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雖然蕭子翀不喜歡蕭可, 但他也絕不想看到蕭可遇到危險。

蕭子翀一面給蕭可回撥電話, 腦子裏已經開始回想這一天蕭可的狀态。

蕭子翀已經多次拒絕過蕭可的追求了,但蕭可依然不死心。

蕭可大概知道了蕭子翀對伴侶的審美, 所以, 她最近在和蕭子翀的相處裏收斂了很多。

蕭可在遇到蕭子翀之前,至少交過十幾個男朋友,除了這些男朋友外, 她還有不少其他只是約pao對象的異性“友人”。她認為, 作為現代人,本來就應該好好享受生活、自由和性生活。最初追求蕭子翀的時候, 她認為本來就應該真誠相待, 所以并沒有隐瞞自己曾經的各種經歷,很認真熱情地邀請蕭子翀一起泡酒吧去酒店, 高調宣布自己喜歡蕭子翀, 一定會睡到他。

蕭子翀也算是遇到過各種各樣的追求他的女生了,這可算是第一次遇到像蕭可這樣“強勢”的女生。

蕭子翀以為她既然那麽灑脫又爽快,那麽, 就不該是會死纏爛打的人,所以在蕭可向他宣布“喜歡他”的時候,他就很直接地拒絕了, 說自己只把蕭可當共同工作的同事, 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讓蕭可好好工作。

沒想到蕭可并不真是那種你拒絕了我, 那我就很快轉移目标的人, 相反,蕭可反而和他杠上了,之後蕭子翀不斷拒絕她,說自己不喜歡她那一類型,讓她別讓兩人為難。

蕭可漸漸意識到了蕭子翀的思想的保守,開始時覺得蕭子翀假正經,不想理他了,但近乎每天見面,她無法擺脫他的影響,于是,她又開始糾纏蕭子翀。

前段時間,蕭子翀已經讓沈總替他帶話,說他已經有了愛人,讓蕭可好好工作,不要亂想其他,蕭可看到他手指上的婚戒時,也曾郁悶了很長時間,甚至因為泡酒吧而直接工作請假。

在這天上午,蕭可再次開會遲到,蕭子翀把她叫到辦公室說了一頓,讓她要是想好好工作那就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一味放縱自己,對她的身體和精神都不會有什麽好處。蕭可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呆呆看了他一陣,問:“要是從一開始,我就像個賢良淑德的女人追求你,你會愛上我嗎?”

蕭子翀煩透了她反複的糾纏,說:“我有家室了,我有愛人。”

蕭可冷笑道:“沈叔叔告訴我了,說他見過你的愛人,對方就是那種白白淨淨乖乖巧巧,你說什麽他聽什麽,什麽都圍着你那種人。你不覺得,只有內心軟弱的男人,才會喜歡這種沒有主見的乖巧的人嗎,因為你想掌控你的對象,而有主見的人,你根本無法掌控。蕭子翀,你就是個懦夫。”

蕭子翀當場差點被氣笑了,心想蕭可在這件事裏鑽牛角尖到精神失常了。

蕭子翀說:“人是很複雜的,如果你這樣想可以好受一點,你就這樣想吧。”

蕭可很氣惱:“你為什麽不反駁我?”

蕭子翀無奈地看着她,“我的愛人到底是怎麽樣的,這是他自己決定的,不是你說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也不是我想讓他變成什麽樣,他就能變成什麽樣。這種客觀存在,根本不需要反駁,蕭可。”

蕭可看他總這樣平靜理性,好像自己是個跳梁小醜,她就更加難受,說:“蕭子翀,你就是杯溫水,一點味道也沒有,你就不是男人!”

蕭子翀想說我是不是男人,這是我的事,你能不能去好好把工作做了,不做工作就立馬滾蛋,但想到她爸能決定自己的生死,他就只好忍了,說,“既然你這麽看不上我,那我讓沈總把你調去北京或者上海吧,我覺得無論是北京還是上海,對你來說,都更好。你覺得呢?”

蕭可眼眶已經濕潤了,她強忍着眼淚跑了出去。

蕭子翀看了看放在一邊的,本來該蕭可處理的工作,只好拿到面前,自己處理起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蕭可沒有離開公司,但她待在公司也沒做事,她坐在咖啡間裏,一面翻時尚雜志一面欣賞自己新作的指甲,再不斷給她的閨蜜發信息聊天,談的都是什麽時裝發布會或者是高定衣服包包首飾,以及去哪裏SPA去哪裏旅行,或者哪裏有最好的身材好還幹淨的男人,不像是公司裏該幹活的社/畜,而是來送了錢坐在那裏做監工的貴婦。

蕭子翀忍了她很久了,但她以前只是騷擾自己一個人,自己尚且可以忍受她帶來問題,但她現在自暴自棄的做法,完全是把其他同事也騷擾了,而且容易讓公司裏的風氣不好。

于是,蕭子翀幹了一件事,召集所有同事開了一個短會,除了說工作外,還講了一下公司文化,強調要有嚴謹認真追求進步的精神,并要學會自我約束,不要過分自由主義等等。

根本沒有人通知蕭可開會,蕭可後來自己發現了,去會議室時,推開門正好聽到了蕭子翀的會議總結,那些話完全就是故意針對蕭可,蕭可被氣得不行,但是又沒有辦法真在所有同事面前和蕭子翀正面相對,于是就只是狠狠瞪了蕭子翀一眼,轉身走了。

其他同事,即使剛進公司幾個月的新人,也個個都是高智商的人精,自然把蕭子翀和蕭可之間的交鋒看在眼裏,大家此時互相看看,都沒說話。

蕭子翀沒有理睬蕭可對他的敵視,散會後,他就給沈總打了電話,說了蕭可的問題,希望沈總可以把蕭可調走,因為蕭可如今的狀态,在S城她根本無心工作,蕭子翀覺得這對他的影響他是可以不在意的,但是這對其他年輕同事的影響卻很大。因為這些年輕同事,好幾位都是剛入職開始工作的校招生,如果他們剛開始工作就遇到蕭可這樣的同事,對他們的世界觀、人生觀、事業觀都有不妙的影響,新入職的同事,是公司的新鮮血液,是公司培養的對象,也是公司賴以發展的基礎之一,公司必須注意蕭可對他們的精神影響。

沈總被他一通道理講得無話可說,只說會勸勸蕭可,但蕭可到底要怎麽做,即使是沈總也不是百分百能幹涉,因為蕭可的父親都同樣拿這個女兒沒辦法。

蕭子翀被沈總那模棱兩可的回答氣到了,心想遇到這種事,你怎麽就沒點魄力,只在亂搞私生活的時候精力充沛。

蕭子翀當天下班的時候,都還因為蕭可的事煩惱,只想把她踢得遠遠的,要是她能自動離職遠走他國,蕭子翀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去開瓶酒慶祝一下。

但坐到車上,他開了車出門去闫然的公司接闫然時,他就已經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見到闫然之後,他就把蕭可抛到了腦後,再也不想思考有關她的問題了。

**

蕭子翀不記得自己下班離開公司時蕭可是否還在公司,也許她早就走了。

不過,最後一次見到蕭可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多,這時候的時間是晚上近十點,蕭可在這麽短時間內,不大可能轉移到了另外的城市去。

蕭可應該還在S城,而且剛才電話裏傳過來的男聲對蕭可用“公交車”這種侮辱性的詞彙,可見那個男人和蕭可是熟人,知道蕭可以前的事。

S城,喝酒,認識蕭可的男人,而且那個男人以前很可能并沒有和蕭可發生過性關系,所以他才會在被蕭可拒絕的時候惱羞成怒對蕭可用侮辱性的字眼,當場好像還有其他人在。

蕭子翀給蕭可連撥了兩次電話,但一直沒有人接聽,蕭可的手機極有可能沒在她手裏了。

蕭子翀着急起來,只得給沈總去了電話,因為沈總比自己對蕭可的社會關系更了解,也許知道蕭可到底是和誰在一起。

沈總很快接了電話,“小翀?”

蕭子翀道:“沈哥,剛才蕭可給我打電話,她喝醉了狀态很不對,她身邊還有其他男人,不顧她的想法要占她便宜。我剛才又給她打了兩次電話,都沒有人接了,我擔心她出什麽事,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和哪些人在一起?可不可以聯系到她?保證她的安全。”

沈總一聽,也在意起來,說:“我先去聯系她,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子翀道:“好的,要是你那邊有結果了,你告訴我一聲。”

“行。”

闫然一直站在蕭子翀旁邊看他着急地打電話,這時候就問:“會沒事吧?”

蕭子翀對上闫然關懷的眼神,就摟住了他的肩膀,皺眉說:“不清楚。我平常和這位同事并不熟,不知道她喜歡去哪裏,和哪些人在一起玩。”

闫然道:“不只是女孩子,就是男人也一樣,和不靠譜的人在一起喝醉酒非常危險。”

過了一會兒,沈總給蕭子翀打了電話過來,說:“她喝醉了,和一群不靠譜的半熟不熟的朋友在一起。我剛才鎮住了她身邊那群牛鬼蛇神,他們暫時不敢把蕭可怎麽樣。只是,也不方便讓這些人送蕭可回家,小翀,要是你有時間,要麻煩你去接一下她,把她送回住處。我剛才聯系了她的幾個閨蜜,但她們人都不在S城,照顧蕭可的保姆年紀大了,她搬不動蕭可,也不一定找得到蕭可在的酒KTV,所以只能麻煩你了。你不用擔心,蕭可家裏有保姆在,你把她扔回家就行,不用你照顧她。”

蕭子翀想了想,知道恐怕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因為蕭可是個我行我素又很驕傲的人,她絕對不會願意讓公司裏其他女同事看到她喝醉了丢人的樣子,所以蕭子翀無法建議讓女同事去接她。

蕭子翀說:“你把地方告訴我吧。”

沈總給蕭子翀發了個地址,又說之後會想辦法把蕭可調走的,這次麻煩蕭子翀了。

蕭子翀客氣了一句就挂了電話,對闫然道:“然然,我那個同事是女同事,我現在要去KTV接她,把她送回家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闫然愣了愣,他剛才有聽到蕭子翀和沈總之間的對話,知道蕭子翀非去接他這位女同事不可,他說:“我去方便嗎?”

蕭子翀拉着他出門,說:“你陪我去吧。”已經帶上了懇求。

闫然就跟着他走了。

蕭子翀拽着闫然的手一陣風似的刮出房間,蕭子翀的爺爺、爸爸以及闫然的爸爸都還在飯廳裏喝酒聊天,吳岚和李梅則坐在客廳裏木質沙發上聊天,幾人只看到蕭子翀拽着闫然飛快跑到了門廳處,吳岚問:“蕭子翀,你們是要出門嗎?”

蕭子翀回答:“是的,是工作上的事,我和然然出門一趟。過一會兒回來。”

吳岚和李梅走到門廳去看兩人時,蕭子翀和闫然已經換好鞋出門了。

**

這是一家在高檔小區外面的KTV,不像其他KTV那麽總是內外一起歌聲嘹亮,這裏顯得很安靜。

蕭子翀和闫然在前臺說明情況,且蕭子翀搬出蕭可的家世恐吓了KTV的值班主管後,他和闫然才被帶去蕭可所在的包間。

包間裏果真如沈總所說就是一群牛鬼蛇神,男男女女,唱歌的,玩游戲的,**的……都有,蕭子翀在沙發的角落裏找到了蕭可,蕭可一個人坐着,沉着臉,看着不像是喝醉了,周圍的其他人都不敢去惹她。

估計不只是沈總鎮住了這些想招惹她的人,而且是因為蕭可在和之前招惹她的男人的對決裏贏了,因為蕭可所在的沙發前面有碎酒瓶和其他垃圾,但居然連服務生都沒敢去收拾,可見是她剛才太狠了,大家都怕了她了。

蕭子翀讓闫然在門口等自己,他過去蕭可面前說:“蕭可,沈總讓我來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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