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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顏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便宜弟弟借着為她好的理由給她挖了個大坑,系統并沒有幹涉,反而沉默着隐藏了下來。

它的宿主總是對各種突發事件有一定的處理能力,而非是靠它來完成任務。

再說,這也是一個有助于她提高目标好感度的機會。

事後的阮顏:hei——tui!

蘇青回來之後已是傍晚了,下山容易上山難,特別是他剛經歷了一場長達兩個多時辰的行走,背上還扛着小山。

天已經半黑了,眼見的天穹盡頭由藍加深,宛若是濃厚筆墨塗得一筆,那抹黛藍同雲攪在一起怎麽也散不開。

練武之人眼力極好,蘇青看了幾個時辰的雪,視力也并沒有什麽大礙。他沿着記憶裏的路線往回走,心裏在想着能盡快趕回是最好,連那點膝蓋的傷痛也簡單的忽略過去了。

只是閉眼小憩一會,他披着寒風踩在厚雪中,應該快到了吧。

他這麽想。

如此想,他擡頭眯眼一瞧,雪團落在他額頭、臉頰上,冷冰冰的,蘇青呼了一口白氣。

在視線上方,正是他住了幾天的小屋,心底倏然松了口氣,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悶着這口氣。

但是待他看清了之後,心髒想被什麽東西刮動了一下。

同那座小屋一起的,還有站在門口的阮顏。

她遠比那扇門要矮上一些,身上裹了一件他從未見過的灰粉襖裙,在門口探望着,一面将手縮在了袖子中,被頸脖遮住剩下的半張臉鮮活動人,肌膚賽雪。

不應該出來的,随着心底莫名的顫動之外還有一絲惱意跟着鑽出,他清晨同她講的便是讓她鎖好門,一個弱女子在外怎的如此冒失?

若是又碰見前來覓食的狼該如何是好。

蘇青抿了唇,他本才十七,平日裏沒什麽多餘的表情自然顯得難以接近,如今有了變化倒顯得真實許多。他快步走上去稍踉跄了一下,鞋子上踩實了未融化的雪,鞋底因此也有些滑。

阮顏在瞧見蘇青時眼尾彎了一下,她朝他擺了擺手,本想問下這一路可是無礙又咽了下去,蘇青大步走了上來,走至阮顏面前。

他高了她許多,身上落滿了雪,阮顏受到身高壓力扶住了身後的門,咯吱一聲身體先大腦反應往後挪了一步。

雪融化在他臉頰,本就俊朗的臉因此柔和許多,但鋒利的眼神遮掩在濕潤的睫毛之下,他伸出了手。

身後的門被完全推開,屋裏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幾乎要融化了他的鋒銳目光。

阮顏先他進去了,蘇青踏着步子進來,反手将門掩上。

屋裏難得的點了一盞燈,因為門的打開吹進風而妖嬈的甩動着。

對上沉默寡言的蘇青,阮顏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些說不出話。

她轉身給蘇青端了一碗狼肉,較上回的多放了點辣椒,蘇青是南方人,他從南方跑到北方學武,本就身份成謎,喜辣是他人都不知曉的秘密。

蘇青從碗裏仰起頭,唇瓣泅豔,眼神宛如利劍。

你到底是誰這幾個字未說出口,阮顏也端了一碗過來,她坐在矮凳上脫下頸脖,白皙的脖子看上去一扭就斷。

她低頭喝了一口,朝着望過來的蘇青嘶了口氣,“晚上炖湯的時候沒看清,把辣椒粉當鹽放了……好辣!”

蘇青覺得自己有些可笑,許是這些年養成多疑的性子讓他本能的不相信任何人,這也是他為何沒有朋友的原因。

但是,最後他還是被算計了。

如若沒有阮顏,他早就死在雪裏了。

隐埋在骨子裏的多疑令他自己惡心,蘇青望着那碗狼肉半晌沒有張口。

阮顏吃完之後,鼻頭辣的通紅,她起身擱了碗轉身見蘇青未動,眼睛濕潤着對上他擡起的黑眸,小心問道:“不能吃……辣嗎?”

修長的手更用力的捧着碗,蘇青平淡的低下了頭:“沒有,”他大口地吃着,不一會就消滅了一碗,“很好吃。”

待收拾完,他才記起懷中的那瓶藥。

他打開瓶蓋聞了聞,大概是些補藥,味道有些奇怪。

并未有貼什麽标識,只單單是一個瓶子,裏頭裝了五粒甜豆大小的褐色藥丸,小山未同他講是什麽作用,大抵對他無害。

就算是普通的毒,他的身體早就可以自動抵禦了,所以他并未擔心。

倒是同正在鋪床的阮顏講了,“小山給我的藥,應該是補身體的。”

吃飯期間發生的事情好似沒有發生過,蘇青聲音放輕,阮顏換毯子換的小喘氣,蘇青嫌熱脫了外衣,他上前說了一句我來,一雙手從她手中接過,猛然一掀,一聲破空的獵響将那點燭火刮滅,整個屋子黑漆漆一片。

阮顏瞪大了眼在空中摸索着,蘇青夜裏視力也不錯,他鋪好毯子,手裏抱着放在一邊的棉被,還未放下就被抓住了胳臂。

手是溫暖的,此刻搭在他胳膊上,隔着單薄的衣物也能感受到的柔軟。

從前未能深刻感受過女人柔軟的蘇青繃緊了下颌,在黑夜裏,這種來自身體的接觸便變得極其敏感了起來。

阮顏意識到了什麽,急忙縮回了手。

屋裏沉寂的能聽見門外呼嘯的風聲,阮顏找準方向擡起手在他胳膊上輕拍了一下。

“蘇青,你能看見嗎?”

如果是讓他去點燈或者是給他一個明确的任務,他許是會默不作聲的去将事情完成,但是這樣的話好似将他當成了一個普通人,同她一樣一旦沒光就瞧不見任何東西的普通人,年輕的劍客很少說謊,他聽到有一道很細的聲音在慫恿着他,沒有經過多久的掙紮,他遵循了內心不可言說的、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想法,“不能……”

他回答的不能。

說完這一刻,謊言說出的結果就是他不敢去看阮顏的臉,他的胳膊上好似還保存着阮顏手心的溫度,懷中的被子被他輕輕地擱在了床邊,在黑夜中,沒有聽到阮顏的回答,他的膽子似乎也跟着大了起來。

他說:“你今天……是在門口等我嗎?”

那雙孤狼般的利眼緊緊盯着阮顏的臉,裏頭洩露着一縷多年來被掩藏在心底的渴望。

作者有話要說:  文有點短小……

但是阿槡又cu又——,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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