖。

安達小組繼續前進時,寧沖看着前方暗黑的樹林似乎在猶豫,待安達小組往前走了兩步後,他這才擡起腳,前進的速度顯然也緩慢不少了。

最開始時,安達以為寧沖聽到槍聲害怕了,不想跟他們一起行動。

回頭看了眼,發現寧沖和他的小組跟上來後,安達便沒再說什麽,領着自己的小組,各自沉默無聲小心翼翼的搜索前進。

“我艹!”鄭點看着樹上站着的一道道黑影,這心裏甭說有多氣多後悔了,早知道他就不逞一時的強,安心和安達等人搜索前進了。

“鄭點,現在怎麽辦?”同組組員看着鄭點,他們已經‘陣亡’了,哎,再說什麽都已經遲了。

“能怎麽辦,到一旁坐着,看安達他們和女兵交戰。”鄭點說着率先朝一旁的大樹走去,一屁股坐在樹下。

率先陣亡的鄭點六人,默不作聲的坐在樹下,輕拂而來的夜風中,他們似乎聞到了一股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對方肯定是緩慢前進,從上往下我們先看到的是腳,能打中對方腹部時,不要猶豫,果斷射擊!”死寂無聲中,背靠樹幹俯視着樹下的子桑傾,緊盯着前方,低語道。

一槍打在腳上,激光感受器冒起的是藍煙,代表戰士受傷但還有戰鬥力,還能繼續開槍射擊。

一槍撂不倒敵人,又暴露了位置,吃虧的一定是她們,雙方人數不平等的情況下,她們不能冒這個險。

“明白!”

除了丁小佳在後知後覺的點着頭,一班女兵和周葉,都目光嚴謹的緊鎖着前方,低聲回複着子桑傾。

鄭點雖說陣亡了,但他對戰場顯然還有很濃厚的興趣,視線在樹上的女兵,和地上小心翼翼前進的男兵中,來來回回的觀看着。

先前看到耿大江那兩組十二名男兵,全部陣亡時,鄭點心裏還是有些不屑的。

竟然秒秒鐘就被女兵撂倒,連一槍都沒機會反擊,這樣的兵力還怎麽打仗。

但現在,同樣陣亡後的鄭點,看着樹上紋絲不動,認真嚴謹的姿态,他的心境有所改變。

首先,女兵的戰術是非常不錯的,但不是男兵的戰鬥力不行,也不是女兵的戰術太完美,而是女兵的整體戰鬥力太兇猛了點。

剛才他們的速度是很快的,如果在他們的極速前進,女兵哪怕有一個人的槍法不夠精準,射偏了一槍,那他們就能有一名男兵存活下來。

第一槍落空後,存活下來的男兵還有反擊的能力,只要女兵的槍法不夠精準,雙方你來我往的激戰下,戰局就不會一面倒。

又或者往好一點的方向想。

雖然女兵占領了制高點,掌握了主動權,但如果樹上的女兵槍法不行,雙方交戰中,也許他們就能把女兵一個接一個的打落下來。

如此一來,戰局将會完全發生逆轉。

但是!

這也只是鄭點在陣亡後的猜想。

再看看現實中的女兵,一個個雷打不動的站在樹上,連樹葉都搖曳着被風吹落了好幾片,可她們的槍口愣是沒移動一分一毫。

就這份定力,鄭點微嘆一口氣,他有點明白薛殇為什麽派了一組又一組的男兵,只為追蹤這組女兵了。

雙拳難敵四手,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也不如一個小隊的戰鬥力來得威猛。

他們太粗心大意,踢到火燒的鐵板上了。

獵物的一步步逼近,與獵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等待中,獵人與獵物在幽暗的叢林裏,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子桑傾冰瞳凜冽,她已經看到有好幾只腳出現在視野裏了。

安達說不緊張是假的,一路走來,已經有太多個小組陣亡了,他們并不是偶然陣亡的。

在寧沖的帶領下,他這個小組的男兵,一直慢了安達兩步的距離。

當安達小組的男兵,大腿部分已經暴露在子桑傾等人的視野裏時,寧沖小組的六人,僅膝蓋以下的小腿部位暴露了出來。

安達和寧沖都屏着息,有限的黑暗視野裏,每往前跨一步,都像是踩在玻璃上,一不小心就有墜落萬丈深淵的危險。

前方視野裏,明明除了樹木什麽也沒有,可夜風吹拂下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得他們心裏一跳。

“各方位準備,随時準備射擊!”左側一排的安達小組,只要再往前跨一步,上身馬上就要暴露在視野裏了,子桑傾的槍口瞄準了最中間的安達。

坐在樹下已經陣亡的鄭點和他的組員,眼睜睜的看着安達等人一步步逼近,幹看着無能為力的他們,竟然也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安達他們再往前走,就要暴露了!

安達似乎也察覺到了飄蕩在林中的氣氛,有多麽的危險與緊張。

這一步步的往前走,就跟刀山火海似得,他緊張得額頭都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就擔心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放冷槍。

因為知道女兵都躲在樹上,所以安達等人向前搜索時,視線與槍口都是向上的。

詭異的緊張中,安達當然知道每往前走一步,危險就大一分。

但他不能不往前走,這是任務,這是使命,不管結果如何,必須要去做!

就跟慢動作播放一樣,子桑傾見安達等人終于擡起了另一只腳往前跨。

一整排六人過去,一點一點暴露出來的上身中,子桑傾冰瞳一厲,不容置疑的低聲命令道:“射擊!”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

‘砰——’

瞬間炸響的七道槍聲,就像在樹林中扔了一枚火力甚小的手榴彈,嗡一聲爆炸聲下,瞬間在安達小組的方向,炸開了一大朵火花。

安靜漆黑的樹林裏,槍聲響起的太突然了,地上搜索前進的男兵,壓根就沒看到樹上的女兵,子彈就朝他們發射了出去。

七支長槍齊發的子彈中,有兩名男兵朝上的槍口,下意識的胡亂射擊了一槍,或者是他們一緊張,不小心扣到了扳機,走火了。

當安達聽到槍聲時,第一反應是快速往後撤,不回擊是因為,他還沒找到女兵的具體位置,根本就沒法反擊。

可是,如此短的距離裏,安達後撤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子彈迅猛飛射過去的速度。

縱使有所準備,安達小組的男兵依然被突然炸響的槍聲驚了一下,即還沒來得及反擊也沒來得及後退的他們,無一避免的腹部都中了一彈。

而快速後退的安達,由于退得不夠快,或者說子彈的速度太快,沒法躲過的他,腹部往下一點,子彈赫然擊中在他男人的重點部位上。

“嗯……”空包彈擊打在身上,雖然不會很疼,但還是挺疼的,從安達瞬間咬牙悶哼一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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