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埃利克正在和焦凍貓對峙。
——不,不行, 不能把他說得好像跟區區一只貓勢均力敵的樣子。
他只是站在自己的卧室門後, 左手還放在門把手上, 從門縫漏出的小半張臉仿若覆蓋冰霜,金眸俯視下來, 似是透出了好幾分高深莫測。
這個拉着門把手不動, 不進也不退的姿勢, 已經維持了好半晌的時間了。
看就知道了,這只膽大包天的焦凍貓想要鑽進他的房間。
“喵~喵, 喵喵喵,喵嗚。”
喵喵喵嗚地一陣叫也沒用,改變不了它不僅在沒得到房屋主人的一致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賴着不走,還進一步放肆, 試圖侵入魔王埃利克的私人空間的驚人事實。
埃利克當然不會允許貓爪印落在他卧室的地板上。
他要關門, 并且已經把這個動作完成了一半。
可是,該說焦凍貓的膽子大到驚人,還是速度快到讓全世界最強的男人都無法及時阻止?
總而言之, 在埃利克把門“啪!”地關上之前,一顆貓腦袋就已無知無畏地卡在了門縫裏, 繼續歡快地沖面色僵硬的少年喵喵喵。
這就是埃利克不能進,也不能退的根本原因。
稍微再用點力,笨蛋貓就會被卡死在這兒。
他倒是想大費周章地用冷氣吓唬貓,讓貓知難而退。然而貓這種生物仿佛與他有仇,非但無法如願, 還得寸進尺地更往裏擠了擠。
焦凍貓:“喵喵,喵嗚!”
埃利克(臉色隐隐發青):“出去,快點!”
就像焦凍貓堅持要鑽進來那樣,銀發少年也堅持不想讓它進來,這就是——好吧,就是僵持對峙行了吧!
一人一貓“深情”相視。
“…………”
僵持到對面房間傳來動靜,睡眼朦胧的埼玉打着哈切開門走出來。
“埃利克,早哦——但是你跟焦凍較什麽真啊,就讓它進去呗。”
“你看清楚,這只是一只貓,不是我那個笨蛋弟子好麽!”
埃利克拒絕在焦凍貓和轟焦凍兩者之間畫上等號,即使他心底裏其實也這麽認為了,嘴上也還是堅定拒絕。
他心裏大概想着,當初路過街頭,看貓可憐便随手投喂,實在是錯誤中的錯誤。
“看焦凍貓這麽粘你……話說埃利克,你喂了他多久?”
“……”
“嗯?”
“啧,也就——二十幾來天?”
埼玉:“靠。”
男人驚呆了。
二十幾來天?
那不就是排除掉海底冒險荒島漂流以外,幾乎趕上他倆在這個世界待的總天數的時間麽!
厲害了。
在好友艱辛打工的期間,無故消失的埃利克到底去了哪裏,真實的答案終于清晰托出。
原來,他不只是跑回去遠遠觀望一年a班的小孩兒們,還在路上極富愛心地喂貓。
——雖然本人的說法是,不是他想喂,而是這只貓盯上了他手裏的食物,非要湊過來讨吃的,他才勉為其難扔下了一點兒。
真相是啥,就不予探究了。
反正任憑想象,該猜到的總能猜到……
埃利克:“埼玉,你這個若有所思的表情讓我看着很不開心——喂喂!我要把你丢出去了哦!”
任何威脅對貓都是沒用的。
因為它确實只是一只普通的貓,而不是天才少年轟焦凍的貓化版本。
所以,焦凍貓貓絲毫沒有感受到卧室內快要實質化的寒氣,稍稍一掙,就從門縫裏擠了過來,如願地接近了臉色變黑的人類——的腳。
它試圖在人類的腳邊蹭蹭。
可跟此前的二十幾次失敗完全相同,這個人類不想被它蹭。
在貓毛沾上身的一秒之前,眉頭擰作一團的銀發少年一把将貓撈了起來。
焦凍貓歪頭(茫然):“咪?”
埃利克一步跨出了自己的房間,仍有房門在背後啪地關上。
他把半白半紅的喵咪舉起來,自己這邊微微眯眼,洩露出一絲冷意:“果然,還是要把你丢出去。”
焦凍貓(無辜):“喵嗚。”
“求饒也沒用,你已經觸犯了我的底線了!”
“喵嗚喵嗚。”
“現在就把你從窗口扔下去——”
“喵,喵喵。”
和無辜貓咪的毫無意義對話持續了好一陣,直到埼玉繼續睡眼朦胧飄去衛生間,再洗漱完精神抖擻出來,這一人一貓居然還在鬧騰。
鑒于埃利克威脅了半天實際上一步都沒有移動,埼玉已經不想打擾他們師徒(?)二人的感情交流了。
客廳,已經有起得比他們早很多的人在沙發上坐好了。
電視機開着,當下的頻道正在播送早間新聞,主持人的聲音略微被人貓對峙的聲響覆蓋。
還好金聽得清楚,埃利克大哥的幹擾直接被他屏蔽,正在聚精會神地看着新聞頻道。
“埼玉叔叔,早上好——早餐我買了,放在廚房裏的哦。”
埼玉過來的時候,少年盯着電視屏幕的視線半點不轉,但卻并不耽誤他開口打起招呼。
“早上好啊,金。”埼玉現在已經放棄讓小朋友們不要叫他叔叔了(算算年齡,十三歲的金叫二十五歲的他“叔叔”并沒有問題),所以非常幹脆地就應了聲。
他拿着金出門買的早餐往沙發上一坐,準備随便看看新聞,過會兒再出門。
埃利克那邊,就是這樣被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兩人齊齊忽視。
嗯,反正出不了事,就是吵了一點兒,忍忍吧。
今天的早間新聞其實不怎麽有趣,沒什麽重磅消息,聽聽也就過去了。
埼玉一邊吃着三明治,一邊耐着性子聽了一陣,便覺得金居然能聽得津津有味,這孩子真不是一般人。
他加快速度吃完早飯,就準備起身,趕在埃利克(單方面)和貓吵完架的休戰期間出門,還能順暢地說一聲“我出門啦”。
可沒想到,埼玉的屁股還沒離開沙發,新聞主持人忽然提高音量的聲音就如針紮一般,猛地撞上了他的耳膜。
“剛剛收到消息——大名鼎鼎的怪盜基德!又發新預告!”
金:“咦?”
埼玉:“啥?”
新聞主持人好像一下子就激動得變了一個人,從無聊的日常播報狀态陡然脫離,面露紅光,整個人煥然一新。
“即一月前從鈴木集團成功盜走稀世珠寶之後,編號‘1412’的神秘怪盜再現東京!”
“此次預告函出現在拟于後日開館的古埃及文化展現展覽廳中,本臺記者報道,目前,聯合舉辦該文化站的跡部財團、赤司財團正與警方接洽……”
金:“咦??”
埼玉:“啊??”
“據了解,怪盜基德這一次盯上的寶石,是将在後日同期于古埃及展登場的傳奇寶石‘幽藍之心’。”
“寶石‘幽藍之心’自古埃及某朝代法老的陪葬品中被後人發現,幾經輾轉,于國外拍賣場被日本企業家買下。根據傳說,‘幽藍之心’是天空與大海的縮影,在古代埃及享有盛名……”
金:“……咦!!!”
埼玉:“……啊!!!”
咦咦啊啊,重複了整整三次,足以證明兩人心頭的震驚。
随後,埃利克就聽到了好友嚴肅得有些不對勁的聲音:“埃利克——埃利克!不要和焦凍玩了,快過來。”
“誰在玩了?”
埃利克第一時間反駁,可察覺到情況的異常,并沒有猶豫,就提着貓走了過來。
“怎麽——”他帶着疑惑偏頭,順着沙發上兩人的目光向前看去。
後面的那一個“了”字,便猝然間消失在口邊。
埃利克的神色也在這一刻微微變化,從略帶疑惑的随意轉為徹底的肅穆。
“……”
他的視線直直向前,靜觀幾許時間,便讓也在略微變化的金眸染上了一抹奇異的幽藍之色。
此時此刻,電視的新聞頻道還在播報怪盜基德的新預告相關。
怪盜“1412”,簡化為怪盜基德,在日本範圍、乃至于世界上都相當有名聲。
其活躍至今,盜走稀世珠寶無數,次次都嚴防死守的警方次次以阻撓失敗告終,始終拿他無可奈何。
而最讓警方大丢臉面又氣憤的是,基德這家夥就像是故意逗他們似的,每次偷走寶石,隔不了多久就會将寶石送回。
并且,這個該死的小偷穿得一身白,再戴個帽子裝紳士,自诩為月光下的魔術師,居然吸引來了粉絲成千上萬,再往上也無上限。
小偷人氣高得可怕,每次的偷竊現場外,都會圍上裏十層外十層的粉絲,尖叫聲此起彼伏,響徹天際。
如果事先不知道這是警察抓怪盜的現場,可能還會有路人誤解這是從哪兒來了個人氣歌星要開演唱會。
把警察們氣得死去活來無數次的神秘怪盜每次行動之前,都會提前發布預告函,并且,他所選擇的目标,都有着明顯的共同點。
怪盜基德偏愛寶石,且通常都是尤其名貴的寶石,價格至少都在數千萬美金,具體價值無法用數額來評定的無價之寶更在其中。
基于這個特點,全日本最有錢的鈴木財團便深受怪盜所擾。
不過,這一次,被怪盜基德指名的不是鈴木財團名下的寶石了。
跡部財團和赤司財團,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事實上,還是突然冒出來的)的財團忽然聯手承辦了一次展覽,還不知從哪兒找來了真正的稀世之寶。
——“幽藍之心”。
埃利克過來的時候,新聞頻道的畫面切換,不再是主持人那張激動紅了的臉,而是換成了話中所提到的那顆寶石的照片。
确實如描述的那般。
在相片本身距離頗遠,且照得并不清晰的前提下,亦能看出這顆寶石仿若真是天空與海洋的縮影。
并不是純粹的淺藍或是深藍,而是海天相接漸漸暈染。晶體映射出的波光似在表面瑩瑩轉動,釋放出奪人心魄的光華。
其實。
實物遠比不清晰的照片更加美麗,将它握入手中,浸入肌膚的清涼更能讓人心神寧靜。
……
問他,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簡直是廢話。
實物現在就在他的脖子上挂着。
怪不得先前,埼玉會露出見鬼一樣的表情。
他跟埃利克認識了這麽久,對好友偶爾會摸出來看一看的藍寶石再是不了解,眼熟總該眼熟了。
所以,這不就是一眼從電視上認出來了麽?
“難道是你在海底飄着的時候,一不小心弄丢了?”
這是埼玉的第一反應。
可此話一出,頭上就冷不防一沉。
原來是埃利克伸手,把單純臉的貓貓直接放在了埼玉的光頭上(埼玉:“真失禮!”):“怎麽可能啊!”
“丢沒丢東西,難道我會遲鈍到這麽久都發現不了麽!”
更何況,是對他而言如此重要的東西。
藍寶石項鏈當然沒丢,現在就在少年胸前懸挂,隔着最裏一層衣物,依然能感受得到些微的涼意。
仰頭任由焦凍貓在自己臉上爬來爬去的埼玉:“是哦……”
放了貓,埃利克得以騰出手,從衣服下拖出了靜靜戴了很久的項鏈。
被鏈條連接,那顆藍寶石依然是他當初從地底将之找到時的樣子,沒有半點變化。
寶石之中,不止是天空和大海的縮影。
靜靜地注視着眼前的這抹藍意,能看到湛藍在其中輕盈流動,轉變為顏色更深的藍。
這裏面,仿佛承載了——
“有傳說提到,‘幽藍之心’的第一任主人并非埃及之王,而是一名身份不明的絕世美人,這顆寶石承載了‘她’的所有淚水……”
聽起來似乎很專業的講解正在進行着,不知是真是假,忽就扯到了不明所以的內容。
而這番話,讓正将寶石輕握在手中的銀發少年目光微凜,嘴角隐約勾出了一點弧度。
似乎是不以為然的笑意,可又像得到了點什麽,含有深意。
“那,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看兩邊的寶石都一模一樣啊。”埼玉還在困惑不解:“還有埃及——等下,這個背景,和最近發生的事件是不是重合率有點高?”
實在搞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但埼玉肯定能捕獲到最明顯的那些疑點。
一模一樣仿佛複制粘貼的寶石就不說了。
他們(主要是埃利克)才遇到了法老,緊接着就冒出來了一個埃及展?
還有赤司和跡部,不就是埼玉在海裏撿到、接着又一起漂流荒島的那兩個少年的姓氏嗎?
要說沒關系,那絕對不可能。
“唔,兩個好像真是一樣的呢。”
金托腮,歪頭左右打量了一番,得出了這個結論。
可少年很快又呼了一口氣,語氣稍顯輕松地問道:“埃利克大哥覺得,那邊的是贗品嗎?”
埃利克沒有問他,是不是又通過“直覺”想到了什麽。
“贗品啊。”
銀發少年握着寶石吊墜的五指稍稍用力,但只一下,便輕描淡寫般地松開。
項鏈被他重新塞進了衣領底下,遮掩起流轉的動人幽光。
“是或不是,去看過就知道了。”
真奇怪。
他竟然沒有一口斷定出現在他人之處的寶石絕對是贗品,也沒有埼玉所擔心的震怒,反而露出了點意味深長的細微表情。
“走了。”
“走哪兒?咦,你要出去嗎?這麽早?”
“去找齊木楠雄。後天,就是他不用蹲在學校的周末了吧。”
埼玉恍然:“哦!原來你是覺得——”
“還是不對。”
“啥?”
“大哥,今天還是星期五呢。”金善解人意地給他大哥提醒:“按照這邊的規則,現在這個時間點,楠雄大哥哥應該已經——”
“——到學校上課去啦。”
埃利克:“……”
埼玉(面露遲疑):“埃利克,你該不會,完全……”
金(非常自然地開口打斷):“這麽點小事,大哥肯定是一不小心忘記了。”
“……”
“對吧大哥?”
“……當然了!我有說是現在去找齊木小子麽?沒有!不要擅自揣測啊。”
多虧有金打圓場,不然強行嘴硬的某人面子又要挂不住了,好歹此時還能圓得過去。
明明不用出門的埃利克,因為一時失誤,不想出去也得硬撐着面子跨出了家門。
而且,他還要比真正要上班的男人走得更快,仿佛自帶殺氣,在自己跟自己賭氣……啊不,沒有的事!
“等等,不帶焦凍嗎?”
在銀發少年殺出去之前,埼玉舉起了從自己頭頂扒下來的焦凍貓,沖好友問道。
給他的回答,只有幹脆利落的三個字:“帶個屁!”
埼玉:“哎,好兇,不要把焦凍和金教壞了啊……”
這一次回應他的連話語都不是了。
僅僅只是驚天動地的——
“啪!”
“哎呀焦凍!”
穩穩當當,埼玉把被關門聲驚得炸毛一竄的焦凍貓撈在手裏,抱好。
對着金,他終于可以說出實話了:“覺不覺得你大哥,比焦凍貓還像一只貓?”
通常情況下又冷又傲,喜歡高的地方,更喜歡往高處走,俯視底下的人。
一般不允許人摸,想摸就會被狠狠抓上一爪。
但混熟之後死皮賴臉摸一摸還是可以的,不過只能順毛摸一下,多了或者逆了都會死相凄慘。
而最像的地方,說到底還是“非常可愛”的本質。
“焦凍啊。”
埼玉與被他舉起來的紅白花色小貓嚴肅對視,還拉近了距離:“難道是因為你們倆是同類,所以你才這麽喜歡埃利克嗎?”
不知道焦凍貓有沒有聽懂。
反正……呃。
“喵!”
又是“啪”地一下。
一本正經的男人臉上,多出了兩只新鮮的貓爪墊。
果然,非常符合貓的特性。
對于不算熟悉也還沒那麽喜歡的人類的突然舉高高,又被突然舉近。
焦凍貓的反應十分迅捷,當下就把貓爪拍在了人類的大臉上。
還好,它歸根究底是只好貓,拍上來的只是肉墊,沒有唰唰伸出利爪,在人類的臉上添上數道鮮亮的血痕。
被糊臉的埼玉:“……”
圍觀的金:“噗!”
埼玉:“……”
“咳咳,埼玉叔叔?你還好嗎?”
“我——”
埼玉忽然語凝。
可是,在迷之詭異沉默之後。
“終于理解了……連這一點特征,都跟生氣時候的埃利克一模一樣啊!!!”
金:“咦?!”
*****
因為一時賭氣離家出走(?),實在無處可去的埃利克,只好又去了老地方。
雖說随便挑一個好友看不見的高樓,在樓頂一坐,就能虛度過無所事事的白天。
可埃利克覺得,那麽幹了如果被埼玉發現,就會暴露出他實際上的确忘記了某件事的真相——
不行。
那就要真的給自己找個地方去,找點事做了吧。
務必要相信,這不是他自己主動想到要過去閑得沒事晃悠,而是逼不得已,才想到過去随便走一走。
那個老地方不用多說,當然是有埃利克的一群小弟外加徒弟在的英雄世界了。
就算此時過去了那邊,他仍是沒有要跟那些孩子們打照面的想法。
而且,今天也不想去看他們了。
埃利克只猶豫了一下,就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去處。
他打算去看一看炸雞店老板。
英雄殺手事件之後,保須市受到重創,現下估計還在重建基礎設施中。
老板的炸雞店關了一陣門,不過,在埃利克離開這個世界時,他又把店面開了起來。
怎麽說呢。
老板,是唯一一個提前知道埃利克要離開的人。
畢竟是個歷經風霜的大叔了,更別說做生意的眼神更是差不了。他看出了少年的想法,也不遮遮掩掩地問了出來。
詢問的時候是格外平淡的語氣,得到明确的答複後,也只在面上略微浮出些許悵然。
“天無不散的宴席。孩子們可能一時接受不了,但我可以理解。”
男人嘆息,心中是有不舍,但更多的,還是對少年的祝福。
他說:“能離開是最好的,這裏的規則,其實并不适合你啊。哪裏自在,就去哪裏,不要委屈自己就行了。”
“要是想回來看看,我的炸雞店就在這兒,歡迎你随時過來,炸雞漢堡飲料管夠!哦,埃利克,也歡迎你帶着以後的女朋友過來——哈哈哈哈哈哈!”
忽略掉讓埃利克頗不淡定的那句廢話,老板最後所說的那番話,到底觸動了少年的心。
他想着,老板雖然啰嗦多了點,但比動不動就哭啼啼、還會纏人的小鬼們好多了。
到這兒來一趟,肯定不會有問——
……題?
“歡迎光臨!!”
炸雞店的自動門敞開,清爽的少年音、歡快的少女音不約而同從店裏響起。
在炸雞店無償幫忙的少年少女們齊刷刷擡頭,與出現在門口的銀發少年面面相觑。
“……”
“……”
“靠!”
“……埃利克!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想不到地出師不利。
被“絕對不能做出逃跑舉動”的自尊心拖了後腿。
猝不及防地,嗚裏哇啦的小鬼們齊齊撲來,将快要被自己氣死的銀發少年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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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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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