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懲治
開了窗,看了眼天上挂着的一輪新月,此刻也不過是酉末時分,回頭看着姐姐,她依舊坐着,依舊維持着一直以來的端莊,只是臉色愈發的蒼白,她擱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似乎是在極力掩飾這什麽.
"說來也對,你我姐妹其實早已生疏,不比當年總角之時,終歸是那時候還年幼,什麽都不懂,也不知道什麽叫做人心險惡,如今我們姐妹也算是離心離德,再不複當年光景,姐姐留在這裏也好,至少能夠修身養性,更能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也許有一天還能夠東山再起,只不過也要看我允不允許."
此時夜色已深,眼前的一切都顯得迷惘不明.
換下了身上的宮女服飾,換上了舒适的寝衣,此刻毫無睡意,一直都思量着姐姐今日的表現,還有那刻意以寬大衣衫掩飾的身形,只怕她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她也在極力的隐瞞.
只是夜路走得多了,便會遇見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近幾日,也不知怎麽的,晉王與晉王妃時常一同入宮給賢太妃請安,而如今有貴太妃在位,晉王與晉王妃也免不了要去給貴太妃問安,貴太妃素來喜歡孩子,見到晉王妃有孕,自然也就多關懷了一些.
晉王妃嘴甜得很,說出來的話也讨人喜歡,貴太妃便留她用膳,晉王借口去觐見皇上,便出了宜壽宮.
皇上忙于朝政,難有閑暇的時候,好不容易空閑了一些,便去了碧霄宮,皇三子滿月了之後,愈發顯得可愛,抱在手裏也沉了許多,但莊妃如今雖也領着協理六宮之權,卻一直因皇三子尚且年幼,從未參與過宮中瑣事,如今倒也想着讓莊妃一同管理宮中之事,便往碧霄宮而去.
"原來皇上也在莊妃妹妹這裏,倒是臣妾來的不巧了,原本想與莊妃妹妹一同參詳一些宮中瑣事,既然皇上在此,那臣妾就遲一些再來同莊妃妹妹說這些好了."
說着話的時候,便打算離開,卻被皇上喚住:"如今你倒是越來越矯情了,這些酸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倒也是新鮮得很,從前一直覺得你端莊淑雅,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小孩子脾氣,愈發喜歡耍些小性子了,舒諾近來也總覺得無趣,你來與她說說話,也正好可以解悶兒."
與莊妃行了一個平禮之後,坐在了一旁,瞧着皇三子,道:"臣妾哪裏是耍小孩子脾氣,不過是見皇上與莊妃妹妹在一起,逗弄着小皇子,這般的其樂融融,臣妾不忍心打擾罷了,怎就到了皇上嘴裏,臣妾就如此不堪了呢,還白白讓莊妃妹妹看了笑話."
原本也不過是幾句調笑的話語,說完之後也就當做過眼雲煙,打趣之後,就免不了要說些正事了,子如拿出了近幾個月的份例賬目,交由皇上和莊妃過目,其實宮中諸人在份例銀子的賬目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出入,但出入過大的,卻是極少數的.
"臣妾雖然從來未曾理過賬目,但也瞧得出來,宮裏的姐妹們在份例銀子上,都是有些出入的,不過這三五兩銀子倒也并不為過,只是順貴人近幾個月的份例銀子出入卻是頗大的,但近來除卻公主出嫁太妃晉位之外,并無需要支出大量銀子的時候,可細看之下,即便是遇着公主和太妃的喜事,依着順貴人的位分,也不必花銷如此之大,這賬目瞧着倒像是她一個人用了兩個人的份例."
這些賬目一直以來都保存在內府司,卻從來少有人會去查看這些,如今細看之下,問題頗多,而莊妃所提到的便是最令人不解的.
皇上細看之後,也知曉其中的不妥,便言道:"詠妃,這件事你覺得有何不妥嗎?"
"皇上,臣妾雖有私心想偏幫自家幼妹,但此事卻并不簡單,另外臣妾有一事想先與皇上禀報,前幾日臣妾私自前往冷宮探望了姐姐,可也正因為臣妾前往了冷宮一次,才發現姐姐面色紅潤身量豐腴,雖然臣妾并不覺得廢入冷宮之後便定會面黃肌瘦,但從來跟紅頂白之事宮中從來不會少,姐姐的氣色又怎會比之從前更好呢."
莊妃似笑非笑地看了我許久,笑道:"從來都覺得詠妃姐姐端淑,怎的如今就如此刻薄了起來,她雖然被廢入了冷宮,到底也還是詠妃姐姐的娘家姐妹,既然順貴人替詠妃姐姐盡了這份心意,怎就拿此事來說事兒了呢."
正含着笑想反駁的時候,皇上擡了擡手阻了我的話頭,道:"莊妃,這可不是可以用來開玩笑的,詠妃性子柔和,你可不要欺負了她去,且詠妃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一連幾個月皆是如此,必然是有些問題的."
這時候衛康走了進來,按禮請安之後,道:"啓禀皇上,貴太妃那兒遣了人來問,晉王爺是否在皇上身邊伴駕,這會兒貴太妃已與晉王妃敘完了話,也正好是時候可以出宮了."
從到碧霄宮開始,就不見晉王在皇上身邊,況且皇上在後宮之中,即便是王侯也是無法随意出入的,衛康這話一出口,自然知曉其中是有不妥的.
"此事先不必驚動貴太妃,就說朕打算留晉王在宮中用晚膳,至于晉王妃,便讓她先往皇後處坐坐,衛康,你帶着人在宮裏尋一下晉王的蹤跡,不過切莫要驚動旁人.莊妃,孩子就先由保姆抱下去吧."
有些事情,一旦心裏有了懷疑,那麽就只會如同滾雪球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衛康帶着人并未尋到晉王的行蹤,卻意外得知了晉王曾去見過子瑜,雖說晉王曾是子瑜的姐夫,以往曾也有過往來,雖并不稀奇,但如今卻在深宮內院相見,就着實令人覺得有些問題了.
"兩位愛妃,就同朕一道出去走走吧,權當散散心也好,總呆在殿中,始終是有些氣悶的."
如此,便随着皇上四處走了走,但皇上很快就轉了方向,往冷宮而去,雖不知皇上是如何想的,但依舊要随着皇上一道的,而冷宮從來少有人來往,在此守衛的衛士也頗為懈怠,就算有人往來,只怕也是無人知曉的.
站在雜草叢生的庭院中,隐隐能夠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細聽之下便是一男兩女一共三個人談話的聲音,這聲音自然是耳熟的,偏過頭看了眼皇上的神色,倒是尋常得很,看不出絲毫波瀾.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晉王同子瑜一起走了出來,後頭還跟着一臉嬌羞珠圓玉潤的姐姐,且姐姐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嶄新的衣裳,更令人詫異的是,姐姐竟已然有了身孕,當他們一行三人看到皇上的時候,臉色大變.
"朕曾經還抱着一絲希望,希望私通之事是子虛烏有的,然而今日一見,看來還是朕太高估了你,你原本就是晉王的妻子,就算朕厚待于你,你的心也只會在他的身上,即便你身為宮嫔,也不顧廉恥,為他懷上身孕嗎?"
姐姐曾經嫁給晉王多年,卻一直未有所出,如今竟懷有身孕,這是何等諷刺之事,奈何他們如今如此過從甚密,無論對誰,都是莫大的諷刺.
"皇上,請皇上不要誤會,嫔妾只是偶遇晉王爺,所以就一道來探望一下姐姐……"
"什麽都不用說了,朕只相信朕自己看到的,你們私相授受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順貴人,你私自前來冷宮探視已被廢黜之人,本就有違宮規,竟還同其他男子并肩而行,又怎麽讓朕相信你們之間是清白的,也罷,以後趙子琴幽禁冷宮,加強守衛,無旨不得探視,腹中孩子亦不能保留,至于順貴人,暫時禁足宮中,按照更衣之位供給份例."
斷了子瑜的後路,自然也就斷了姐姐在宮裏的後路,但對于晉王,皇上卻沒有處置,也不知是顧念兄弟情深,還是顧忌着賢太妃與晉王身後的勢力.
此時,皇上并未顯出十分的氣憤,只是越是這樣的平靜,只怕背後是更難以遏制的憤怒.
晉王被送出宮之後,晉王妃卻被留在了宮裏,美其名曰是侍奉貴太妃與賢太妃,其實也不過是為了用來挾制晉王罷了,晉王妃與姐姐同時有孕,晉王妃又時常出入後宮,實在無法不讓人覺得這其中有蹊跷.
自從出了姐姐的事之後,皇上除了給貴太妃問安之外,就甚少再出入後宮了,宮裏的妃嫔雖然對此頗有些異議,卻也無可厚非,只是對于我的身份,她們無法有所作為,就經常出入子瑜那兒,對她諸多羞辱.
因着覺得尴尬,便也少有過問子瑜的事,但若是她們鬧得過分了,就只能讓恪兒出言訓導,免得滿城風雨之時,又出些令人不堪的事.
皇上近來一直忙于朝政,連日勞累加之姐姐的事,皇上也算是心力交瘁,衛康伺候在側,難免會擔心,只好讓他身邊的小太監過來傳話,希望能夠去勸勸皇上保重身體.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