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到大理寺時,大理寺卿正在審理跪在堂下的小混混。
不論其如何問話,小混混堅稱,此次行動只是為了圖財,幕後并無人指使。
大理寺卿無奈,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楚槐卿。楚槐卿指着松釀,向為首那個大漢質問:
“你說是圖財,可他放班之時,身上并無銀兩,而你們在畫院門口連續蹲了好幾日,不可能不知道這點,圖財這點根本說不通。”
為首大漢眉頭一皺,破罐子破摔道:“老子就是看他不爽,怎樣?”
松釀氣結,心裏委屈,破口大罵道:“放屁,我和你無冤無仇,之前根本沒見過你們,你憑什麽看我不爽?我招你惹你了?”
楚槐卿趕忙咳嗽一聲,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為首大漢一本正經胡扯道:“就是因為你這個小白臉,老子的相好才嫌棄老子醜,老子就是看不慣你這張臉,怎麽樣!”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齊刷刷望向松釀,看見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不約而同點點頭,确實容易遭人嫉妒。
松釀無語凝噎,指着跪得筆直的大漢,氣極反笑:“為了維護你的主子,連這種不要臉的話,你都說得出來,我真是大開大眼!”
衆人頓時陷入迷糊,不知誰說的才是真話。
楚槐卿蹙緊眉頭,沒想到這些小混混看似散漫,嘴風卻如此之嚴。
大理寺卿見狀,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既然你們對沿街行兇一事供認不諱,那就按此罪判罰,為首者判牢獄三年,其餘從犯牢獄兩年,你們可有異議?”
小混混們雖個個面如蠟色,但都沉默不語,沒有表示異議。
待衙役将他們帶了下去,楚槐卿方才走到大理寺卿面前,悄悄吩咐了幾句。
松釀則癟着嘴,心有不甘,憤憤道:“本以為這次能扳倒樊皓軒,結果還是功虧一篑。”
範中安慰她道:“沒事,以後還有機會,我也會幫你。”
此時楚槐卿與大理寺卿說完話,沖着松釀神秘一笑:“放心,樊皓軒遲早會露出馬腳。”
松釀湊上去,好奇地盯着躊躇滿志的楚槐卿,急切切地問:“你和大理寺卿說了什麽?”
楚槐卿看一眼範中,故意賣關子:“秘密。”
第二日點卯之時,樊皓軒的臉色很臭,整張臉就差刻着“我很煩別惹我”六個大字。
見松釀盯着他看,樊皓軒惡狠狠地瞪了過去,陳家好自然狗腿地有樣學樣。
王希孟看看松釀,又看看那兩人,只覺這三人的矛盾又升級了。
“你幹了什麽?氣得樊皓軒的臉色如此難看。”
松釀收回目光,笑得一臉坦然,故意揚聲道:“有人啊,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說擱誰身上不氣?”
樊皓軒聞言,臉色又黑了幾分,拂袖而去。目光似蛇,陰涼得可怕。
王希孟見狀,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看向有恃無恐的松釀,提醒道:
“你最近可要小心,這樊皓軒是出了名的陰險,你如今讓他栽了這麽大個跟頭,他一定會報複你。”
松釀盯着那道讨人厭的背影,輕哼道:“他偏要和我作對,我總不能一直當縮頭烏龜,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如此,我寧願伸頭去和他鬥。”
王希孟朝她豎起大拇指,一臉欽佩:“不愧是花兄,就是豪氣。不過你如今有了戶部尚書之子——楚懷的庇佑,倒是有幾分贏面。”
松釀盯着他,對他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反問:“我什麽時候得了楚槐卿的庇佑?”
王希孟見他還藏着掖着,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唇邊,忍不住揭穿道:
“人家為了你的安危,日日來畫院門口等着送你回家,還獻計替你抓住了那些想害你之人,這不是偏愛是什麽?”
松釀瞪大眼睛,只覺日頭太辣,曬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眩暈。
楚槐卿偏愛她?怎麽可能?
她不由地想起昨日他那句令人臉紅心跳的暧昧之語:“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花兄放心,我不歧視斷袖。”王希孟八卦兮兮地眨眨眼,做發誓狀,一臉真誠。
松釀見他這幅嘴臉,有些哭笑不得。這人比自己還興奮是怎麽回事?
“別胡說,我們是純潔的友誼。”
“你遲疑了三秒才反駁,正常人是不會猶豫的。”王希孟一副看破真相的了然形容。
松釀無語,懶得搭理他,擡腿正要往畫室走,卻被黃荃叫住,說是官家召見,讓他們陪同一起進宮。
松釀聽說要進宮,激動地差點蹦起來。
她這種平頭百姓,對皇宮的向往就像是凡人對仙界的執着,因為隔得太遠,就覺得極其神秘。
“進宮之後,一切聽從安排,不許亂看亂說話。”黃荃囑咐道。
松釀不滿地嘟起嘴,待黃荃走後,發牢騷道:“我怎麽覺得學正剛剛那話是沖着我說的,你不是也要去?他歧視我是不是?”
王希孟哂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都說說假話鼻子會變長。
“也許是你看錯了,學正剛剛是沖我們兩個人吩咐的。”
松釀點點頭,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黃荃帶着松釀、王希孟以及其他五六個學生進入皇城,在小太監的帶領下來到禦花園。
此時,正值六月,園內鮮花盛放,樹木蒼翠,一派生機盎然。
其餘學子皆低着頭,只是時不時用餘光打量着這富麗堂皇的宮殿。
王希孟則始終目不斜視,一派君子氣度,不伏低做小,也不為這美景而驚嘆。
只有松釀一個人昂着頭,左看看右看看,看什麽都覺得新奇,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形容。
松釀忍不住問道:“王兄,看你這幅模樣,是早見過這皇宮盛況?”
王希孟笑而不語,剛好此時,一行人抵達了湖邊的水榭,松釀便沒有繼續追問。
随着黃荃一聲“陛下”,衆人皆自覺跪下,恭敬行禮。
“免禮,黃老,快請起。”趙佶從屏風後緩緩走出,伸手将黃荃扶起。
松釀偷覷着這位新登基的天子,也就是曾經的端王殿下。
一身素色衣衫,看上去和之前并沒有太大不同,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穩重,面容更加平靜,平靜得像一汪死寂的湖水,看不出那下面到底是什麽。
“花久,好久不見,既然來了,何必躲閃?”趙佶感念到松釀的目光,朝她招招手,笑意盈盈道。
松釀頂着衆人沉甸甸的視線上前幾步,沖趙佶恭敬行禮,馬屁拍得響亮。
“陛下,臣并沒有躲閃,只是被陛下的威儀震撼到了,故才有些許失神。”
趙佶微微一笑,看着松釀的目光又深了幾分,像是透過她看向了另一個人。
師師,不知如今過得怎樣?
自上次悅君閣一別,他們再沒碰過面。他也曾以微服出巡為由去樊樓偷偷看她,可她始終不肯相見。
“陛下?”松釀見他出神,輕聲提醒道。
趙佶回過神,看向衆人,舉手投足間皆透着威儀和壓迫感。
“我準備修繕一下皇家祠堂,順便更新一下列祖列宗的畫像,各位皆是畫院的佼佼者,願各位能傾其才能,替我完成所願。”
衆人微微一驚,面上露出驕傲之色,紛紛感念聖恩,表忠心道:“臣自當盡力。”
趙佶見狀,欣慰地點點頭,将後續事宜悉數交于黃荃負責,自己則起身在衆人簇擁中離去。
“謝謝學正栽培之恩。”衆人又俯身作揖,沖黃荃行了個大禮。
若不是他,他們又怎能在天子面前露臉?
黃荃擺擺手,态度一如往常,神色平靜道:“都是你們自己的功勞,今後要更加努力研磨畫技才是。”
衆人俯身稱是。黃荃領着衆人來到皇家祠堂。
北宋自開國以來,到如今的徽宗,共歷經七位皇帝。
先帝畫像并不是件容易之事,雖然有歷代畫師留下的參照,但若要做到神似,必須要了解其人生經歷。
黃荃帶着衆人參觀一圈,便以抽簽的方式分配了任務,然後讓大家各自參悟,回去盡可能多的了解自己負責的先帝。
松釀抽到的是神宗殿下,也就是趙佶的父親。她望着牆上挂着的神宗畫像,有一絲絲的恍惚,只覺好似在哪裏見過。
她想,也許是趙佶與父親長得太像,她才覺得熟悉。
她這一看,就是半個時辰,等反應過來時,同僚早已不見了蹤影。她趕忙往外跑,可門外除了一個灑掃侍女,一個人也沒有。
正當她愁眉苦臉之際,忽見一翩翩公子正朝這邊走來。
“趙兄!”
她激動地跑過去,抓住趙佖的衣袖搖了搖,沖初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儀國公萬安。”侍女看見趙佖,趕忙匆匆行禮道。
空氣突然安靜,松釀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溫潤公子,下意識松開手,結結巴巴道:
“你......你......你真是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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