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燕歸巢2
? 燕歸巢2
回到穆歌的家裏,秦楚自然也不可能交待什麽。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機累都累死了,再加上東西半球的時差,到家沒一會兒就睡着了。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
秦楚醒來時已時至淩晨,微曦的晨光被窗簾遮擋着,枕邊是兒子熟睡的小臉。秦楚坐起身低頭聞聞身上,果然一股汗酸味。昨天到了穆歌的房子裏太累不想洗澡只想睡覺,結果沒想到一睡睡了這麽久。秦楚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打開行李找出換洗衣服又輕手輕腳地走出卧室,走進衛生間洗漱。
秦楚快速地清洗了自己,走出浴室時天色已經大亮,怕吹風機的聲音吵醒兩個還在睡熟的人,秦楚拿了塊毛巾站在陽臺擦頭發。穆歌的房子所在的小區是一個比較高檔的成熟小區,穆歌的房子在21樓,從陽臺望去,視野寬闊。往下看,小區花園中已經有人晨起鍛煉了。小區周圍商場超市醫院學校各種設施倒是都很齊全,秦楚打算過些天看看附近還有沒有不錯的房子,買下來。
頭發擦到七八分幹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灑下來,溫暖而熱烈。人們都說月是故鄉明,在秦楚看來,故鄉的陽光也比國外的溫柔燦爛。
“你站在這裏幹什麽?”不知何時穆歌醒來睡眼惺忪地站在秦楚身後。
“沒什麽。你廚房有什麽吃得嗎?我快餓死了。”秦楚收起思緒,岔開話題,向廚房走去。身後穆歌亦步亦趨,并不打算放棄她的疑問:“從昨天你回來我就有一大堆的疑問。你為什麽不按計劃畢業就回國?你什麽時候有的孩子?孩子的爸爸呢?為什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正開了冰雪翻吃的的秦楚終于受不了她的碎碎念,回頭給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這些問題早晚會回答你的,現在能不能先讓我填飽肚子?”又繼續翻找,終于在冷凍層找到一包速凍奶饅頭。秦楚拿着奶饅頭瞪着穆歌,指着除了啤酒飲料空空如也的冰箱沒好聲氣地訓她:“你平時就這麽活着?沒英年早逝你真是命大!”好在又從櫥櫃裏找出一些大米,稍稍緩解了她的怒氣。穆歌看着她熟練的刷鍋洗米熬粥,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沒敢說這米已經買來半年沒動過了。
秦楚肩上披散着還未幹透的頭發,站在竈臺前偶爾調調爐竈上的火,攪攪鍋裏的粥,一副嫁做人婦洗手做羹湯的摸樣。穆歌就想起了小時候。
秦楚和穆歌并不是親姐妹。十歲那年,媽媽楚荷楚教授帶着秦楚離開北京到了龍城改嫁給了穆歌的父親穆芙池教授。彼時秦楚逝父三年,八歲的穆歌在父母離婚時被判給了父親。或許是新到了陌生環境還不适應,十歲的秦楚通常一個人呆在一個角落或者玩兒玩偶或者一個人看書,還有很多時候一個人發呆,整天臉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而天生沒心沒肺的穆歌卻并不在乎父母的離婚甚至對于新來的媽媽和姐姐還很雀躍。從那時起,穆歌就整天跟在秦楚的屁股後頭,姐姐姐姐的喊,不知道是看不懂秦楚的疏離還是裝作不知道。總之就是,秦楚上學後面有個跟屁蟲,吃飯後面有個跟屁蟲,睡覺後面還有一個抱着被子枕頭要蹭床的跟屁蟲。這個跟屁蟲一跟就跟了她十年,二人也“同床共枕”了十年——當然這話是穆歌自己說的,要是秦楚讓說,那一定是一塊狗皮膏藥粘了十年,絕對的“同床異夢”,每天都在考慮要怎麽不着痕跡地把穆歌踹下床。
有一段時間楚教師和穆教授都非常非常忙,每天秦楚就會很早起床做早飯,那時候……
穆歌還在懷舊中,突然秦楚匆匆走出廚房,甚至不小心腰撞到了流理臺也依然不管不顧。
秦楚走到卧室門口推開門,果然元宵已經醒來,坐在淩亂的被子中間兩只手蓋着眼睛大張着嘴似乎正準備嚎啕大哭,看見媽媽推門進來立刻多雲轉晴,咧開嘴讨好地笑起來:“媽咪早安。”又對跟在秦楚身後的穆歌說:“小姨媽早安。”
“乖寶,睡得好嗎?”秦楚跪在床上俯身親吻兒子的臉頰,肉嘟嘟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似乎察覺到媽媽的意圖,元宵立刻捂住臉,依然沒逃過秦楚的“虎口”。
“媽媽,你能不再咬我的臉啊。”元宵嘟着嘴抱怨。
秦楚幫着元宵脫下睡衣,換上早準備好的衣服,問:“為什麽呀?以前媽媽不也會咬?
“小姨媽會笑話你的。”元宵瞄了一樣倚着門站着的穆歌。
穆歌聽着這母子兩個一大早毫無營養的對話,忍着樂說:“不會的。不過,可愛的小紳士,你能送我個早安吻嗎?”這樣我就能回吻你啦。
元宵先看了一眼媽媽,沒有得到任何提示後,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好吧。雖然媽媽說過不能随便親別的女生,不過小姨媽不是別人啦。”說完就“啾“的一下親在早已湊過來的穆歌臉上。親完還把自己的臉轉過去,示意穆歌你可以回親我了。穆歌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立刻在元宵臉上嘬了一口,留下一大片口水。
秦楚白了穆歌一眼,擦掉元宵臉上的口水,穿上鞋子,把他的小肥手塞進穆歌的手裏裏,“好啦,現在讓你小姨媽帶你去洗漱,然後要吃早餐了。”
穆歌認命地領着孩子,跟在秦楚身後,“洗漱可以,不過能不能不要叫‘小姨媽’啊,或者小姨或者姨媽,小姨媽太別扭了。”
秦楚想了一下點點頭頗為贊同:“的确,如果我的兒子喊你小姨媽,那将來你的兒子豈不要喊我大姨媽,的确不好,那就喊小姨罷。”
穆歌站在洗手間門口淩亂,大姨媽神馬的……
兵荒馬亂的一早上終于結束。秦楚整理完兩箱行李發現很多必需品都不夠,需要重新購買。另外就是法國的氣候和中國還是差很多的,衣物也要重新添置。最重要的,空空的冰箱需要填滿。
秦楚清點了要購買的物品,列了一張購物清單,催着補妝個不停地穆歌抱着兒子出發去商場。
站在樓下等穆歌把車從車庫裏開出來,秦楚抱着元宵繞着車轉了一圈,透過搖下的駕駛室窗戶疑惑地問穆歌:“昨天開的不是這車吧?”
駕駛室裏的穆歌探身替她把車門打開,用一種無奈地語氣說道:“單雙號限行啊,沒辦法。”
“我怎麽聞到了一股炫耀的氣息。壕,我們做朋友吧。”
“嘿嘿,低調低調。”
幾年不回國,國內的交通越發堵塞,空氣也比以前差很多。單雙號限行實施了有幾年了,然空氣質量并無明顯改善,交通擁堵也越發嚴重。到了商場也是,人潮擁擠,所謂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 。可是無論是PM2.5爆表的空氣質量還是摩肩接踵轉眼就不見結伴人的擁擠人潮,都讓秦楚倍感懷念。國外這些年,秦楚最不願意去的就是人多的地方,滿眼金發藍眼白皮膚的西歐人,找不到一點熟悉的感覺,沒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如今的這般熱鬧,她已久違。現在置身其中,覺得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了。
秦楚小心地護着元宵,三人先去了女裝區。秦楚的帶回來的衣服大部分都還能穿,而且質量款式都不錯,并不需要大采購,而且秦楚和穆歌身材差不多,可以換着穿。只是在穆歌推薦的品牌店裏買了兩套比較正式的套裝配了幾雙鞋子。然後穆歌帶路直接奔向商場童裝區。
在童裝區,小孩子的衣服不比大人,挑了品牌就行。童裝要一定要舒服吸汗,還要滿足元宵臭美的需求。秦楚和穆歌把整個童裝區轉了個遍才開始試裝。
很多年前國內的一家報刊就說過:世界上女人和孩子的錢最好賺。此乃真理,萬年不破的真理。
秦楚随便翻了翻吊牌,一件小背心就能賣到七八十一百多,真不知道店家獲了多少倍的利潤。就在秦楚咂舌的這麽一功夫,穆歌已經領着元宵試了好幾套,從頭到尾從裏到外,挑了三四套,要不是秦楚及時回神攔下了她,還不知道要敗家多少。
“知道你不差錢,可是也不能如此無度,小孩子長得快,今年的衣服還沒怎麽穿明年就穿不了。”秦楚看着穆歌刷了卡,倒也沒阻攔,要是再攔着,穆歌非發火不可。看着小票上的金額,秦楚決定回家立刻注冊某寶賬號,做個某寶的忠實用戶。
接下來又采購了睡衣拖鞋,給元宵的玩具書籍等等各類物品。最後東西太多,只好留了地址讓店鋪送貨上門。
如此一番,還沒等到走進超市,就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元宵也餓得沒精打采的,只好暫停購物,先去填飽肚子。
商場附近多是快餐,以肯爺爺麥叔叔居多,好不容易在地下一層找到一間日式面店,面店的另一側出口就是超市入口,很方便。秦楚她們點了兩碗海鮮烏冬面。秦楚特意格外要了一個小碗,從自己碗裏挑出一些面出來用勺子給“切”得特別短特別短,一點點兒地喂給元宵吃,在元宵咀嚼的空隙自己吃上兩口,間或拿起元宵的小杯子喂點水。
穆歌看着秦楚喂元宵,一邊自己囫囵地吞幾口面,突然一陣心酸。在國外沒有親友沒人依靠的日子裏,她都是這麽過來的吧。穆歌終于看不下去了,“啪”地放下筷子,惹得秦楚擡頭看她。
“你吃你的,我來喂。”穆歌奪過秦楚手裏的碗。
秦楚聳聳肩,什麽也沒說,順手把勺子也遞給她。
這時原本就有些嘈雜的店突然沸騰起來,秦楚和穆歌順着聲音看去,原來是在某電視劇在借場景拍幾個鏡頭,秦楚一眼就看見了人群簇擁的西裝革履的明凱。
“是明凱。”穆歌瞅了一眼說, “這幾年突然蹿紅的幾個男演員就有他。聽說本來已經頹廢了好一陣子了,結果四五年前出國一趟回來就突然開始振作起來,差不多三年前因為一部諜戰片就爆紅了。”
秦楚被穆歌普及了好一陣子娛樂圈不得不說的那些事後,終于把視線轉回來看着她,“你不是時尚工作室的嗎,怎麽聽起來像是八卦狗仔一樣。”
而穆歌只露出一個謎の微笑。
坐在不遠處因為候場太久而肚子餓得明凱點了一碗面,還沒開始吃幾口就覺得有一道灼人的目光看着自己,和一般粉絲喜愛的目光不同,那目光所到之處仿佛能在人身上烙出一道印記。戰戰兢兢吃了小半碗面,那道目光才移開。擦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明凱放心地大口吃起面來。
因為沒有回視,明凱并不知道,那目光中所含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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