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系統沒有好,原本以為事情走向了正常的軌道,她只需要繼續完成任務即可,誰卻料想到不過是僅僅一句的破碎機械聲,或者說只是幾個湊起來的單音節。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在這個新世界裏,自命不凡的貴族、不甘普通的騎士,還有從小就被培養成光明神的教徒們,這個世界虛幻的美好底下,隐藏着各式各樣的虛僞和黑暗。

她拿着那封信坐上了回去的馬車,在路邊仍然是那群人,不過和之前相比,她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等級深深禁锢在每個人的靈魂,更別說是有着勳章的黃金騎士。

那是完全不能比的人物。

因為系統再次失聯,阮顏惴惴不安下顯得有些疲憊,那封被火漆封好的信安靜躺在馬車的矮桌上,安娜是弗格森伯爵莊園的侍女,雖然年紀不是很大,但因為足夠優秀在莊園裏算是身份較其他人要高一些。

類似管家之類的等級。

弗格森亞當斯是一位并不年輕的伯爵,他娶了三個妻子都先後病逝,只留下一個兒子斯考特亞當斯,如今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弗格森死了的話,他如今應該還在主城進修。

他繼承了弗格森宛如鷹鈎的鼻梁,灰色的瞳孔看到人身上的時候,只能感覺到冷漠。

即便是在自己父親的葬禮上,他也沒有留下一滴淚。

是個冷漠的孩子,一身黑裙用帕子捂嘴的阮顏如此想。

斯考特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在中年娶一位年紀比他還小的貴女當第四任妻子,他看到這位年輕後母懵懂眼神的時候,就料想到大概發生了什麽事。

弗格森喜歡年輕姑娘的活力,欣賞貴族少女們束縛在禮節之下對外面世界的好奇,他們被保護在漂亮的牢籠裏,仍然單純不谙世事。

但是正是如此,她們表現出來的美好對看慣周圍黑暗的人說是致命的的罂.粟,難以自拔。

阮顏這副身體的設定便是如此,在花園中被悉心呵護着的花朵被強行移植,不過換了個花園而已,而這個花園便是阮顏的繼母,在她兄長不在的時候,完成了對財産的收攏,并且從弗格森手中獲取了她身上相抵的價值。

她被賣了。

賣了個好價錢,偏偏弗格森無福消受,死于中風。

阮顏并不是很想去管理一個偌大的莊園,更別說在外頭的房産,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親戚算計。

頂着這副殼子,她完全無法和對方掐腰互怼,她連大聲說話都是個問題。

和之前鄉下的姑娘人設不同,她這回可是真柔弱貴族妹子,誰都能上來咬掉兩口的樣子。

阮顏并非是吃虧的性子。

那封信她沒有拆,就算她被賣了成了寡婦,她那位便宜兄長寄了封信過來,也僅僅是這樣罷了。

他有自己的追求,作為男性,他在這個世界足夠的自由。

而不像她這樣,穿着一層又一層的裙子,戴上低調奢華的首飾,畫了淡妝在貴族中蹿梭,在沙發上品嘗那一小塊色彩豔麗的蛋糕。

作為末世來的阮顏,她一點都不比男人差,不管是體力還是智力,在那個世界,沒人會糾結于性別,以至于阮顏到了第四個世界了,她被扶着手下馬車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性格是刻在靈魂裏的,即便是換了人生,她也不會有太多的改變。

蘭德爾看着她的背影許久,莊園足夠大,他是弗格森請來的騎士,他這樣覺得足夠安全,畢竟黃金騎士的稱號并非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冠上的。

但這也能夠證明一件事,即便是黃金騎士,他們仍然為貴族服務,雖然是雇傭關系,但等級的限制仍然禁锢在每個人身上。

阮顏走到大廳的時候,斯考特在沙發上品嘗新磨的咖啡。

這是兩個人第一回 見面,或者說是阮顏和斯考特第一次真正見面,她手裏環着信封,對着斯考特點頭示意。

一個比繼子還小的繼母,阮顏也不可能頂着長輩的名義去喊他名字。

那樣就有點太奇怪了。

斯考特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似乎是發現她與前幾日有些不同。

之前見到的繼母眼裏充斥着憂郁及對這個世界驚懼,如今再見,好像哪裏變化了。

阮顏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的身份才辦妥,為了能融入進來,給周圍人添加的記憶也是根據這個世界原住民的人設設定。

有變化不奇怪,但是敏銳到這種地步的也是少有。

畢竟他們只見過兩次,連話也沒講過。

在斯考特眼中,面前的這個人像是打焉的花突然挺直了葉莖,還是之前那個面貌,足夠柔弱引人憐惜,但那雙眼裏生機勃勃,截然不同。

他已經猜想着面前這個剛死了丈夫的繼母是不是遇到了自己的情郎。

畢竟能讓女人容光煥發的,有很大部分是被人所愛。

他能容忍自己有一位比自己年輕的繼母,即使這樣會将他父親本就不太好的名聲傳得更臭,但也只是唏噓弗格森伯爵老也風流,如果是繼母不檢點,那影響的會是整個亞當斯家族,有這樣的擔憂,他也沒有多含蓄就攔在了樓梯間。

阮顏的眼睛掩在黑帽檐之下,她并不是很想和斯考特進行對面的沖突。

安娜面對着莊園的另一位主人也無計可施。

她退後了一步站在一旁。

阮顏這才擡起頭來。

她想問對方的意圖,但是發現該如何稱呼成了一個難題。

張開了口再次閉上。

“亞當斯家族可以給與你夫人的稱號,”他的聲音渾厚帶着主城那邊的口音,字正腔圓,“當然,在此期間你得守好屬于伯爵夫人這個稱呼的名譽,你現在代表是整個亞當斯家族的臉面,所以——”

他對上了阮顏的眼睛,她展露出來的很是平靜。

以至于再說出後面這句話的時候,這種超乎禮節的話令他停頓了一下,“請不要和任何男性有過多的靠近,即便是他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安娜對這種講在明面上的話表情有些微妙,她下意識的去看克勞瑞絲的臉,在她印象裏,年輕的夫人對這種直白的話應當是羞惱不已,會提起裙擺走開的。

克勞瑞絲垂下眼,彎下脖頸略微點了頭。

她的任務可不允許她這樣做,但是至少表面功夫是要做的。

如果……

她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瞥了眼斯考特的臉,如果任務目标是他的話……

不可能。

晉江系統對于這種身份的戀愛說禁止的,她直接否決了這個猜想,然後松了口氣。

站在門口的蘭德爾将這一幕映入眼底,他凝視着克勞瑞絲的纖細的背影,黝黑的瞳孔又沉又暗,黃金騎士劍柄上的标志在他掌心磋磨着,那是光明殿親自授予的劍,和他內心隐藏的陰暗心思截然相反。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節快樂快樂快樂!!

來給任務目标投票了1

1、光明殿大祭司小純純

2、黃金騎士黑心肝

3、繼子……呸,不能有這個選項

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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