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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過完寧宇也要到翰林院報道了,魏默然雖然多年沒有挪過位置,但是在翰林院還是有一定的人際基礎的。

魏默然說是翰林院學士,其實是侍讀學士從五品。但是他已經十幾年沒有被皇上點名伴駕了。卻也從未難為過他。

大家其實心裏都明白是怎麽回事,當寧宇來到翰林院報道的時候大家都很友善。不說有魏默然的面子,就他自己連中三元的少年狀元也是不容小觑的。

熟悉了兩天就被點名伴駕,翰林院修撰的主要職責是記錄皇上的言行,整理留檔。

寧宇剛上任就讓皇上點名伴駕倒也沒人嫉妒,大家心裏都明白的很。反倒是魏默然心裏有點別扭。

想想也是,從馮家出事後他就再也沒有被點過名伴駕了,作為翰林院侍講竟然十幾年沒有見過皇上的面。

寧宇被引路太監領到皇上的寝宮仁和殿正殿,在禦桌前跪下:“臣魏寧宇參見皇上。”

榮昌帝很是平易近人的說道“寧宇來了,快起來吧。”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桌子“那張桌子以後就歸你了。”

寧宇謝過之後來到給自己用的桌子旁,見上面一應東西都準備的很是規整就直接坐在那裏,等待有大臣被宣。

作為伴駕的修撰還是很輕松的,只有皇上面見大臣的時候才需要記錄,平時都是看看書打法時間而已,榮昌帝休息的時候會讓他讀書來聽。

午膳之後榮昌帝會休息一會,然後就是太子下午前來伴駕。

太子今年十五歲也開始接觸政務,已經很有儲君風範。寧宇看得出皇上對太子還是很滿意的。

這對天家父子相處起來比自己家裏的父子關系都親密,都傳太子是皇上親自教導的,看樣子是真的。

寧宇在他們說的話題中抓重點記錄,倒也不顯得跟不上。

太子過來看他的記錄:“不愧是少年狀元,這文字功底果然非凡!”

寧宇站起身說:“謝太子誇獎。”

太子彭景澈笑着說:“不用這麽多禮,我表哥經常提起你。要輪起來我們還是可以師兄弟相稱的。”

“臣不敢當。”太子的師兄弟可沒有別人,太子一應所學幾乎全部都是皇上親為,硬要說有師兄弟也就是沈朝華。

自己本來就和沈朝華是八竿子打撈的師兄弟關系,和太子這個關系可沒那麽大的臉敢應承。

太子看着他笑了笑也沒有說別的。這時候有大臣被宣倆人也就沒說別的。

寧宇幾乎當值就會被宣伴駕,在翰林院可是站的穩穩的。

也經常會遇到沈朝華,因為他也經常被榮昌帝宣來伴駕。大部分的時候都沒有涉及到朝政,所以記錄起來基本上都能用幾句話概括。

散了的時候沈朝華總是喜歡臨走的時候和寧宇約好,下值後一起去喝酒。有時候會叫上別人,但是大部分還是兩個人的時候多。

這天在朝堂上兵部尚書提出去年草原遭遇雪災,要求邊關曾兵重防。朝中為此展開了激烈的讨論。

經過這次的朝廷辯論寧宇才真正看清了朝中的很多弊端,也真正明白了皇上為什麽要有想整改朝政的想法了。

作為一個朝中新人也明白術業有專攻。邊防提出需要增防,一幫文臣卻在那裏争論有沒有必要現在增防,難道不是應該讨論征兵和後勤保障麽?

只聽張首輔說:“皇上,蠻族自十年前被護國公傷了根基,最近幾年才剛剛恢複過來,去年又遭遇了暴雪實沒有侵犯的底氣。臣以為現在曾兵實為無用。”

兵部尚書劉長河說:“張首輔好大的口氣,國之門戶豈是你一句你以為就能決定的!在邊防上任何不安因素都不能疏忽。請皇上恩準增兵。”

又有人出來反對,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最後戶部表示增兵好說糧草難供。到此才算是告一段落。

下朝後榮昌帝的心情很不好,雖然沒有發脾氣但是滿身的低氣壓還是充斥着整個大殿。

榮昌帝看着禦案上成摞的奏折一點想批改的欲望都沒有,王全勝知道每次朝中有人提到護國公皇上都會這樣。今天更是明顯的心情不好。

大家都斂聲屏氣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榮昌帝突然問寧宇:“魏修撰今日朝中的争論你怎麽看?”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直呼寧宇的名字,反而以他的官職稱呼,寧宇心中已有計較站起來說:“回皇上,臣以為現在戶部提出的糧草難供恰恰是最容易的。”

他這樣一說榮昌帝就被他的話吸引了:“人家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到你這裏反而成了最容易的,說來聽聽。”

“皇上,要是戶部說增兵難那臣真的沒辦法變出那麽多人,但是糧草還是能想出辦法的。”

“糧草國庫可能沒有突然增加的兵士的,但是在各大糧商手裏卻有。臣有辦法讓朝廷不用花一個銀子就能籌到糧草。”

榮昌帝聽他這麽說一下站了起來:“魏寧宇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皇上,蠻族為什麽有冒犯邊關的可能,還不是因為我們這裏有他們沒有的東西麽。他們沒有得到的途徑當然要來搶,我們只要允許大雍的糧商可以到蠻族去經商,朝廷抽以重稅以糧草的形式讓他們交到北方邊關。增兵的糧草不就有着落了麽。”

“自從大雍建朝以來也不是和蠻族沒有商業往來,就嚴令不讓糧食銷往草原,但是也擋不住有人走私,如果被發現代價還是很大的,這就導致了走私到蠻族的糧食價格是大雍的數倍,但就這樣還是供不應求。”

“如果糧食交易合法化,每年有十個名額發放到全國的糧商中價高者得,朝廷抽五成的先期稅,糧商每銷往蠻族三十石糧食必須再交一匹成年馬為後期稅。這樣朝廷就可做到以蠻族來養北方兵。”

榮昌帝聽完他說的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才對寧宇說:“你詳細的寫個折子交上來。”寧宇躬身說是。

第二天榮昌帝召集大臣到仁和殿議事,等人到齊了榮昌帝直接讓王全勝把一個折子拿給衆人看:“衆卿看一下折子上寫的可不可行?”

大家圍在一起看就聽兵部尚書一聲大叫:“好主意!”然後強行從張首輔手裏拿過去折子恨不得一下就能看完。

只看了個大概兵部尚書劉長河就忍不住了,用他那銅鈴一樣的大眼睛熱切的看着榮昌帝問道:“皇上,這是哪個大才想出來的主意!真是絕了!”

榮昌帝沒有回答他直接問:“你就說可行不可行吧?”

“在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劉長河感慨的說。

可是有人和他有不同的看法,張首輔提出反對意見:“臣覺得不妥,開放對蠻族的糧食供應難道不是讓他們更有實力了麽,到時候他們兵強馬壯對邊關更是威脅!”

他說完就有幾人出來附議。

當然也有贊同的,吏部尚書周勤仁說:“臣以為此法可行。每年的糧食走私的數量也不少,要不然蠻族只依靠他們自己的糧食絕對恢複不了那麽快。這樣只是把糧食貿易合法,正好以此來養邊關為什麽不行?”

他直面張首輔就差說每年的糧食走私的利益都被他給收了,要不然那麽好的事他為什麽反對!

“不能給蠻族出售糧食是□□親自寫的诏令,怎麽可以随便更改呢!”張首輔拿出這個理由來反對,一時之間大家都不敢說話了,要知道後人不能随便更改先人的規矩,更何況是□□親寫的诏令!

榮昌帝嗤笑了一聲說:“既然張首輔這麽守着先皇們的诏令那就去皇陵去給□□當差吧。”

榮昌帝話一落地張首輔

就跪倒在地口中連說:“皇上息怒,臣只是為了皇上的聖名着想。”

這就是拿孝道來壓制榮昌帝。

“朕當了十幾年太子被先皇親自教導治國之道,父皇從未教過朕要用先皇們的政令來管理現在的天下,竟不知張首輔是比朕更知道應該怎麽管理大雍的人。”

榮昌帝說了這些張首輔已經是滿身大汗,要不是經歷的風雨多了現在恐怕已經攤到在地。

榮昌帝接着說:“自古新朝建立總要有律法慢慢完善的過程,從稅法的一再變更就可以看出,但為什麽到跟邊關有關的卻不能變更呢?若想變更看樣子張首輔就給朕定一個不孝先祖的罪名了,朕也想問問張首輔是為了什麽?”

榮昌帝雖然有改革的想法,但是還從來沒有這麽對守舊派扣過如此大的帽子,也是今天張首輔實在是太過了,竟然想用□□壓制他怎麽不然他震怒!

張首輔在殿前直磕頭,口中直說:“臣糊塗了,望皇上贖罪!”

榮昌帝靜靜的看了他一會說:“首輔畢竟是三朝元老,心中對□□時的政令更執着也有情可原,但是你要記住啊,現在已經是榮昌十四年了!”

張首輔連連稱是,榮昌帝才讓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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