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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插.入心髒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無限放大,蘇青制住這只狼最後的拼死掙紮,溫熱的血在地上流動着,也弄髒了蘇青的衣裳。

阮顏握着劍柄的手微微打顫。

“——叮!蘇青好感度30!”

阮顏松開手,眼睛在蘇青臉上快速的瞥過一眼,原來這崽子喜歡這一款的。

懷裏的狼呈現死後般的僵硬冰涼,蘇青在地上喘了口氣才松開手,衣服在地上蹭了灰又染了血跡,也沒顧得胳膊上的傷,蘇青一手撐地站了起來。

即便是如此狼狽,他也不願呈現虛弱的一面。

“它死了,”蘇青淡淡開口,他一邊對着阮顏說話一邊俯身将狼身上那把劍抽了出來,起身之時挑了個劍花,“起得來嗎?”

醒悟過來一般,阮顏白着臉猛然站了起來,視線再也沒往狼身上瞧。

鍋裏的粥因為柴火不夠而熄火的情況下,開始變涼。

現在誰也沒精神去管鍋裏的粥了,那扇看似不太結實的拼接木門開始發出了被什麽東西抓弄的聲響,就像是小貓在門上撓爪子一樣。

阮顏同蘇青對視一眼,那群被召喚的狼——來了。

很少有狼是獨居的,在這雪山裏,若是只有一匹狼獨行,它必定活不了多久。

蘇青用劍将狼的屍體挑着翻過身,他檢查了一下,那是一頭母狼,而且似乎是剛下崽沒多久。

必定是餓極了才抄近路,想要誓死一搏。

外面的動靜不大,看樣子可能來的為數不多,而且不必眼前這只死掉的狼強多少。

蘇青的手搭在鎖栓上,他回頭看了阮顏一眼。

她似乎是誤會了意思,将地上那把柴刀握在手中跟在他的身後。

修長的手指剛要開鎖,倏地一下又擱了下去。

“你待在這裏,”他的骨子裏還是充斥着保護柔弱女性的使命感,若是阮顏會武功他倒不會多說什麽,偏偏眼前漂亮的姑娘可能連柴都砍不動,“我出去之後,你把門重新拴上,不用管我。”

阮顏側頭看了眼屋裏死掉的狼,沒有說話。

眼見她手中柴刀不松,蘇青走了兩步将地上的狼抓在了手中拖到門邊,“重新生火吧,粥涼了。”

給了她一個轉移目标的活計,阮顏握着柴刀的手松懈一些,似乎是方才的事情令她驚魂未定,聲音也跟着嘶啞了,“就在屋裏等……不出去,過一會,過一會它們就散了。”

說到最後,她仰着頭露着愈發嬌弱的臉龐,眼中水光盈盈的在征求着他的意見。

蘇青從未被別人影響過自己的決定,特別是當他已經确定自己需要做些什麽的時候,但是此刻他摸向鎖栓的手指卻不太聽話的松開了,他不懂心動,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稍稍快了一點,超出了控制。

他就如此低頭看着她,直至對方撇過了眼。

門外的響動越來越小,蘇青聽到自己回了一句好,手裏的狼被他扔在了一旁。

好感度的上升讓阮顏有些受寵若驚,她蹲着身體撿着之前蘇青掉落在屋裏的柴火,左一根右一根,當時事态緊急,他抱進來的一堆柴火零零散散的掉在屋裏的各個角落。

蘇青也俯身無聲地撿着,然後堆在爐竈一旁。

重新點起了火,那鍋粥随着時間又開始咕嚕咕嚕響了起來。

地上的血跡難以忽視,在空間不大的小屋裏和那只狼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越發難聞了起來。

她就喝了小半碗,接着燒了一壺水将地打掃了一遍,髒水一盆又一盆,她沿着爐竈旁的那條倒水小口将水倒了出去,最後撒了一些柴灰堵住了那個口子。

當她回頭,就看着已經喝完粥的蘇青站在那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髒的不能再穿。

王屠戶還有衣服在屋裏的,阮顏低頭整理了頭發,拍了拍身上的灰打開了塵封的男人衣櫃。

阮顏沒有洗過他的衣裳,他死了也就象征性的拿了兩件出來給他當衣冠冢埋在土裏,做做樣子。

王屠戶人高馬大,又沒人給他做衣裳,等阮顏從衣櫃裏拿出那幾件衣裳的時候忍不住蹙了蹙眉。

是曾經的世家公子從未見過的狂野風格,他沒什麽表情的換上,整個人穿上之後像是壯了一圈,灰棕色的毛将他整個人的風格拉低了好幾個檔次,即便是長了那樣一張臉也有些難以救回。

但是不得不說,這件衣服厚實保暖,除了醜了些,沒別的缺點。

蘇青很容易的就将這件衣服的外貌抛之腦後。

外面的狼沒有動靜了,不知道是藏在哪裏等待這扇門的開啓,還是早早地放棄了這個小屋另覓它路。

蘇青心底毫無膽怯,若只是他一人,單槍匹馬的出去自然毫無顧慮,但是……

他隐蔽的往阮顏的方向看去。

現在他并非一個人,在這個屋裏,阮顏是拯救他的存在,一個柔弱漂亮、但又異常果斷的姑娘。

至少比他想象中要勇敢,用劍刺下去的時候手一點都不抖,力度也是剛好沒有傷到他的程度。

這一點其實有點讓蘇青懷疑起阮顏到底是否有武功,畢竟準度和力度能如此精确的話,那并非是一個普通姑娘能做到的。

但是他能從她的呼吸和腳步聲中斷定,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半點武功的可能。

那便是他多慮了。

在阮顏用小木梳梳頭的時候,正蹲在狼屍體旁邊的蘇青沒忍住側頭看了好幾眼。

那把小木梳在黑發中穿梭,許是梨樹做的,紫褐色的木梳襯的拿梳的手白皙纖細,一下又一下,梳子在發間穿梭時發出的輕微聲響敲響了蘇青隐藏許久的警鈴,他猛地轉回了頭,将自己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眼前的狼身上,眨也不眨。

“——叮!蘇青好感度40!”

阮顏手下一頓,回頭盯着蘇青僅露在她視線中的後腦勺。

練武之人何其敏感,他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道:“狼肉能吃嗎?”

阮顏也不知道,但是聽到肉字,她下意識的猶豫了起來。

平日裏不過是加了點臘肉丁在粥裏,若是真的有新鮮肉吃,倒也能享受一次口腹之欲,不過……狼肉能吃嗎?

帶着疑問,她梳好頭發給蘇青遞了一把刀。

蘇青的劍法很棒,刀法也不差。

剝好的狼皮擱在邊上晾着,所有的這一切,包括清洗狼皮都是蘇青一手包辦,阮顏就在旁邊瞧着,有時偶爾遞個什麽東西給他。

一大鍋狼肉加了鹽腌着,擱在爐竈上用蓋子蓋了,蘇青朝窗戶外瞧了一眼,外面又在下雪了。

直至傍晚,外面天黑的快,趁着天還有些亮,蘇青還是出去了一趟。

一是想多拿些柴火,二是一天下來他也需要解決自身的生理問題。

門外沒有狼了,連那一排狼的腳印都被雪給重新掩蓋住,目光之處皆為白色,再也沒有別的顏色。

蘇青的腳稍微利索了些,他在房屋周邊都轉了一圈,本來是想檢查一遍周邊的安全,卻也沒料到在這個時候看到了房屋後面的那座墓。

很新,墓很小。

一片雪落在蘇青的睫毛上,他眨了一下,那片雪就融成了水落在他眼裏,好像這點水光将他都顯得更近人情了一些。

蘇青處理了自己的腳印,倒回去抱了一堆柴進屋。

恰逢阮顏在換衣服。

蘇青飛快的落下了眼退了出去,等了一會才踩重了步子推門走進去。

她不過是換了一個外套而已,因為賤上了狼血。阮顏聽到系統的提示聲有些詫異,不過她并未說些什麽,只是計算着她已有兩日未能好好洗個澡了。

如今眼下,她若是提出想洗澡,會不會顯得……

她方才轉個身,腹中微微墜痛,上個世界乃修仙界,月經這種事早已沒有出現在她身上,以至于等她做飯時身下一熱,這才讓她意識到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是捂着肚子在衣櫃裏找月經帶的。

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在蘇青看來她應當是受了什麽傷。

而且,他鼻尖隐隐聞到了血腥味。

年輕的劍客不懂情愛,更是對女孩子的身體情況知道的少之甚少,擱下碗,他沒有多說,走上前去問是不是需要藥。

阮顏抓着內衣背對着他隐隐顫抖。

“阿顏姑娘?”

被耽誤的這一會,她不想洗澡都不行了。

轉過身,阮顏蒼白着朝他笑了一下,一手扶着旁邊的炕,“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王屠戶曾經給她打了一個木桶,就在隔壁柴房放着,她來了不過幾天,并未用過。

平日裏不過就着木盆清洗,如今有了苦力,自然是不會放過了。

一鍋又一鍋的熱水倒了進去,阮顏低下了頭緊緊攥着衣裳一言不發。

被當苦力的少年将水倒完,雖不知她到底哪裏受了傷,但是并不妨礙他當一個有眼色的人。

“我去劈柴,”他找了個借口,将那把柴刀帶在身上,“你記得栓門。”

阮顏胡亂的點着頭,直至他出去才動了動身體。

系統雖給了她一副樣貌不俗的身體,但是并未将健壯一并給她,以至于現在腹痛難忍,恨不得在地上打上兩個滾才好。

系統提示:“當好感度大于50的時候,你的身體素質相對會往上加。”

阮顏扶着木桶,“我就想洗個澡,能不能先讓它停一下再說。”

系統沉默了一會,非常直男的問了,“你現在不能泡澡嗎?”

阮顏露出森森牙齒,“如果你想讓我泡在血裏面的話。”

最後成功泡澡的阮顏最後還洗了衣服,系統提示後她的腹痛又開始了,身下熟悉的感覺上來了,她捂着肚子虛弱的開了門,喊了一聲蘇青。

這是她第一回 喊,坐在柴房發呆的蘇青站了起來,在門口看到了一臉水汽的阮顏朝着他笑。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想槡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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