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去醫院調查之後又發現三個人的手術所移植的器官全部來自同一名死者,也就是之前被誤殺的那名無辜市民、叫做ellen的女仔。

另外,醫院的護士不小心把武小姐的地址由二樓誤登記成了三樓。衆人從這一點上推測出,兇手可能是從醫院弄到的地址,因此走錯樓層殺錯了人。

根據這些線索推測,兇手可能是為了而ellen殺人,ellen的家人和愛人都很可疑。而且,從地址弄錯這件事可以看出,這個兇手跟醫院也有關系。

在去ellen家裏調查的時候,她的家人提到過女兒去世的當天,在醫院裏有一個男仔過去同他們說話,還說他的朋友很有可能會接受ellen的角膜。但是後來又好似聽說接受了女兒角膜的是另外一個人,不是那個男仔的朋友。

江子山自然懷疑這個男仔也有可能因為自己的朋友失去了重見光明的機會而報複,他也想起了在醫院的時候的确有一個男仔沖過來問醫生是不是有角膜可以做移植。但是沒多久他就被上司叫走了,沒有同那位男仔接觸。

不過他知道男仔沖過去問醫生話的時候eva正在同自己說話,她可能也聽到了這件事。而且自己被上司叫走之後,她好像還留在醫院,那麽就有可能繼續接觸到那位男仔,這才打電話給周亦霏詢問。

而周亦霏果然認識那個男仔,不但知道他的名字叫做Frankie,還知道他跟徐飛、雄哥都認識,做手術雄哥還給他捐過血。熟人好辦事,江子山就讓雄哥去把Frankie帶到差館去問話。

雄哥以為Frankie是疑犯,來到健身房之後當着衆人的面說懷疑他同幾單謀殺案有關,當場帶走了他。好在案發時間Frankie還在住院,有确實的不在場證明。

江子山又在ellen家裏得知有另外一個男仔曾經拼命追求過ellen,而這個人就是這家醫院的男護士劉世昌,并且推測他還要對接受了角膜移植的武小姐下手。徐飛又在醫院裏面安排女同事扮成武小姐的模樣,成功地抓到了打算殺死武小姐的劉世昌。

Frankie的嫌疑被徹底洗清,卻因為雄哥是直接到健身房當着衆人的面帶走了他,令到同事、客戶對他諸多誤會,所以過來同他争執。

“Eva,你來評下理,我做差人的當然要拉人了,難道因為他是我的朋友就要徇私嗎?”雄哥理直氣壯。

Frankie也毫不退讓:“你當差的拉人當然是應該的,但是沒有蠢到你這樣吧?我做手術你給我捐過血,人家被殺的時候我還在醫院,難道這些你不清楚?還真的當我是嫌疑人,就這麽拉我去差館?我不要面子的嗎?”

“上司交代下來的任務我當然要完成了,難道當面同上司頂嘴嗎?”

周亦霏笑了:“雄哥,Frankie,你們兩個別吵了。這件事只是一個誤會罷了,無謂給這麽小的事傷害到你們的交情。不過雄哥你真是蠢了小小,居然都沒有留意到Frankie沒有作案時間?”

看到周亦霏也站在Frankie那邊,雄哥終于低頭認錯了:“好好,我蠢,是我的錯。”

兩個人冰釋前嫌,周亦霏卻又向Frankie問起了鐘學心的事。

“哦,你說那個法醫鐘小姐吧?有社會福利署的人去健身房問有沒有人熟悉鐘小姐,我的老板知道我被那個鐘小姐指出了身體上的病,算是救命大恩,所以就讓我去同人介紹她的情況。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關于鐘小姐的事都告訴們他們了。”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這個人不是不知道感恩,不過福利署好似做的都是正當的事,我沒有理由隐瞞什麽,是吧?”他看一眼周亦霏,低聲問,“她是不是惹了什麽麻煩?”

周亦霏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吐露了些情況:“其實是因為她可能會對小朋友造成一些誤導,所以福利署的兒童保護服務組要調查她,看看是不是需要禁止她接觸小朋友。”

“哇,這麽大事?”雄哥大驚小怪起來。

Frankie卻在點頭:“既然可以為了錢跟比自己老幾十歲的人同居,的确不應該給她接觸小朋友,免得帶壞了人。”

周亦霏笑了:“其實,那天你見到的老人,應該是她的爺爺,并不是什麽包養她的老男人。”

不想Frankie的臉色更難看了一點:“這麽說,她只不過是為了拒絕我,所以不惜給我留下一個傍大款的壞印象?”

雄哥打岔了:“人家看不中你就算喽,又不是沒人追你。我都知道,健身房有好多女仔好中意你的,只不過你眼光高嘛。”他朝着Frankie擠眉弄眼起來。

三個人又說了一陣,看看時間不早才分手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午飯時候,周亦霏又給man打了一個電話:“Man,你同師兄和好了沒?”

電話那端的man沒有回答,反而傳來了細碎的說話聲,聽不太真切。不過很快就有人來理周亦霏了:“Eva,我同man已經和好了,現在正在餐廳吃午飯。”是江子山。

周亦霏笑了:“那就好,我不打擾你們了,我都該去吃午飯了。”

她正要挂斷,電話裏又傳來了man的聲音:“Eva,唐心酒醒之後被警方扣留了,她媽咪說律師下午就可以把她保釋出來,我想去看她,你來不來呀?”

去看唐心?周亦霏沉吟了一下就應了:“好的,去看下她都好。我們在哪裏碰面?”

☆、023

“你記得唐心家怎麽走嗎?記得的話我們直接去唐心家裏吧。”Man如是說。

“那麽好吧,我收工之後即刻趕過去。”

下午三點鐘左右,宋家齊帶着助理jack出門去了,ada跑過來跟周亦霏咬耳朵:“我聽jack說,宋大狀接的這件案子當事人都是有錢佬的子女,給的律師費很高。”

周亦霏笑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有錢人不在乎律師費,而且宋大狀是資深大律師,名氣又大,本身收費就比一般的律師要高不少。不過,Jack怎麽會跟你說這種事?”

Ada的臉紅了:“伯倫一直要陪伯父伯母,沒時間陪我,已經一個多月了。我覺得他不緊張我嘛,這麽巧jack約我出街,我就同他約會了幾次。”

“我記得宋大狀說,你說過無論怎麽樣都不會同男朋友分手的。現在你又同第二個男仔約會,難道是想分手了嗎?”周亦霏驚訝地問道。

Ada咬了咬嘴唇:“我還沒想好。伯倫這個人對我是很好,不過他的性格同ellen姐姐好相似,對所有人都很好。你都知了,這樣好容易被人誤會的嘛。以前我就同他說過,我不中意他關心其他女仔,但是他都不肯為我改的。”

“Jack就不同了,我同他約會這幾次,他見到其他女仔理都不理的。我偷偷比較過他們兩個,其實我更中意的是伯倫,但是jack對我更好點。”

周亦霏笑着問她:“那麽你是想跟一個你自己中意的人在一起,還是跟一個對你好的人在一起?”

Ada搖了搖頭:“Eva你莫笑我啦,在我沒搞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我想就先這樣相處着。始終我現在還年輕,沒有這麽快走進婚姻,當然要多享受一下啦。”

“好吧,你高興就好了。”周亦霏倒沒有幹涉她的意思。

下班之後,周亦霏直接開車來到唐心家,是幫傭may還有唐家的司機來給她開的門。

司機開走了車去停,周亦霏便跟着may往屋裏去,路上就問她man到了沒有。

May笑着說道:“文小姐跟江先生剛到沒多久,小姐的朋友也都在。”

來到客廳,又是坐滿了人。除了唐心母女以及江子山和man這對情侶之外,上一次有過一面之緣的唐家合作夥伴霍先生父子、元老級員工尹先生同他表叔司徒先生以及侄女尹秋月、還有法律顧問謝先生父子全部在座。另外,宋家齊跟助理jack也在。

見到進來的是周亦霏,宋家齊最先站了起來:“咦,eva,你都來了?”

“Eva,多謝你來看我。”唐心不但起身迎過來,還主動拉周亦霏在自己身邊坐下。

跟着是江子山、man、霍偉聰、謝耀楷紛紛出聲招呼,尹秋月臉上雖然仍舊沒有表情,卻向她點了點頭。

又安坐之後,唐心的媽咪便開口叫宋大狀繼續說。原來周亦霏到之前,衆人正在聽宋家齊給他們分析這件案子,告訴衆人上到法庭以後應該怎麽樣應對檢控官的問題。

當他說到尹秋月給交警的口供中提到過,是唐小姐主動喝酒、主動要出門兜風醒酒,而其他人是因為擔心唐心所以才跟出去的,所以這件案子的第一被告一定會是唐心的時候,尹望石不着痕跡地瞪了侄女一眼,欠身說道:“唐太啊,我想秋月這麽說也不是故意的。當時的情形那麽亂,還有好多人受傷。秋月的年紀也不大,可能是吓壞了。”

唐太太對他擺擺手:“發生這種事是誰都不希望的,但是已經發生了,就算追究是誰的責任都于事無補。現在最要緊的有兩件事,首先就是處理好受傷住院的人的治療費用,一定要保證所有的人都能得到适當的治療;第二件事才是打官司。”

“喝了酒還開車,這一點的确是心如做錯了;我的女做了錯事我不會教她不認錯,只是希望宋大狀你多多幫忙,讓法官可以判得輕點。”

尹望石讪讪地坐了回去。

宋家齊笑着開口:“唐太你放心,只要賠償到位,讓那些受傷的人不要出面告狀,并且唐小姐也都真心認錯,我相信法官都是帶眼看人的。”

商量完官司的事,衆人就在唐家用了晚飯。唐心拉着man和周亦霏一起到花園裏說話。

她先對man表示了感謝:“我聽醫生護士說了,你昏迷的時候你很擔心我。”

Man搖搖頭:“我什麽都沒有為你做,真是對不起。”

“傻了嗎你?你識得擔心我的安全,不是什麽都做了?”唐心急忙安慰她。

周亦霏也在一邊幫腔:“是呀man,你已經做了好多了。如果連你都不算是為朋友做了什麽,那麽像我這種在朋友住院的時候一眼都沒去看過的人又是怎麽樣呢?”

一陣風吹過來,唐心伸手壓住飛揚的發絲,周亦霏一下子注意到了戴在她手上的手環。

她楞了一下,想開口問一聲,看到還在一邊擔心朋友的官司的man,還是把問題咽了回去。

等從唐家告辭的時候,她又注意到了江子山領帶上那枚來自唐心的領帶夾。這兩個人居然光明正大的把情侶首飾戴了出來?這是要置man于何地啊?

開車到半路,周亦霏把車停在了路邊。她的思緒亂得很。師兄跟師妹在英國的相識相戀她一路都知道,師兄對師妹是真心的這一點她也很清楚,但是現在師兄跟唐心這算怎麽回事?

她趴在方向盤上思考,究竟是去警告師兄不要腳踏兩只船辜負了師妹,還是應該去提醒師妹要小心師兄背叛兩人的感情?

“篤篤篤”,車窗忽然被敲響了。

周亦霏擡起頭,窗外是一張黑黑的臉孔。

來人正是徐飛。

案件順利告破,上司說有事,一下班就走了。他這個沙展就帶着組員把剩下的手續辦完了才回家,結果就在路上看到一駕眼熟的車停在路邊。下車一看,車上的正是熟人eva。她整個人都俯在方向盤上,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周亦霏打開了車窗:“徐Sir,這麽巧。”

“你怎麽樣?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叫個救護車?或者我送你去醫院看醫生?”徐飛很關心地問道。

周亦霏一聽就明白他誤會了,忙笑着解釋:“我沒有生病,只是有點事想不通,心情好亂,所以停在這裏好好地思考一下。”

忽然,她心裏一動,這件事可以向徐飛請教一下的吧?畢竟他是個女友失蹤三年,就拼命地尋找了三年的重情之人。

想到這裏,她急忙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徐飛:“徐Sir,我有點事想請教你一下,不知方不方便在附近找一家咖啡店坐坐?”

徐飛的臉更黑了:“對不起,我不得閑。”說完就轉過身去。

周亦霏急忙補充道:“是關于江Sir的事。”

徐飛停下了:“江Sir?他有什麽事?”

周亦霏看看路邊不遠處有長椅,便指着長椅說道:“徐Sir你趕時間的話,我們就去那邊坐着說吧。”

徐飛應了。

周亦霏快速把整件事向他和盤托出:“兩個人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現在煩惱的是,我不知道是應該幫江師兄隐瞞文師妹,還是應該在文師妹面前揭露江師兄。”

“你等一下。你頭先說江Sir今天戴的領帶夾是那個什麽唐心送的情侶首飾中的一半,而那位唐心留下了另一半給自己戴?”

周亦霏點點頭:“是啊。剛才我親眼見到了,師兄跟那個唐心戴着的就是唐心定做的情侶首飾,man完全不知情的。”

“唐心那邊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江Sir這邊你可以放心。今天一整天江Sir并沒有戴什麽領帶夾,是到收工的時候,他女朋友來找他,兩個人在辦公室裏面講了一陣話之後再出來,江Sir的領帶上才別上了那只領帶夾。”徐飛解釋道。

周亦霏愣了一下猜測道:“這麽說,是man叫他戴上唐心送的禮物去看唐心的?”

她一邊說一邊點頭:“沒錯,應該就是這樣了。我記得師兄收到領帶夾是前天,也就是平安夜那天下午,是快遞送過去的。然後當天晚上師兄留在差館加班沒有去唐心家裏。”

“那晚唐心喝醉酒撞車被送到醫院,師兄雖然也過去了,不過唐心醉的很厲害。昨天她醒了酒就被送去拘留所,直到今天被保釋出來。所以,今天是師兄收到禮物之後第一次見到唐心,man為人又細心,就特意叫師兄戴上領帶夾給唐心看。”

“唐心那邊的手環可能是拿到之後就一直戴着,所以今天就碰巧給他們兩個人湊成了情侶首飾。”

徐飛看了看她:“既然是湊巧,應該沒什麽事了吧?那麽我走了?”

“對了徐Sir,你的女朋友應該就是梁芊芊吧?”周亦霏挑明了自己認識徐飛失蹤的女朋友。

☆、024

“你認識芊芊?你幾時認得她的?最近有沒有見過她?……”徐飛聽得“芊芊”二字,整個人都變了個樣。他站起身來看着周亦霏,問題如連珠炮一般不斷被他提出,臉上帶着一種又是驚喜又是忐忑的樣子。

周亦霏只覺得一陣壓力撲面而來,她側了側身子:“徐Sir,你別這麽激動。其實以前你都聯系到過我,我就是芊芊在英國學現代舞的時候同她認識的那個eva。之前你每個月都會打電話給我,問我有沒有在英國見到芊芊。”

徐飛激動的表情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原來是你,那天雄哥介紹你的時候,我還以為只是同名同姓。你怎麽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

“其實我也沒有認出你的聲音來。還是前一陣有一天晚上我送雄哥同武小姐去差館,在你的桌子上看見芊芊的相片才想起來的。”周亦霏解釋道。

徐飛雙手抱住了頭:“這麽說,你都沒有芊芊的消息?”

“我很抱歉。”周亦霏說,早知道徐Sir的反應會這麽大,自己就不會提起芊芊了。

徐飛抱着頭坐了很久。周亦霏既不敢開口安慰,也不能把他就這麽丢在這裏不管,畢竟是自己提到芊芊才害得徐Sir這個樣子的,于是只得陪他就這麽坐着。

天已經全黑了,徐飛終于擡起了頭:“對不起,耽誤你的時間了。”

周亦霏也終于松了一口氣:“沒關系的,反正我都沒有事情要做。徐Sir啊,這麽晚了,大家明天都要上班,不如我們各自回家吧?”

“你開車在前面走,我跟在後邊,今晚我去雄哥家裏住一晚。”徐飛說。

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地開車回到周亦霏所住的大廈。

樓下值班的是鐘叔,他笑着同兩個人打了招呼:“徐Sir,周小姐,一起的?”

周亦霏回答了:“徐Sir來找梁Sir,路上遇到就一起回來了。鐘叔,以前你不是白天在的嗎?怎麽今天晚上陳伯沒有來同你換班?”

“唉,老陳的孫病了。他的仔去大陸做事沒有回來,新婦白天已經照顧了整天了,晚上沒有人照顧細佬仔。老陳就同我講了,晚上他去醫院照顧個孫,叫我同我的仔暫時輪班。等他的孫病好番,仔又從大陸回來了,兩父子再補上我的工。”

“後生仔都不夠睡的,夜晚打瞌睡萬一給人偷偷進來怎麽辦?我老人家覺少,所以就來值夜班喽。”鐘叔答道。

“陳伯的孫病了?嚴不嚴重啊?”周亦霏關切地問道。

“聽老陳說,叫什麽手足口病的,我都不知道嚴不嚴重。”

周亦霏跟徐飛都是沒有結婚有孩子的人,對兒童的病完全沒有概念,聽過、問候過之後也就沒有繼續關注了。

一連幾天都沒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做,就這樣按步就班地上班,很快就到了12月31日。一大早周小柔就打電話叫堂妹晚上到自己家吃飯:“雖然不是我們中國人的新年那麽隆重,不過也都是一個年尾,怎麽都要吃頓團圓飯的。”

周亦霏答應了,當天晚上她就買了禮物來到布家。

布國棟看到周亦霏送給女兒的是一大盒水彩筆,就笑了起來:“Eva你這份禮物送的遲了點,雯雯他們學校的畫畫班過了新年就要停辦了。”

周亦霏驚訝地問道:“畫畫班停辦?學校不打算培養小朋友們的課外興趣了嗎?”

周小柔解釋起來:“不是,只不過改成了唱歌班。他們學校家教會的主席朱太太說預算不夠,而且畫畫有鉛筆畫、水彩畫、國畫等等好多種,不是所有喜歡畫畫的小朋友都喜歡水彩畫,又不可能請那麽多畫家做教師。還有,畫畫班的學生就算參加什麽比賽,也都是個人的獎項比較多。”

“而唱歌班就不同了。雖然唱歌也都有什麽流行唱法、美聲唱法之類的區別,不過對于小朋友來說還不需要區分,只請一個教唱歌的老師就夠了。而且,唱歌班的小朋友可以集體參加比賽,對于培養他們團隊協作的觀念很有意義。”

“朱太太在家教會上提出之後,幾乎是全票通過。所以過了新年下個學期就改了。”

雯雯臉上帶着一點無奈:“但是我不中意唱歌啊,我喜歡畫畫。”

周亦霏笑了:“家姐啊,我記得我住的大廈附近有一個繪畫班,不如給雯雯報個名啊。興叔的跌打館也在附近,雯雯的安全也有保障。”

布順興急忙點頭:“是呀,eva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跌打館有個顧客提過,他的新婦在附近開了一間繪畫班。我看這個主意不錯,就給雯雯報班吧。”

周小柔也覺得不錯,但是布國棟提出了反對意見:“雯雯的學校下午三點就放學了,她在學校裏面上完興趣班正好五點多,可以坐校車回家,我同eva或者阿爸也可以去接她。現在另外報班,三點鐘的時候我同eva都在上班走不開,阿爸你又在跌打館做事,哪有人去接雯雯?”

他轉向女兒:“雯雯哪,不如你改去唱歌班好了。畫畫好難畫一世的。”

布家雯原本因為表姨的提議跟媽媽、爺爺的應承而開心起來的臉又灰了下去:“但是,我真的不中意唱歌啊。”

周亦霏問堂姐:“雯雯下午上課到三點鐘就結束,是有幾節課啊?”

布順興在一邊回答道:“她們只是小學生嘛,中午學校也安排了午休,下午其實只有一節課。”

周亦霏笑了:“既然下午只有一節課,不如就不用上了。家姐你同姐夫的工作再忙,中午都要吃飯的嘛。索性中午去接雯雯送到興叔的跌打館裏,不管是要午休還是要寫作業,都有興叔可以看着她。下午上繪畫班也方便,晚上興叔直接帶她回家就是了。”

“至于下午少了的那一節課,不管是家姐還是姐夫,晚上替她把這一節課補上不就得了?”

布順興立刻表态:“好哇好哇,如果你們兩公婆沒時間的話,中午我去接雯雯到跌打館都可以的。”

布國棟還是覺得不好:“雯雯在學校不單止是要學知識,還要同其他小朋友接觸,學習一下同人相處的嘛。不管是畫畫還是唱歌,只不過都是興趣而已,沒必要又是不上學又是中途接走,這樣興師動衆吧?”

周小柔起身說道:“阿爸,廚房不是正在煮飯的嗎?”

布順興“哦、哦”兩聲離開了;周小柔又對堂妹說道:“Eva啊,你幫雯雯檢查一下她的作業好不好?”

周亦霏帶着雯雯也離開了,把客廳留給了這夫妻兩人讓他們商量。

門關着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周亦霏索性就專心給雯雯檢查功課了。

雯雯卻有點心神不定:“表姨,爹地為什麽一定要叫我去唱歌班?我不中意唱歌他都知道的。”

周亦霏笑着安慰她:“雯雯哪,你別擔心,你中意畫畫,你媽咪同你爺爺還有表姨不是都支持你嗎?雖然你爹地暫時不同意,不過你媽咪已經在同他講了。”

雯雯落寞地坐在床邊:“爹地最近都有點奇怪,他時常問我喜不喜歡mandy姐姐。還問我,如果以後mandy姐姐都不可以再同我玩了,我會不會不開心。Mandy姐姐又不是我親生姐姐,她願意同我玩我當然喜歡了;但是如果她不想跟我一起玩了,我都不介意的。”

“我有爹地媽咪疼,還有爺爺疼,鄉下還有外公外婆疼;過年的時候也有舅舅家的表哥表妹玩;學校裏也有其他的好朋友;現在還有表姨,都是可以一起玩的嘛。”

周亦霏聽到表侄女這麽說,欣慰之餘也對姐夫産生了一點不滿:明明是為了姐夫自己的孩子才要打官司調查鐘學心,姐夫卻想教自己的女跟她媽咪唱反調?

心裏想着還要把這件事告訴給堂姐,叫她防着點兒,嘴上卻誇贊雯雯懂事:“雯雯真是乖,說的也好。喜歡跟你一起玩,而你也喜歡的,那就一起玩喽;不想同你玩的,就莫理會他們喽。”

雯雯忽然又高興起來:“表姨,上一次我考第一,那個鮑偉聰真的找我一起玩了。不過我已經不中意同他一起玩了。”

周小柔過來敲門了:“雯雯哪,你爹地也同意給你報繪畫班了,高不高興啊?”

雯雯飛快地撲過去抱住媽咪:“媽咪,我好高興哦。表姨告訴我,媽咪你一定會勸到爹地同意的,說的好準哦!”

布國棟也跟在妻子身後進來了:“雯雯哪,爹地同你道歉,頭先是爹地不對,爹地忽視了你自己的想法,你原諒爹地好不好?”

雯雯又高興地過去抱住了他:“爹地,我原諒你,你都是好爹地!”

☆、025

布順興也從廚房裏出來大聲宣布:“開飯啦!”

飯桌上一片其樂融融。

吃完飯之後,衆人一起看電視。有一則新聞說,2012年是香港回歸祖國15周年,所以要舉辦慶典活動,香港的市容也要重新整頓,不再準許占道經營,所有的攤販必須在指定的地點出攤。

這個整頓計劃從1月1日開始實施,不過在1月23日新年之前,只要需要整改的單位及時改掉,就不會被處罰。但是,等中國新年過後仍然沒有改正的,政府就會采取強制措施了。

布國棟嘆了口氣:“國人就是中意各式各樣的慶典活動,每舉辦一次活動,我們警方都不知道要花多大的心力才能維護社會安定。”

布順興一拍大腿:“國棟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們香港回歸祖國是個大事來着,當年一國兩制提出來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不看好?你還記不記得,97之前有幾多香港人匆匆忙忙走路?他們移民到外國去不做香港人,不就是不看好我們香港嗎?現在15年過去了,你看香港發展的多好?當然應該慶祝一下啦!”

周亦霏大贊興叔愛國,布順興得意地坐着擺了個架勢:“我是中國人……”

雯雯在一邊鼓掌:“爺爺好耶!”

周小柔又說起攤販的事來:“說起來,我那間公司的大廈門前有一個老婆婆擺攤賣姜糖,我間中都有買過幾次回來給你們吃的。我交租那陣,曾經聽其他租樓的人說起過,那個阿婆好似占得就是大廈的地方。現在政府要求整頓市容,又要小攤販去指定的地點經營,可能那個阿婆都會被取締了。”

布順興擺擺手:“家嫂你都說是阿婆了,可見人家年齡都好大了。如果真是生活困難的話,就算擺不了攤都可以申請綜援的嘛,我們香港又不是沒有福利。”

幾個人正說着話,周小柔忽然接到一個電話,她看了一下打電話的人是一個客戶,就匆忙去陽臺接了。

布國棟便向周亦霏說道:“Eva,你工作都快夠一個月了,覺得怎麽樣?”

周亦霏點點頭:“挺好的。師父不藏私,教了我很多東西;跟同事們的相處也不錯。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才會碰到這麽好的師父跟同事。”

布順興插嘴道:“你們後生人中意什麽個人自由,不過要我說,做事做要緊的就是跟同事們的關系處得好。Eva,千萬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得罪人,沒好處的。像我開的這間跌打館,附近的人都喜歡,就算不去幫襯,也日日都有好多街坊去聊天的。”

周亦霏笑了:“興叔,我知道了,我做事會小心點的。”

周小柔接完電話回來了:“有個客戶明天晚上要參加酒會,這麽巧酒會就在我公司的附近的如心大廈開。客戶說,想明天白天把她的服裝同珠寶配飾在我公司裏存放一下,反正也都是我設計的,順便再保養一下珠寶。我已經答應了。”

雯雯問道:“媽咪,你不是答應明天同爹地一起帶我去玩的?你要去公司,不同我一起玩了嗎?”

周小柔面帶難色:“但是,客戶的珠寶存在我那裏,又要保養,不親眼看着我不放心。”

周亦霏忽然笑了:“家姐啊,你的公司就在如心大廈附近,我記得如心大廈裏面也有不少可以玩的地方的。既然你應承了帶雯雯去玩,不如就去如心大廈啊。等客戶找你的時候,你從如心大廈趕回公司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周小柔看向丈夫:“國棟,你覺得怎麽樣?”

布國棟覺得無所謂:“如心大廈也有的吃有的玩,只要雯雯中意,我都可以的。”

布家雯問清了如心大廈是很高很高的樓,立刻就同意了:“好耶。我想去頂樓,站在上面往下看,是不是可以看到香港的好多景物啊?”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周小柔還邀請堂妹一起去逛逛商場:“你回來這麽久,我們兩姐妹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不如趁着元旦假期好好地玩一下啊?”

周亦霏想了想,倒沒有堅定地拒絕:“我看一下,如果明天早上沒有其他人約我一起過節的話,我的時間就給家姐你了。”

布家雯去擦她的望遠鏡準備第二天用,布國棟看女兒離開了,便開口提起了妻子告鐘學心的事:“Mandy的爺爺幫她找了一位心理專家,這位專家證明mandy的心理沒有問題,不存在誤導小朋友的嫌疑。Rose,這件事你已經搞了這麽久了,現在心理專家的結論也出來了,你是不是可以放棄對mandy的成見了?”

還不等周小柔說什麽,布順興就着急地問道:“家嫂,你告mandy?為什麽啊?”

周亦霏低聲說道:“興叔,上個月不是有一次,為的是一個小男生,雯雯藏了你的跌打酒抹頭發,說想要頭發快點長長的?家姐說,那個鐘小姐用電腦圖片給雯雯看了小男生長大後的樣,吓得雯雯以後都不敢再同那個男仔玩了。”

“雯雯可能在學校裏面說那個男仔會變肥佬禿頭什麽的,被男仔的家長告到學校,還打算告家姐同姐夫錯誤引導小朋友。家姐知道了是鐘小姐搞的事,不肯替人承擔過錯,所以就同那位男仔的家長講了這件事。後來那位家長就聯同家姐一起把鐘小姐告到了福利署的兒童保護服務組。”

布順興吓了一跳:“這麽嚴重的?Mandy用電腦演示的時候我都在場,不會連我都告吧?”

周小柔聽到公公的話,覺得他跟丈夫是一個思路,臉色就有點不好看起來,不肯開口解釋。

周亦霏看看布國棟仍然是認為堂姐小題大做了的模樣,只得再次開口解釋:“鐘小姐畢竟沒有結婚,也都沒有子女。不是為人父母的,無論怎麽樣都不可能百分百體會到父母的責任。兒童保護服務組的工作人員常年接觸跟兒童有關的案件,她們的經驗豐富的很。如果堂姐真的是小題大做了,工作人員根本就不會調查鐘小姐是不是?”

布順興這才勉為其難點了點頭,說要幫雯雯擦望遠鏡,站起身就走了。

吃飯時候其樂融融的氣氛蕩然無存。

周小柔黑着臉瞪着丈夫:“國棟,這件事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讨論過了嗎?是你同我道歉,說你自己沒有站在女兒的角度考慮,說我沒做錯的。你今天又這麽說,還當着阿爸還有eva的面,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布國棟略有點尴尬地看了周亦霏一眼,周小柔立刻又開了口:“你看eva做什麽?話題是你先提出來的,你自己說的時候不嫌沒面子,現在覺得當着人不好意思了?”

周亦霏夾在這兩人之間真是坐立難安,索性也站起身來:“家姐,姐夫,我看我還是先回家去吧,你們兩個慢慢談。”

周小柔還想拉住她,布國棟卻說:“路上小心。”

周亦霏完全不想留下來看夫妻吵架,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她打定主意這一段時間只跟堂姐通電話,先不到布家來了。

不料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堂姐的電話:“Eva啊,國棟又接了一件案子去差館了,你約了朋友沒?沒有的話同我和雯雯一起去逛如心大廈吧?”

周亦霏笑了:“家姐,你同姐夫又好番了?”

“做夫妻的吵架難免,不過哩,兩公婆不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嘛,哪會有隔夜仇的?國棟他有好好地同我道歉,我們自然就和好了。”周小柔在電話裏笑。

想了一下的确還沒有約人,周亦霏便同意了跟堂姐一起逛商場。

時間還早,兩人便先帶雯雯去了頂樓看風景,把雯雯高興得手舞足蹈。

看了半個多小時,周小柔便來哄女兒:“樓頂風大,你又玩得出了好多汗,被風吹着很容易生病的。如果生病了就要看醫生打針吃藥,還有好一陣不能上學,不能同小朋友一起玩。”

雯雯便老老實實地跟着媽咪和表姨下了樓,去兒童游樂場玩了起來。

中途周小柔就接到了客戶打來的電話,兩人又帶着雯雯去了她公司,周小柔在辦公室裏面招待客戶。

周亦霏則帶着雯雯逛堂姐的公司,雯雯看着各種各樣的人體模型,不斷地發出驚嘆,并提出疑問。“哇……”“表姨,這個是媽咪做好衣服穿上試的嗎?”“這個是做什麽的?”

周亦霏一一地回答了。她雖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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