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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電話。你找我這麽急什麽事?”
周小柔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我把打官司的事跟國棟講了。國棟說,Mandy不單止是他的同事,兩個人還是好搭檔好朋友,他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就搞的大家沒辦法做朋友,希望我可以大度一點。”
“我同他說,要告Mandy的是雯雯同學的家長不是我。結果國棟又說,如果不是我把這件事講給對方的家長聽,根本不會鬧到這麽大。而且他還想叫我再去找對方的家長好好道歉,請人家不要追究。氣得我都不知道要對他說什麽了。剛才我把書房收拾了一下,叫他住書房,我們暫時分開冷靜下。”
“堂姐,雯雯說同學的話不是你教的。不是你犯的錯,你沒有必要承擔後果。”周亦霏很冷靜,才幾天的功夫,姐夫跟那個法醫就搞出了這麽多的事,或者堂姐的這段婚姻不可能再走下去了吧?
周小柔笑了:“你講的對,誰做錯,誰負責,不需要推卸責任。”
她停頓了一下,忽然又猜測道:“對了eva,你覺得國棟會不會私下去找鮑偉聰的家長,請他們不要告準鐘學心啊?”
周亦霏立刻警覺起來:“怎麽了,堂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也不算是發現了什麽,就是國棟好似又去雯雯房間同她說了一陣話。”周小柔覺得自己留意丈夫行為的舉動有點不應該,所以特意壓低了聲音,“我不是沒有答應同鮑偉聰的家長協商和解嗎?我擔心他從雯雯那裏問到鮑偉聰家長的資料,然後自己去找他們。”
周亦霏勸她不用管布國棟怎麽想:“堂姐,姐夫做什麽你管不到。但是那個法醫的确沒資格教雯雯的嘛,就算鮑偉聰的家長接受了他的調解不再告了,你自己都可以去告鐘學心的。”
“是哦,這樣吧,我明天就去找王律師。國棟越是維護那個女人,我越是要她好看。我倒想知道,如果她上到法庭,被人知道了她引導小朋友以貌取人,其他人會怎麽看她。”周小柔的語氣裏有一種“看她不順眼想看她倒黴”的感覺。
周亦霏聽出來了,她馬上勸說:“堂姐,不管那個法醫怎麽樣,你一定要很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你想告鐘學心,不能是因為她同姐夫走得近,只可以是因為她不适合教育小朋友。我知道姐夫同她的關系親近你很不滿,但是如果你把這種不滿的情緒帶進這件案子,很容易被誤會成你是在伺機報複。就算不是這件案子,這種情緒也有可能會影響到你,令你的判斷出錯。”
電話那端的周小柔沉默了一陣才說話:“多謝你提醒我,我頭先真是差點被不好的情緒影響到了。”
周亦霏又拿“寬心”之類的話勸了她好一陣,兩人才挂了電話。
周小柔說到做到,第二天就來到了律師事務所,她跟周亦霏打了個招呼就去王律師的辦公室談事了。當天下午,王律師便作為周小柔的代表律師,向社會福利署的兒童保護服務組投訴布國棟疏忽照顧兒童:在其同事鐘學心對八歲的布家雯進行“以貌取人”的引導時沒有及時阻止。
香港對兒童的保護做的真的很細致,福利署在詳細地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派人到差館要求兩名涉事人員到兒童保護服務組說明情況;也請來了鮑偉聰的家長以及當班的教師,以便了解在學校裏發生的布家雯罵人事件的詳情。
布國棟和鐘學心正在跟重案組的淩倩兒他們幾個在一起分析案情,兩個人同時被兒童保護服務組傳召,大家都很驚詫,展風左看看布國棟,右看看鐘學心:“Pro Sir,Doctor鐘,出了什麽事?”
布國棟立刻就想到了前一天晚上妻子告訴過自己的話,他皺着眉先跟鐘學心道歉:“對不起Mandy,這件事可能是rose搞出來的。”他把事情說了一遍,“我從雯雯那裏問到了鮑偉聰家的地址,本來打算今天下班之後去他們家道歉,請他們原諒的。想不到他們這麽快就去投訴了。”
沒有結婚生子的幾個人紛紛發表意見,一個說:“這麽小事都要投訴?這個家長這麽難相處啊。”
另一個說:“可能Pro嫂沒有好好道歉呢?所以人家堅持要追究。Pro嫂不想引火上身,只有把責任推給Pro Sir還有Doctor鐘了。”
鐘學心雖然覺得自己無辜,但是還是很善解人意地同大家開起了玩笑:“我們當差的總是去告別人,做的是原告;難得現在有機會,體驗一下被告也不錯啊。”
淩倩兒大手一揮阻止同事們繼續扯:“疏忽照顧兒童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你們兩個還是快點同上頭請假,盡快去福利署澄清一下吧。”
兩人果然跟上司請了假,布國棟開車載着鐘學心來到社會福利署,找到了兒童保護服務組的辦公室。
屋裏面幾乎坐滿了人,兩人一進門就吃了一驚。
工作人員請他們兩個坐下,讓他們把鐘學心用電腦演示鮑偉聰18歲、28歲、38歲樣子的事情說清楚。
鐘學心還沒開口,布國棟就搶先說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沒有及時阻止她。是我的錯,不關mandy事,mandy只是好心幫忙。”
工作人員并沒有聽他的,還是按部就班地說:“鐘學心女士有沒有錯需要我們來判斷,布先生,請你将當日的情形詳細地講出來。”
布國棟無奈,把布家雯想跟鮑偉聰一起玩、鐘學心不得不用照片讓她明白她以後就不會再喜歡跟他一起玩的事情說了一遍。
之後工作人員又請鐘學心講了一遍,兩人講的幾乎一模一樣。
王律師代替周小柔開了口:“布先生,根據我的當事人提供的資料,布家雯小朋友離開房間之後,你同這位鐘女士還留在房間裏,并且就布家雯小朋友的教育問題交換了意見。請你将你們交換意見的內容也詳細地講給工作人員。”
布國棟暗暗看了妻子一眼,那時候妻子已經回家了,看來這一點是她專門提出來的了。
周小柔轉開了頭,根本懶得理會丈夫責怪的眼神。
布國棟無奈,只得跟鐘學心又把“8歲解剖青蛙”等話說了一遍。他明顯地感覺到,這一段說完之後,屋有好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工作人員先跟布國棟說話:“布先生,從你在事後跟鐘女士的談話裏可以看出,你也是認為這位鐘女士的言論對于小朋友會造成不好的影響。作為一名小朋友的法定監護人,你應該在鐘女士進行不當言論的時候就阻止她,而不是事後解釋。”
☆、016
“所以,關于你疏忽照顧兒童這一點,我們兒童保護服務組可以确認。不過因為情節比較輕微,所以今次不會對你做出處罰。但是,會有一個正式地警告信發給你,希望你以後要多留意一下。”
工作人員的矛頭很快就對準了鐘學心:“至于這位鐘女士,你并非布家雯小朋友的法定監護人,也都不具備兒童教育相關的資格證書,所以布家雯小朋友的教養工作你不應該插手。另外,你在引導小朋友怎麽樣處理與同學的關系時,使用了很不恰當的方法。”
“頭先你同布先生曾經說起過你兒童時期就有過虐待動物的行為以及戀屍的癖好,我們懷疑你這種行為有可能是一種心理方面的疾病。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會請幾位心理學家對你的心理狀況作出評估,并根據心理評估來決定以後應不應該強制你遠離小朋友。”
鐘學心的表情完全是驚愕的:“虐待動物?戀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些完全是科學行為……”
布國棟也幫他解釋:“Mandy自小沒有父母,是跟着她爺爺鐘老先生長大的。對于小朋友如何跟父母相處可能不是很明白,希望你們能夠寬容一點。”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聽到了他的話之後,工作人員的表情不單止沒有緩和下來,反而更加嚴肅了:“布先生,請問你說的是真的嗎?這位鐘女士真的是從小沒有父母的嗎?”
“是的,有什麽問題嗎?”布國棟看了一眼鐘學心,“一個小朋友沒有父母的陪伴長大,在心理上可能就的确有所缺失,這不是應該值得同情的事嗎?”
“我們現在還不可以給出一個确實的答案,可能一段時間之後才可以答複你。我們需要先詳細地調查一下鐘女士的背景,而且還要同心理醫生交流之後才可以做出決定。”工作人員按部就班的說,“在正式結論還沒有出來之前,請這位鐘女士暫時不要同小朋友接觸。”
她看向王律師、周小柔以及鮑先生鮑太太:“請問你們幾位對于這件事目前的處理結果滿意嗎?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東西?”
鮑先生同王律師交流了幾句,然後才搖搖頭:“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只是希望你們能夠盡快調查一下這位鐘女士的背景。如果調查結果證實她确實不适合接觸小朋友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禁止她跟小朋友的接觸,以免引起小朋友身心的不适。”
周小柔也表示沒問題:“關于我老公疏忽照顧兒童的問題,以後我會注意同他多溝通的。”她一眼都沒看鐘學心。
工作人員跟衆人握了手,将他們送了出去,并且表示他們會盡快安排人員去拜訪鐘學心的爺爺、同事、朋友,也會盡量多尋找幾位專業的心理醫生對鐘學心的心理狀況作出評估。
布國棟心裏有氣,拉着妻子走到一旁:“Rose,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就算你看不慣mandy,都不應該把她說的這麽惡毒吧?”
周小柔甩開了他的手:“國棟,你跟mandy是同事,你們經常在一起,你可以說是很了解她工作時候的為人。但是我呢?我跟她其實并不怎麽熟悉。或者你可以認為她八歲解剖青蛙是追求科學,但是我們的女兒看到有人解剖青蛙,她會認為,解剖青蛙的人是在虐待動物。假如我們的女兒現在也去解剖青蛙,我會覺得她的心理有了問題。”
“國棟,請你明白,對我來說,Mandy只是一個比較熟悉的陌生人,我們的女兒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我做什麽,全都是為了我們的女兒,跟其他的事情沒有關系。我希望你不要胡思亂想,把不相幹的人帶回家裏影響到我們的女兒。我不理你是不是覺得我對mandy不滿,我只不過是在為我們的女兒負責。”
布國棟啞口無言。
鐘學心站在布國棟的車旁邊喊道:“Pro Sir,我們只請了兩個鐘頭的假,現在要快點趕回差館上班了。”
布國棟丢下周小柔就走了。
鮑先生走了過來:“布太太,冒昧地問一句,布先生是不是有了外遇?”
周小柔苦笑了起來:“鮑先生怎麽會這麽問?”
鮑先生小心地看了看她的臉色才回答:“之前我們到學校去處理小朋友之間的問題的時候,布先生完全沒有出面。現在他又這麽維護那位鐘女士,所以我才會猜測他的心已經不在你們家裏,所以對小朋友的問題也沒有關注到。”
王律師在一邊插嘴了:“是呀周小姐,是人都看得出他們兩個有問題了。如果周小姐有離婚的需要的話,我可以繼續做你的代表律師的。”
周小柔搖了搖頭:“我的确有離婚的打算,但是我需要一段時間先同女兒講清楚,希望能把對她的傷害減到最低。而且我又有點顧慮,如果要離婚的話我是一定會争取女兒的撫養權的,但是我的父母還住在元朗的鄉下,沒有人幫手照顧女兒,我怕法官會把女兒判給我先生。”
鮑先生點了點頭:“牽涉到小朋友的确難處理些,慎重一點也是應該的。周小姐,如果需要幫忙的話請盡管開口,我跟我太太一定會幫你的。”他的話裏已經把對周小柔的稱呼由布太太換成了周小姐。
鮑太太也對周小柔笑了笑:“盡管開口。”
王律師則笑着說:“不管周小姐打算什麽時候辦理離婚手續,盡管來找我。我随時都可以幫你辦手續,而且我會盡量為您争取最好的條件。”
周小柔感激地對他們幾個人說道:“真是多謝你們了,如果我需要幫忙的話,會找你們的。”
第二天就是12月24日,馬上就要過聖誕節了。
當天中午周亦霏就到處打電話找人陪自己一起過平安夜。
她先打電話給堂姐,周小柔很感動她第一個想到自己,但是還是拒絕了她:“你姐夫可能覺得我們兩公婆最近的相處出了點問題,所以他約了我平安夜一起去皇後像廣場參加香港缤紛冬日節,所以我不能陪你了。”
周亦霏笑着向她道賀:“堂姐啊,你們和好就太好了。那麽你跟姐夫好好玩。我找其他人陪我過。”
她的第二個電話打給了man:“今天晚上你跟江師兄有約嗎?我沒有人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節?”
Man也表示很抱歉:“Sorry啊eva,唐心約我同子山晚上去喝酒。但是子山他們組接的那單連環案已經出現了第三個被害人,我都不知道他今晚得不得閑去喝酒呢。”
周亦霏很無奈:“重色輕友,你們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算了算了,我自己找節目吧。”
Man忽然在電話裏提議道:“Eva,反正你也認識唐心,不如我跟她說一聲,你也來一起來啦。唐心說,是八三年的拉菲,有好幾瓶,她一個人喝不完。”
周亦霏則随意地答道:“我跟唐心并不是很熟,不如算了。或者這樣吧,如果到下班的時候我還找不到人陪,再打電話給你喽。”
Man笑得很開心:“你放心啦,唐心這個人為人很好的。如果她知道你連聖誕節都要一個人過,一定會帶上你一起玩的。”
“也好。對了man,如果江師兄要加班,你是不是沒車坐了?不如我開車去接你吧?”周亦霏想了一下,香港稱得上是自己朋友的人實在有限,不如就同man一起去喝酒了。
“那你下班直接到差館來吧,就算子山不加班,我都坐你的車好不好?”Man答應了。
到了晚上,周亦霏果然開着車來到了中區警署。
她向值班的警員做了登記,然後就直接來到江子山所在的重案組的那間屋子。屋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只有江子山辦公室裏面還有說話聲傳出來。
周亦霏走過去敲了敲門,裏面傳來“進來”的聲音。她推開門,裏面果然是江子山文婉蘭兩個人。江子山對着門坐在辦公桌後面,背對門口有兩張椅子,man就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
周亦霏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師兄,你這班同事不是已經下班了嗎?為什麽你還在這裏?”
Man笑着看向周亦霏,嘴上卻在替江子山解釋:“子山說他好似有點頭緒,但是又不夠确切,所以想加班再檢查一下證據,希望找到線索,可以盡快把兇手捉拿歸案。”接着又補充道,“Eva你來得正好,下午我已經跟唐心說過了,她說歡迎你也一起去。”
周亦霏看到她面前的桌子上擺着一個還沒拆封的禮物盒,頓時又打趣起他們兩個來:“Man,這是你送給男朋友的聖誕禮物嗎?師兄還不快拆開看看喜歡不喜歡?”
Man臉上紅了一下:“送給他的禮物我還沒買,明天才是聖誕節嘛。”
江子山則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紙盒:“其實已經是拆過的了,今天下午快遞送來的。我看過了,是唐心送的。”
☆、017
他又随手拿出一張禮物卡遞給女朋友:“本來想着拆開的,不過有同事找我說案子的事,所以暫時放下了。”
Man結果禮物卡連看都沒看,直接擺在了桌子上:“子山,你拆了禮物給我看下唐心送你什麽,明天我同你買禮物的時候就揀另一件。”
江子山果然開始動手拆禮物盒,一邊拆一邊說:“其實唐心專門把禮物送到差館,一定是估計到晚上我可能不得閑了。反正唐心想見的是你嘛,我去不去應該都沒有所謂的,你同eva去就可以了。”包裝紙下面是一個首飾盒。
“哇,層層包裹,什麽東西這麽精貴啊。”他打開首飾盒,裏面是一只領帶夾。
不知道怎麽回事,周亦霏突然想起來堂姐告訴過她,唐心在她的店裏訂了一對情侶首飾,其中男仔的那件就是一只領帶夾。
她強忍住心裏的疑問催促道:“師兄你快點戴上看看。”
江子山依言将領帶夾別上,看向女朋友:“Man,你覺得怎麽樣?”
Man點點頭:“唐心的眼光一向都好好,很襯你。”
周亦霏轉向man:“那麽這位唐小姐送你的聖誕禮物是什麽呀?拿出來給我見識下?”
Man搖了搖頭:“晚上我會同她見面的嘛,到時候才會交換禮物喽,所以現在還沒有收到禮物。”
“哦~”周亦霏故意拖長了語氣。
江子山笑了:“Eva你又有什麽事想教我女朋友啊?”
周亦霏眼珠一轉故意說道:“我不過是發覺師兄你同師妹的關系好似有小小的問題。你看下,Man已經給好朋友買好了聖誕禮物,卻沒有給你買。說明在man的心裏面,你的地位不如她的好朋友。但是Man的好朋友哩?還沒有送聖誕禮物給man,卻送了給你。說明在她的好朋友心裏面,你的地位超過man。我怎麽覺得你們三個人的關系有點複雜啊?”
Man的臉紅了:“什麽複雜啊,Eva你不要亂講。我們大家都是好朋友,送禮物不需要這麽計較先送給誰後送給誰吧?”
“你不計較,但是有人可能會計較啊。”周亦霏斜着眼看向江子山,意有所指地說道。
江子山發覺了周亦霏的小動作,他急忙澄清:“Eva你千萬別害我,我可不會計較man送什麽禮物給我,有禮物收我就喜歡。”
“但是如果禮物送到了你的心上,是不是感覺更好呢?”周亦霏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态繼續說。
“好啦,你今天是不是故意來捉弄我們的?要不要我們幫你介紹一個男朋友啊,讓我們也有機會捉弄你啊?”Man明顯有點害羞起來。
“是呀是呀,我還是單身一個人,你們個個都有一個男朋友啦、女朋友啦的陪着。我單身地當然看你們不順眼啦。”周亦霏笑着說。
江子山也笑了:“追你的人那麽多,你又不同意。現在過節沒人陪又想扮可憐啊?”
三個人笑了好一陣Man才說道:“頭先這麽講話,好像又回到了我們在英國讀書的時候。”
“不早了,你們早點過去吧,別讓唐心等太久。”江子山看了看表,催促起來。
Man立刻站起身來:“好的。子山,我們先走了。”
經過一間蛋糕店的時候,周亦霏突然停下來問道:“Man,是在唐心家裏喝酒是吧?我第一次到唐家,要不要準備一點禮物呀?不如買個蛋糕再過去吧?”
“不用了吧,蛋糕跟紅酒又不襯,況且唐心也不會在意的。”Man覺得無所謂。
“但是我記得你說過,唐心的媽咪唐太已經出院回家了是吧?第一次見長輩不帶禮物,太失禮了。既然你覺得蛋糕不合适,不如買點水果吧。”
兩個人又在一間水果店前停了車,周亦霏很快就選了幾樣水果裝了個水果籃放在車後座。
“哎對了man,你知不知道在內地平安夜會怎麽過?”周亦霏一邊開車一邊跟婉蘭閑聊起來。
“不知道啊。”Man搖搖頭。
“我聽人說,平安夜這天晚上,情侶之間要互送蘋果的。蘋果也都會好好包裝起來,叫做平安果。”
“哦,我知道了,蘋果的蘋跟平安夜的平是同音,所以是為了取個好意頭嗎?”Man聽得很感興趣。
“差不多吧。聖誕節流傳到內地沒有多久,想不到這麽快就生出了新的花樣。怪不得人家說,我們中國的文化最大的特點就是包容。不管是什麽文化進入到中國文化裏面,中國人都可以給這個外來地文化變成有我們自己特色的東西。”周亦霏感嘆起來。
一路聊天,很快就來到了唐家。
唐心滿臉笑容的迎上來,看到只有兩個女生時,她臉上的笑容似乎停滞了一下,很快就恢複了。如果不是周亦霏專門在注意她,可能根本就被留意到這一點。
唐心帶着兩人走進客廳,客廳裏幾乎坐滿了人。
四五個有點年紀的一身西裝,都有個看上去就是成功人士的标志性大肚子;兩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其中一個還戴着一副眼鏡;一個短發的清冷女生獨自坐在偏角落的位置,不留心幾乎都注意不到她。
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貴婦人坐在衆人中心位置,兩個傭人打扮的中年婦女站在她身後。
周亦霏忖度着這位貴婦人可能就是唐心的母親了,便主動上前打招呼:“唐伯母好。”并送上禮物。
唐太太叫三姐接過果籃,笑着說:“你都是唐心的好朋友吧?來家裏玩這麽客氣做什麽。”又笑着請她快坐。
唐心落後一步,拉住婉蘭問道:“子山不來嗎?”
“是呀,他說今天差館裏有好多事做,可能要做到很晚了,叫我們不用管他。”Man大大方方地說道。
唐心的臉色瞬間就暗了下來,她很勉強地撐起笑臉:“是嗎?”
又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一個嘴角上長着一顆痣的女人:“太太,你到時間吃藥休息了。”
唐心丢下man走過去:“媽咪,我扶你回房吧。”
唐太太笑着拒絕了:“不用了,有香姐跟阿may照顧我就夠了。你這麽多朋友在這裏,你留下招呼他們吧。”
唐太太去休息之後,幾個老年人也很快就告辭了:“你們年輕人在一塊玩就好,上了年紀不喜歡吵鬧了。再說,有我們在,你們也玩不好。”
唐心跟其他幾個年輕人便起身送他們,周亦霏跟man出于禮貌,也跟着到了門口。
Man知道周亦霏除了自己跟唐心之外一個人都不認識,就走在後面指着衆人一一向她介紹:
一直湊在唐心跟前說話的那個男生名字叫做霍偉聰,他的父親霍先生跟唐心的父親一起創建了唐氏公司,算是唐氏公司的合夥人;霍先生在這幾位老年人裏看上去算是最年輕的一個,也許是有心聯姻,他對兒子在唐心跟前獻殷勤的舉動完全沒有意見;
那個一副生人勿近模樣的短發女生叫做尹秋月,她的父親和伯父在唐氏公司剛剛創業的時候就在裏面工作了,都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
大人工作忙的時候,小孩子們常常會被放在一起,方便傭人照顧,所以這兩個人跟唐心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只不過後來尹秋月的親生父母出了車禍去世了,她就跟着伯父一家生活,之後又去了國外念書,跟幼年的小夥伴生疏了不少;
尹秋月現在扶着的那個白頭發老人就是她的伯父尹先生;跟她伯父走在一起的是她伯父的表叔司徒先生,跟唐氏公司有生意來往;
戴着眼鏡的男仔叫謝耀楷,他父親謝先生是唐氏公司的法律顧問;聽唐心說過,謝律師已經為唐氏公司工作了十多年,唐心的媽咪非常信任他。
周亦霏一邊聽一邊點頭:“我還以為這些人全部都是商界精英呢,原來還有個法律顧問。”
Man笑道:“Eva你真是講話不離本行,做律師顧問的确實也跟你是同行。聽唐心說,那個謝耀楷考到了律師牌照之後沒有自己出來做,就在謝先生的事務所裏幫手。怎麽樣,要不要待會兒介紹你們認識啊?”
周亦霏笑着錘了她一下:“別亂開玩笑。”
在大門口看着幾個人坐車離開,唐心才吩咐下人關上大門。很快霍偉聰就對她說:“心如,外邊有點冷,不如先回房吧。”
唐心點點頭,幾人簇擁着她往屋裏走。
Man笑着叫唐心快點把酒拿出來。唐心坐在沙發上不動:“我突然覺得有點累。”
霍偉聰本來就跟她坐在一張沙發上,聞言立刻又湊過來:“是不是剛才在外面着涼了?需不需要上醫院啊?”
唐心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Man急忙回頭招呼傭人把香姐找過來:“先讓香姐給你看下。”
☆、018
唐心擺擺手,再次拒絕了別人的好意:“不用了。”
Man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她的額頭,被唐心歪着頭躲開了她的手。
Man一點都沒覺得好姐妹是故意在避開自己,只以為是因為生病的緣故:“你是不是休息的不好啊?這段時間伯母生病,你要照顧她,一定是太忙了沒有注意自己的身體。也都怪我沒有替你考慮到。”
霍偉聰有點不客氣地對man說:“心如身體不舒服,不能喝酒,我看你們不如先回去吧。”
不等man回答,唐心就點了點頭:“Sorry啊,掃了你們的興。”然後就閉上眼靠在沙發上。
Man仍然是一臉笑意:“身體要緊嘛,酒可以下次再找機會喝。要不要我留下陪你啊?”
霍偉聰代她做出了回答:“不用了。”
Man看看唐心沒有表示需要自己的陪伴,就告辭了。
周亦霏本來就是跟着man才來的,一見man告辭立刻也跟着告了辭。
不料唐心忽然睜開眼:“你們都走吧。”
尹秋月最先站起來:“好的,我先回家了。”
跟着是謝耀楷:“我都應該回家陪爹地了。”
霍偉聰又眼巴巴地看了唐心好一陣才說道:“那麽你好好休息下,我明天再來看你。”
幾個人在門口分別,周亦霏笑着對man說:“都八點了,想不到我們兩個大美女會在平安夜這一天落單。”
Man馬上跟她道了歉:“Sorry啊eva,如果不是我約你來唐心家裏喝酒,你就會約第二個人陪你過節了。”
“你真是傻女,你不知道我在香港沒有朋友的嗎?就算我不跟你來,都要自己一個人過的。”
周亦霏一看她又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急忙用自嘲來解了尴尬,跟着又直接說:“不如我先送你回家吧。”
Man點了點頭:“爹地自己一個人在家,我回去陪他也好。Eva啊,不如你不要送我了,我搭的士回去就行了。”
周亦霏笑着拉開了車門:“我沒其他節目,就算回到家裏,不是一樣一個人對着四面牆?這樣吧,我買份手信,當是去你家裏拜訪伯父好不好?”
Man又考慮了一會兒,終于同意了:“那就多謝你了。”
“不是我說你,我們認識了五六年,當初在英國好歹也相處了三四年的時間,你怎麽對着我還是這麽客氣?”車開了之後周亦霏開始說落man。
Man低頭淺笑:“Sorry啊,我以後不會了。”
文國泰正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看到女兒帶着朋友回來,他明顯很開心:“我還以為平安夜都要孤零零一個人過了呢。”
Man急忙對父親說:“Sorry啊爹地,我應該早點回來陪你的。”
她指着周亦霏介紹道:“爹地,這是我在英國讀書的時候同一間學校的師姐周亦霏,英文名叫eva。Eva送我回家,順便到家裏來看望你。”
文國泰先向周亦霏打了招呼,又驚奇地問女兒:“婉蘭,今天是平安夜,你又一早打電話回來說不回家吃飯,我還以為你跟子山在一起的。怎麽會是你的師姐送你回來?子山幹什麽去了?”
“子山工作很忙。”婉蘭忙替男朋友解釋,她請周亦霏坐下,自己去廚房泡咖啡去了。
文國泰看女兒走了,又對周亦霏抱怨:“婉蘭也是的,過節的時候男朋友挂着做事不肯陪她,她居然還要擔心我怪罪她男朋友。她對男朋友這麽有信心,我真是有點擔心。”
“Man的性格就是這麽為人着想了,所以我都說她太善良。不過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仔,男人應該更喜歡吧?”周亦霏笑着說道。
“但是太為別人着想,自己就會不知不覺吃好多虧了嘛。現在這個社會容不得這麽好心的人好好生活了。”文國泰還是為女兒擔心,“Eva啊,得閑你幫我勸勸婉蘭,叫她以後多為自己着想一點。”
“伯父你放心吧,我會的。”
周亦霏剛說完話,Man就端着盤子從廚房出來,一邊在周亦霏面前擺下一杯咖啡一邊問:“放心什麽?”
周亦霏笑笑:“哦沒什麽,伯父說平安夜子山都不陪你,覺得你對他太放心了嘛。我都想問了,你對男朋友這麽信任,難道不怕他趁你不在的時候起外心嗎?”
她再次想起了那枚領帶夾,究竟是不是唐心在堂姐那裏訂做了送給江師兄的?說只是聖誕禮物,可晚上自己陪man到唐家的時候,也沒見唐心給man準備聖誕禮物啊。
“子山不是那種人,eva你別亂說啦。”Man倒是知道父親偶爾會對子山有些微詞,生怕eva的哪句話又勾起他的不快來,急急忙忙地辯解起來。
文國泰指着女兒對周亦霏說:“你看看婉蘭這個樣,我說子山一句不好她都不願意的。”說完又對着女兒皺眉,“你真是被子山吃得死死的,一點兒都不關心自己,這樣叫我怎麽放心你呢?”
Man腼腆地笑了:“爹地你放心了,我知道子山對我都好好的。”
周亦霏打開了自己買的蛋糕:“這麽晚我們還沒吃東西,就着咖啡吃塊蛋糕,權當宵夜吧。”
文國泰一聽這話就又皺起了眉頭:“你們沒有吃晚飯?”
Man解釋道:“本來唐心約了我去她家喝紅酒,我又帶了eva一起去。但是唐心的媽咪不是一直在生病嗎?唐心照顧她照顧得累了,我們就沒有喝酒。”
“那也該在外面吃點東西啊,空着肚子不是委屈自己?你看看你呀,一點都不識得照顧自己。”文國泰到底還是又數落了女兒一通。
Man急忙說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爹地,我們切蛋糕吧。你有糖尿病不可以吃甜的,我切一塊沒有奶油的給你啊。”
女兒的關心讓文國泰臉色緩和了起來:“婉蘭真是一個孝順女來着。”
“你們父女的感情真好。”周亦霏笑着恭維他。
三個人一邊吃蛋糕喝咖啡,一邊聊了一些輕松的話題,很快就到了九點多。
周亦霏看看時間不早就準備告辭,她還沒開口,一陣電話聲就響了起。她拿出自己包裏的手機,顯示是堂姐來電,她接起了電話:“家姐啊,你不是說同姐夫去皇後像廣場參加缤紛冬日節嗎?怎麽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就在這時,Man的電話也響了起來,她拿着電話走到了窗邊,以免影響eva接電話:“唐心,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嗎?”
“什麽?出了車禍?皇後像廣場嗎?我即刻來。”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驚叫出聲。
文國泰看着兩個女生都收起電話說要出去,便開了口:“我聽到你們兩個都說是皇後像廣場出了車禍,究竟是什麽事啊?”
Man先開了口:“唐心說,她同幾個朋友飲酒,喝多了就一起開車,在皇後像廣場撞了車。”
周亦霏看了man一眼才回答:“我堂姐說,她同姐夫本來好好地在參加活動,結果有一群富家子開着豪車在皇後像廣場比賽,撞到了人。姐夫在警察局裏做事的嘛,就去幫手了。”
文國泰的眉頭皺得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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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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