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超市裏,蔣佑祈推着購物車跟在邬落落身後。
小兔子挑着零食,大金毛百無聊賴地趴在推車的扶手上,時不時吐出一句:“那個太鹹,你嗓子不舒服,不能吃。”
邬落落也只得不情願地放着零食回去。
超市裏人不少,邬落落買了些新鮮的蔬菜。
整個周末蔣佑祈都在照顧她,破費不少,邬落落想過給他錢,但又總覺得別扭,沒提,想着請他吃飯更好。
蔬菜買好,兩人又去買了些喝的飲料。
邬落落挑着飲料,蔣佑祈看到側面貨架上挂着袋裝的棉花糖,口味齊全,停下步子,想着買兩袋回去。
正挑着,有三名女生上前找他搭話。
“小哥哥,你是三高的嗎?我們是隔壁學校的。”
三高隔壁是一所私立高中,三名女生穿的校服是短裙加襯衫,領子處點綴這精致的蝴蝶結,比起普通的校服,好看出好幾個檔次。
蔣佑祈神情淡淡地‘哦’了一聲。
“小哥哥,你是高幾的呀?是三高的校草吧?”三名女生圍着蔣佑祈,說話細聲細語,偶爾低笑。
蔣佑祈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興致缺缺。
邬落落挑好了飲料,順勢回頭要丢購物車,結果發現車不在邊上。
她擡眼瞧,好嘛!大金毛真是好桃花,這麽多小姐姐圍着。
啧啧啧,隔壁學校的,瞧瞧那小短裙,大白腿,襯衫襯托出曲線明顯,尤其上半身的曲線,咦~~
其中一名女生拿出手機對着蔣佑祈晃了晃,蔣佑祈明顯後退,可惜他身後就是貨架,唯一能擋着對方不趴在自己身上的,就是購物車了。
另外兩名女生也拿出手機,身子緊緊貼着購物車,上半身前傾。
大金毛明顯是被圍攻了。
“蔣佑祈,”邬落落擡高音量,對着蔣佑祈招招手:“過來。”
她站在那兒,腰板挺的筆直,身上穿着寬松的校服,白衣黑褲,聲線不同以往那樣軟糯,多了幾分含着占有欲的霸氣。
“麻煩借過。”蔣佑祈趁着三名女生愣神的功夫,推着購物車離開她們。
到邬落落近前,蔣佑祈接過她手裏的飲料,看都沒看,直接丢進購物車,嘴上抱怨:“真麻煩。”
邬落落瞄了眼蔣佑祈身後回:“麻煩又來了。”
蔣佑祈回頭,三名女生跟過來,好奇地打量着邬落落,眼裏滿是不屑:“這位小姐姐是誰呀?”
她們打量着邬落落,像是審視一件物品,尤其是瞧見她那一身普通到醜的校服,眼中的鄙夷更深。
“三高的校服真簡約啊,不過這樣也好,早上起床能多睡會兒,也不用打扮,畢竟這樣的校服,打扮了也沒意義。”
三名女生交換下眼神,捂着嘴細細地笑,又對蔣佑祈說:“小哥哥,我們帶你去個好地方呀,可好玩了。”
蔣佑祈手臂躲開女生要勾過來的手,搭在邬落落的肩膀上,目光暗沉,嗓音低啞:“她是我女朋友。”
邬落落僵硬一瞬,随後反應過來,稍稍斜着身子靠近蔣佑祈的胸口,同樣語氣說:“對,我是他女朋友,你們有事兒?”
三名女生一愣,尴尬地笑笑:“女、女朋友呀,還真沒看出來,那我們不打擾了。”
讪讪地揮揮手,三名女生走了。
拿下蔣佑祈的手,邬落落對他攤開手:“演技費。”
蔣佑祈淡笑,又扯過兩包棉花糖丢在購物車裏:“演的還成。”
“還成?”邬落落放下手裏的飲料,掐着腰,不滿地質問蔣佑祈:“我生着病還陪你搭戲,你就一句還成?我哪方面條件不好了?”
蔣佑祈後退半步,擺擺手:“沒不好,我不會說話。”
指了指購物車裏的棉花糖,他又說:“給你的,當賠罪。”
掃了眼各種口味的棉花糖,邬落落這才放下手臂,滿意地拍拍蔣佑祈的肩膀:“這還差不多。”
推着購物車,兩人到櫃臺結賬,邬落落執意說她要請,蔣佑祈也沒勉強。
櫃臺員報上一個價格,邬落落摸着找手機付款,蔣佑祈在一旁裝着東西到袋子裏。
不知道什麽時候,邬落落手機沒電了,再看錢包,零零碎碎一共也沒有三十塊,根本不夠。
“那個,”抱着錢包,邬落落不大好意思的問蔣佑祈:“要不您先墊一下?”
蔣佑祈沒說什麽,直接拿出手機付了錢,邬落落記下錢數,一會兒回家要立刻還。
“哎呀,這是故意蹭呢吧?”後排傳來女生的說話聲:“真心機,小哥哥也太好心了。”
說話也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那三名想搭讪蔣佑祈的女生。
邬落落不喜歡她們,胡亂地塞着東西到購物袋裏,對着蔣佑祈一甩腦袋:“走!”
兩人拎着東西步行回家,這邊離他們住的地兒不算遠。
走着走着,後面的女生又跟上來了。
“小哥哥,跟我走吧,我們保證不讓你花一分錢,說請你,一定就請你。”女生‘請’壓的重,眼睛溜到邬落落身上,翻個白眼。
“就是,你女友不太靠譜啊,你們交往以來,一直都是你花錢吧,這樣不行呀,就算是戀愛,也要公平的,太窮還是好好學習要緊,就別學人家談戀愛了,你們說對吧?”
三名女生七嘴八舌,無非就是數落邬落落的不是,懷疑邬落落窮,坑蔣佑祈的錢。
雖說兩人不是真情侶,但她們的話也讓邬落落氣的不輕,陰陽怪氣,難聽。
她将手裏的東西塞給蔣佑祈,要上前理論。
“管得着麽,”蔣佑祈快一步攬過邬落落,聲調輕緩,漫不經心的調子裏飽含着對邬落落的縱容:“你們羨慕她?”
三名女生張了張嘴,又說:“小哥哥,我們是怕你被騙了。”
“我高興,”蔣佑祈幽深的目光沉下去,語氣也越發的警告冷肅:“看不慣憋着。”
邬落落在後面跟着狐假虎威:“就是,他就願意寵我,不服憋着!”
她動作大,口袋裏的鑰匙串掉出來了。
全市最貴的別墅區的鑰匙,就這麽暴露在陽光下,鑰匙上面标志性的小王冠圖标,反射着太陽光閃閃發亮。
三名女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相互推搡着,離開兩人的視線。
待兩人走遠了,邬落落撿起鑰匙笑起來,對着蔣佑祈的腰就是一掌:“哇,你剛才好霸氣,這要真是你女友,肯定當場被你被征服。”
蔣佑祈沒回話,他深刻的視線停留在邬落落的臉上,像是有話說。
邬落落等了幾秒,實在被他看的不舒服,低下頭,捋順着自己的頭發問他:“你幹嘛這麽看我?”
蔣佑祈無奈沉了一口氣:“我看看你什麽時候能自覺地把東西接回去。”
他手上還拎着兩個購物袋,非常沉。
邬落落:“……哦。”
接過購物袋,邬落落有點小失落,她還以為他有別的話要說呢。
廚房裏,邬落落指導蔣佑祈切菜,他第一次切菜,壓根不會,切出來的塊特醜。
邬落落嫌棄的不行,真想手把手的教他。
奈何他那麽大一只,邬落落從後面抱過去,前面什麽都看不到了,只能又急又氣的指揮他。
蔣佑祈不緊不慢,她說什麽,他就照做,切的不對了,看着面前的小兔子氣的直跳腳,也挺好玩的。
邬落落後悔,十分後悔,她就不該想着做複雜的菜給蔣佑祈吃,買份挂面回來煮,多好。
可算是切好了,菜下鍋,邬落落讓蔣佑祈出去等,他還不肯,說沒有參與感,就站在他邊上瞅,像是考試時候的監考老師。
香味蔓延廚房,蔣佑祈聳聳鼻子,小兔子遠比他想象中厲害的多。
不過她這手藝,也是因為家裏人長時間不在,才練出來的吧。
菜飯做好上桌,邬落落搓着手,特真誠的告訴蔣佑祈:“這是我做過的,最難看的一桌子菜啦!”
蔣佑祈:“……”說的那麽開心幹什麽?
他嘗一口菜,意外的好吃,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吃。
拿出一罐飲料,邬落落遞給蔣佑祈:“來,幹杯,慶祝我們……”
想了想,她也不知道慶祝啥,掃了眼桌上的土豆塊,說:“慶祝我們能把這麽難看的土豆都能做的如此美味!”
舉着飲料的蔣佑祈:“……”笑不出來。
“不對不對,”邬落落忙又改口:“這是感謝餐,感謝我的好同桌好鄰居這幾天對我的照顧~”
碰了碰飲料,邬落落喝下一大口。
蔣佑祈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感激,倒是真情實意的感受到了她的打擊。
飯吃一半,邬落落突然想起來,錢還沒還蔣佑祈呢。
放下筷子,她光着腳,蹬蹬蹬跑到卧室,找到充電器給手機充電,就放在餐桌上,能開機了,立刻把錢轉過去。
蔣佑祈搭了眼收錢的信息,皺了皺眉:“你是不是給多了?”
邬落落咬着筷子,歪着小腦袋回;“沒有啊。”
手機遞到邬落落面前,蔣佑祈問:“我們剛才花了1W多?”
邬落落探過半個身子,手指點着蔣佑祈的屏幕一下一下數着:“個、十、百、千、萬,咦,還真是一萬多~”
她咯咯地笑,坐回去不在乎的擺擺手:“剩下的先存你那兒。”
說着,她喝口飲料,打了個嗝。
收回手機,蔣佑祈看着上面的數字,明顯是她不小心按錯了一位,才導致給多了,十分低級的錯誤。
再看小兔子,臉色紅紅的,筷子夾着米飯,眼眶微微泛紅,眼尾也暈染了粉色。
像是,醉酒。
蔣佑祈視線移到他們喝飲料上,起初第一口,是有點淡淡的酒味,不過飲料是邬落落的挑的,他沒多想。
拍了照片上網一搜,蔣佑祈愁的直揉太陽穴,他懷疑邬落落壓根沒細看這‘飲料’的成分。
哪裏是飲料,分明是超級易醉的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兔子喝醉啦,祈哥機會來了~
蔣佑祈:我不是那樣人,你們別看,你們出去,你們走開,把門關上,還有,記住,我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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