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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設計師,不過也能看得出來有的模型是做衣服用的,有的是設計珠寶用的,雯雯到底是一個小孩子家,問的又不是多專業的東西,她差不多都能說得出來。
“我身上穿的媽咪全都能做出來嗎?”雯雯低下頭看看自己身上,“媽咪好厲害啊!”
周小柔剛好走過來,聽到女兒誇自己厲害,高興地抱起她:“雯雯哪,媽咪同表姨繼續帶你去玩好不好啊?”
兩姐妹再次帶着雯雯來到街上,正好門口的一個小攤子旁邊圍了不少人。周小柔便指着人群對周亦霏說:“Eva,你看到這個小攤沒?這就是我昨晚說的那個,一個阿婆賣姜糖的檔。”
☆、026
周亦霏點點頭:“生意是很好,不過擺在這裏的确好影響大廈的形象。”
正說着,就見兩個女人從人群裏擠出來,其中一個正是鐘學心。她把一片姜糖送進嘴裏,又向同伴說道:“嗯,同我小時候吃過的沒有兩樣。可惜阿婆的年紀大了,她的子女也不孝順,手藝要失傳了。”
她的同伴卻看見了周小柔,遂拉着鐘學心就想過來打招呼:“Pro嫂,這麽巧啊。”鐘學心可能是想起福利署的人曾經提醒過自己暫時遠離小朋友,便自覺地退後幾步,沒有跟同伴一起走過來。
周小柔向她點點頭:“是呀,真是巧啊,倩兒。我帶雯雯到我公司裏玩,你專門來買姜糖吃啊?”
被叫做倩兒的女生搖搖頭:“我現在搬到mandy那裏去住了嘛,Mandy約我來如心吃鐵板燒。經過這裏的時候,見到那位阿婆年紀那麽大還這麽辛苦地擺攤,就去幫襯她一下喽。”說着她彎下腰來,把手裏的姜糖遞向雯雯,“雯雯,想不想嘗嘗啊?”
布家雯皺着眉頭看向周小柔:“媽咪?”
周小柔便笑着拒絕了:“雯雯不中意吃姜糖的,不過,都是多謝你了倩兒。對了,這位是我的堂妹,叫做周亦霏,回來香港才一個多月,在一間律師行做實習律師的。Eva,這位是西九龍警署重案組的淩倩兒,經常同國棟合作案子的。”
周亦霏跟她握了握手:“Madam,你好,叫我Eva吧。”
淩倩兒這時候才注意到鐘學心沒有跟過來,忙回身準備叫她。
周亦霏上前一步攔住她:“Madam,鐘小姐的案子還沒有仲裁,兒童保護服務組的人說過,叫她暫時不可以接近小朋友的。”
淩倩兒楞了一下:“這麽大件事?”她回頭看了一下鐘學心,見她略不自在地看向這邊,便低聲問道:“不會連朋友都沒得做吧?”
周亦霏看看堂姐拉着女兒只是微笑,便向淩倩兒解釋道:“本來只是投訴的,是福利署那邊要調查的。現在只有等仲裁庭的仲裁結果出來再做打算了。不過跟做朋友沒關系吧?就算仲裁結果是叫鐘小姐不可以接觸小朋友,我家姐還有姐夫他們都是成年人,也都不在禁止範圍之內的。”
淩倩兒點點頭:“好吧,不影響同Pro Sir還有Pro嫂做朋友就沒所謂了。”
周小柔這才接話:“倩兒,你過去吧,別讓mandy久等了。”
淩倩兒向兩人告了辭,跟鐘學心一起往如心大廈去了。
雯雯看看走開的鐘學心,又歪着頭看看周小柔,問道:“媽咪,怎麽mandy姐姐都不理我的?原來爹地說的是真的啊。”
周小柔急忙問女兒:“爹地同你說過什麽啊?”
雯雯又把爹地問她如果mandy以後都不再同她玩了她會不會不開心的事說了出來:“我還以為爹地只是随便說說的,想不到mandy姐姐真的不理我了。”
周小柔苦笑一下,蹲下身來問道:“雯雯,那剛才mandy姐姐不理你,你有沒有很不開心?”
雯雯想了想,搖了搖頭:“有媽咪還有表姨陪我的嘛。”
周亦霏也半蹲下來安慰她:“說得對,有媽咪,還有表姨,沒有mandy姐姐就算了。”
雯雯點點頭:“媽咪,表姨,你們要多陪我玩。”
兩姐妹相視一笑,都應了下來。
已經到了中午,也該吃午飯了,幾人索性又去了如心大廈。雯雯叽叽喳喳地跟媽咪說着想吃什麽,周小柔半彎着腰跟女兒商議了好久。
來到一樓大廳,發現這裏正在舉辦一個小型簽名會,有幾十個人在排隊。剛剛見過的淩倩兒跟鐘學心就站在隊伍的不遠處觀察舉辦人。
周亦霏也注意了一下,原來主角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席卡上的名字是黃嘉敏。長得白白淨淨的,一身白裙子,長發披散着,耳朵下面伸出兩條耳機線來。她就這麽一邊聽着音樂,一邊給粉絲簽名。
雯雯立刻問道:“媽咪,那個姐姐是明星嗎?我怎麽沒在電視上見過?”
周小柔笑着回答:“不是只有明星才能辦簽名會的。有的人呢,可能是寫了一本書賣得很好,就出了名,那麽就會辦這種簽名會給讀者簽名了。你看排隊的人是不是個個都拿着一本書的?這位姐姐可能就是寫書出名了。”
“媽咪,我也想辦簽名會……”雯雯說道。
“雯雯如果一直堅持努力的畫畫,等長大的時候就會畫得很好了。畫得好就會出名啦,出了名也會有好多粉絲,到時候雯雯就可以舉辦簽名會給粉絲簽名啦。”周小柔并沒有打擊女兒,反而激勵起她來。
雯雯正高興的問“是不是真的”的時候,從幾個人的身後走過來一個中年婦女:“什麽寫書啊,這是天眼少女。連天眼少女你們都不認識?”
“天眼少女是什麽人?不認識有什麽奇怪的?”周亦霏說道。
“天眼少女很出名的,她經常打電話到電臺去說一些事情,說的都很準。不過天眼少女很少理人,很多事都要有人代理。坐在她旁邊的那位叫做光明居士,就是天眼少女的代理人了。”中年婦女很熱心地給幾人解釋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天眼少女會預言?”周亦霏驚訝地問道,“現在是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相信有預言這種事?天眼少女是騙人的吧?”
“你這個人怎麽敢這麽說天眼少女?天眼少女為人很單純的,而且人家是真的有大本事的,不是那些招搖撞騙的什麽大師為了錢哄人。哎,算了算了,我在這裏跟你這種人解釋有什麽用?都是趕緊去排隊等簽名比較重要。”中年婦女一副你不識貨的樣子,匆匆的離開,排隊去了。
“表姨,那個叫天眼少女的姐姐是不是真的在騙人啊?”雯雯又好奇的問道,“我們在學校的時候,老師教過不可以騙人,騙人是犯法的。爹地是當差的,我們把這件事告訴爹地,讓他把騙人的那個姐姐抓起來吧。”
周小柔指着淩倩兒說道:“雯雯,你忘了嗎?你爹地還在差館上班,沒時間來這裏。不過倩兒姐姐也是個警察呀,你看她已經站在那裏看天眼少女了。如果她發現有人騙人,一定會把騙人的人抓起來的。雯雯現在還小,抓人的事情就交給大人吧。頭先你不是說肚餓了嗎?我們去吃東西好不好?”
“哦,那好吧。”布家雯倒沒有一定要自己沖上去抓壞人的自覺,很順從地聽從周小柔的建議去了一家餐廳吃午飯,幾個人就這樣錯過了天眼少女指着路過的郭富華說他會死的情景。
第二天一上班,陳錦蓉就把周亦霏叫到辦公室:“Eva,前兩天那單交通事故的案子今天開庭。我手頭上暫時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案子,況且宋大狀也是一個值得學習的好律師,不如你去聽審吧。”
周亦霏答應了,她去找了宋大狀的助理律師jack,問清楚案子在幾號法庭審,便驅車趕往法庭去了。
快到法庭的時候堵車了,她搖下車窗,向旁邊維持交通的一個交警詢問是怎麽回事。
這麽巧這個交警就是平安夜那天在皇後像廣場處理交通事故的其中一個警員,他認出了周亦霏:“咦,這位小姐好面熟。你是不是那天在皇後像廣場,跟重案組的江Sir在一起說過話?”
周亦霏點點頭:“是呀,江Sir是我大學的師兄。我叫做周亦霏,是一個實習律師,正準備去法庭聽審。前面堵的這麽厲害,我擔心遲到。不知交通幾時可以恢複?”
交警便告訴了她:“一個夥計開車不小心撞到了垃圾桶,小事而已,很快就能處理完了。麻煩周小姐你在這裏等一陣啊,處理完就可以通車了。”
“夥計?你是說出車禍的是差人?”周亦霏驚訝地問道。
“是呀,就是江Sir那一組的兩個師兄,他們兩個本來都是要去法庭作證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我們交通組的人還沒說要告他們,坐車的那位師兄就已經說要告開車的那位師兄了。”交警答道。
“江師兄手下的人?”周亦霏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她聽雄哥提過,芊芊失蹤之後,徐飛的脾氣暴漲,跟同事相處不來,所以被各個警區調來調去,沒有人願意收留。
一般來說,同一個重案組的人關系都不錯的。如今因為一個小小的撞車事故,就不顧同事之情要起訴,想必争執的兩人中,應該就有一個是徐飛了。
想到這裏,她又問了一句:“撞車的人是不是徐Sir徐沙展?”
“是呀。另一位師兄叫韓國仁的,就是他堅持要告徐Sir的。”交警一邊說一邊搖頭,“我們小差員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頭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江Sir的上司邱Sir,我想這次徐Sir可能會有麻煩。”
☆、027
撞車确實不嚴重,管制的交通很快就恢複了,周亦霏趕到法庭時,還沒到開庭時間。
宋家齊一看她來了,挂着一臉的笑過來打招呼:“Eva你怎麽過來了?陳大狀今天有案件要上庭嗎?”
周亦霏笑着解釋:“師父叫我多來聽審,她說alex你的辯護方法也很值得我學習。我始終是後生晚輩,多聽多看多學,沒壞處的。這麽巧你這件案子的當事人我又都認識,所以我就過來了。”
宋家齊笑着說道:“想同我學習?Eva你出句聲我就會教你了,何必跑到法庭來聽審這麽辛苦?”
周亦霏再次解釋道:“有好多事情不是說在私底下可以學到的。從法庭上觀察到的究竟要直觀點,更容易學到真本事。私底下請教?Alex你會不會藏起一手啊?”
“對其他人我可能會藏起一手,免得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嘛。不過,對eva你我一定傾囊相授。”宋家齊笑着說周亦霏是不同的。
周亦霏覺得他這句話說得有點兒過了,正巧庭警開始入場,她才借口快要開庭跟宋家齊分開了。
不久,一身紅袍的法官走進法庭,庭審正式開始了。
檢控官極力指責四個人酒後駕車的行為撞倒了聖誕樹,而倒下的聖誕樹壓傷了多人;到開庭為止,仍然有多名受害者在醫院裏面接受治療;由于聖誕樹倒塌,正在進行的香港缤紛冬日節也被迫中斷,給專程來香港旅游參加活動的人造成了無可避免的損失;
事關旅游業、交通署、人身安全,因此可以認定,這次交通事故造成了重大的損失,對于肇事的四個人尤其是酒精測試結果超出高限兩倍多的唐心如小姐,應該嚴懲,以儆效尤。
宋家齊果然不愧是資深大律師,他首先拿到了醫院的檢查報告,利用這份報告裏醫生的診斷結果來說明唐心如在喝了酒之後因為酒精中毒造成了神智不清,已經失去了判斷力,所以對于自己酒後開車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的行為沒辦法估計到;而跟她在一起的幾個人沒有盡到勸阻的義務,這才導致了這次事故的發生;
唐心如在不清醒的狀态下,做出了自己在清醒的時候不可能做出的事;事後她又很積極地賠償了自己撞車所造成的損失,親自到醫院裏看望了受傷的人,并且支付了全部醫療費,還表示願意承擔後續所産生的治療費,充分地表現出了自己的誠意;從這點可以看出,她對自己酒後的所作所為非常後悔,而且勇于承擔責任;
基于以上幾點,可以認定唐心如已經通過這次事件得到了教訓,以後不會再犯同類的錯誤,希望法官可以酌情量刑;
而對于其他幾個被告沒有盡勸阻的義務這件事,宋家齊又說明了他們沒有勸阻的原因:
首先,唐心如是一個成年人,她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第二,幾個人的父輩都在唐心如家的公司裏做事,在地位上幾個人低于唐心如,因此不敢勸阻;
第三,衆人都不是醫務人員,不可能在一個人酒後判斷得出這個人的神智是不是還在清醒狀态之下,所以也沒有想到給一個不清醒的人開車上路會造成什麽後果;
基于這三點原因,法庭應該只考慮為他們三人酒後駕車這件事量刑,而不應該追究這三個人不勸阻唐心如的責任;
最後又說到酒後駕車,尹秋月小姐的酒精測試結果是陰性的,所以她根本不需要為這次事故負上任何責任;而謝耀楷先生跟霍偉聰先生因為酒精測試結果分別超出了底限跟高限,所以他們兩個的酒駕和醉駕是确實的,請法官依法量刑。
法官宣布下午作出宣判,便休庭了。
宋家齊帶着助手jack在餐廳裏找到周亦霏:“不介意一起坐吧?”
周亦霏笑笑:“不介意,請坐。”
宋家齊坐下之後,又頻繁要調料,周亦霏剛好坐在調料旁邊,只得一一遞給他,得到了感謝:“多謝你啊eva。對了,你頭先聽審,覺得怎麽樣?”
周亦霏本來鑰了一勺飯準備吃,聞言便放下勺子:“宋大狀不愧是資深大律師,我旁聽的人都覺得你講得很有道理。唐家請你來打這場官司,沒請錯人。”
宋家齊笑眯眯地先提示她應該叫自己Alex,然後才說道:“這件案子其實很簡單的,我想如果給你來打,都應該可以說服法官的。你認為呢?”
周亦霏沉思了一會兒:“的确有得打。不過我應該想不到第二第三第四被告沒有盡到勸阻責任這一點,頭先聽到你提出這一點的時候,我還有點擔心你這麽做維護了第一被告的利益,但是對其他三個人沒有益處。想不到後來還是給你扳回來了。”
宋家齊笑得頗為自得:“你到底是年輕,又沒有正式做過辯護。”
正在相談甚歡時,謝先生也過來了,他是受了唐心媽咪的委托來聽審的:“Alex,我同唐太通過電話,她問我結果怎麽樣。”
宋家齊請他坐下,然後自信地說道:“謝大狀你叫唐太放心好了,不會判得很重的。”
結果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下午開庭之後,法官直接宣判了:“第一被告唐心如,被控于2011年12月24日在皇後像廣場醉後駕車,并且致人受傷,罪名成立;本席考慮到第一被告在事發時神智不清,沒有判斷力,從輕判決如下:入獄24小時,社會服務一百二十小時;吊銷駕照,五年之內不允許重新申請駕照;”
“第二被告霍偉聰,被控于2011年12月24日在皇後像廣場醉後駕車,罪名成立;判決如下:社會服務一百二十小時,吊銷駕照一年,一年之後準許重新申請駕照;”
“第三被告謝耀楷,被控于2011年12月24日在皇後像廣場酒後駕車,罪名成立;判決如下:社會服務六十小時,扣留駕照三個月,三個月之後通過考試可以拿回駕照;”
“第四被告尹秋月,被控于2011年12月24日在皇後像廣場酒後駕車,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
“以上判決即時生效,退庭。”
所有人都站起來目送法官離去。
入獄24小時?這是象征性大于懲戒性吧?周亦霏對着判決吐槽。不過就算只判坐牢一天,也是坐牢啊,要留案底的。不知道唐心這種大小姐能不能受得了監獄的環境呢?
這麽想着,周亦霏便擡頭去看被告席,卻見四名被告全部都從鐵欄後面走了出來。她們一一同庭警握手,又走到宋家齊面前向他致謝。
她一時之間有點疑惑:其他三個人的确是沒有被判坐牢,可唐心不是要入獄24小時的嗎?怎麽跟其他三個人一起被釋放了?
也許是她臉上疑惑的表情太明顯了,回到事務所後不久,宋家齊就過來找她了:“Eva,法官宣判之後我見你好似有點不解的樣子,是因為什麽?”
周亦霏忙把自己的疑問和盤托出:“唐心不是要入獄的嗎?怎麽也是當庭釋放了?”
宋家齊笑了:“Eva你真是……唐心被送到醫院強制醒酒,以及醒酒之後被扣留在拘留所的事你忘了?還是我做了辯護律師之後去保釋她出來的。拘留的時間也計入服刑時間的嘛。說你什麽好呢,這些基本的東西你應該了如指掌的嘛。”
周亦霏尴尬地笑了:“是哦,我一時大意,疏忽了。”不過也可能是自己對唐心千方百計地要在江師兄跟文師妹這對情侶之間插只腳進去的事太看不慣,所以很希望她更倒黴吧。
對于感情這件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同選擇。自己的确是看不慣唐心挖閨蜜牆角的行為;但是在唐心的心裏可能會覺得,她自己明明戀上了好朋友的男朋友,卻只是将這份感情藏在心裏,不說出來破壞好朋友同她男朋友的感情,是一種很大的犧牲吧。
但是無論如何,因為自己同唐心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對她的了解不夠全面,所以對于唐心的偏見都應該止步于感情,不可以因為感情上的瑕疵去否定這個人的全部。
看周亦霏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宋家齊自然再次表示自己好為人師:“就算不是專業的問題,你都可以向我請教的,我怎麽都年長你好多,說不定可以幫到你呢。”
周亦霏從沉思中清醒過來:“Alex,多謝你了。不過沒事了,我已經想通了。”
宋家齊并不勉強她:“那我先走了,案子雖然完結,還有一些手續要辦。”
送走宋家齊,周亦霏很快就又接到了來自江子山的電話:“Eva,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去過法庭?又沒有在附近見到我手下的徐飛同韓國仁撞車的情形?”
☆、028
“怎麽撞車的我沒見到,我到的時候已經有交警在維持秩序了。”周亦霏把自己的見聞告訴給江子山,“我聽交通署的差人說,他們的上司直接打電話通知了邱Sir。師兄,撞車這件事是不是鬧得很大?”
“是呀,徐飛的檔案本來就不好看,幾年的時間裏他已經調了好幾個警區,次次都被人投訴。如果不是他在三年前立過大功,很有可能早就被人踢出警隊了。這次撞車國仁說他是故意要害自己,我又從之藍那裏知道徐飛在開車前吃了十幾粒藥丸。現在邱Sir是想叫我踢走他,但是我就覺得他在辦案的時候思路很清晰,想給次機會他。”江子山解釋道。
“吃藥丸?師兄你會不會弄錯了?我覺得徐Sir不是那種會用藥物來麻痹自己的人。”周亦霏表示相信徐飛。
“但是,不只是之藍一個人看到,而且被看到吃藥丸也不是唯一的一次,這麽多同事都可以作證說徐飛經常一次吃十幾粒藥丸,我好難相信徐飛一個人的說辭的。”
“如果一直吃藥丸的話,身體裏應該有藥物殘留之類的,可以檢驗出來的吧?”周亦霏問道。
“問題就是,如果他吃得是軟性藥物,代謝之後就可以排出體外,檢驗不出來的。”江子山仍然表示不好辦。
“這樣啊。”周亦霏也皺起了眉頭,這就不好辦了。不過她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師兄,你等一陣,我來找人問一下,遲一點給你電話。”
她挂了電話,立刻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姐夫,有沒有時間啊,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布國棟在電話另一端表示自己手頭上暫時沒有事情要忙。
“如果一個人經常服食軟性藥物,被人見到的頻率是每天不止一次,每次大約十幾粒。這個人去做檢驗,可不可以驗得出他有服藥?”
“軟性藥物?這個要看吸食的是哪一種藥物,如果是經過足夠長的時間去代謝的話,可能什麽都驗不出。但是如果照你所講每天超過一次、一次服用十幾粒的話,身體來不及代謝掉這些藥物,是可以驗得出的。”布國棟回答道,跟着又不放心地問周亦霏怎麽會接觸到這種人。
“姐夫你別問了,總之我是為了幫人的。”周亦霏沒有明确回答,她換了個話題:“鐘小姐的那件案子仲裁庭有沒有說幾時仲裁?”
“原本是定在兩日之後的。不過兒童保護服務組的工作人員得知mandy找的那位心理學家是她爺爺介紹給她的男朋友,就要求他回避,等候工作人員尋找一位沒有利益關系的心理專家再次評估;所以開庭的時間往後面推了,具體的時間還沒有确定。”布國棟的話裏充滿了遺憾。
“鐘小姐的男朋友?那的确是有利益關系,可能會偏向鐘小姐,應該回避的。”周亦霏覺得正常。
“雖然jim是鐘老先生介紹給孫女的男朋友,但是mandy還沒接受的嘛,都不算是她的男朋友,這樣都要回避?”布國棟仍然覺得福利署的工作人員太過緊張了。
“姐夫,你們做警察的難道沒有這種回避制度嗎?雖然你說她們兩個還沒有正式成為男女朋友,但是的确有這個可能了不是嘛?工作人員要求回避,也都是希望仲裁庭可以在相對公平的情況下得出結論嘛。”周亦霏笑着說。
“我知道工作人員也很難做的,我不是對她們不滿,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有點過了。”布國棟解釋道。
“姐夫,我覺得你的态度有點奇怪啊。福利署的工作人員認為鐘小姐有問題,所以要調查她,起初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她胡亂教你的女雯雯的嘛?姐夫你不關心自己的女是不是受到了不适當的教育,卻來心疼鐘小姐被工作人員刁難?你心裏面究竟有沒有把雯雯當你的女啊?”
周亦霏一直都為堂姐不值,就因為這個鐘學心,堂姐已經跟姐夫吵了不止一次了,現在姐夫連自己的女都不顧了?這是要抛棄妻女的節奏嗎?又或者是因為唐心疑似插足江子山跟man的戀情的事,她原本就有點不痛快的心理一下子被姐夫處處維護鐘學心的說話給激怒了,便指責起布國棟來。
“雯雯是我的女,我當然關心她了。但是她現在還好好地,那就是說mandy并沒有給她造成不好的影響嘛。都不算是不适當的教育吧?”
周亦霏沒想到布國棟還在給鐘學心辯解,她沒好氣地說:“已經上了仲裁庭,等仲裁結果吧。”說完就挂了電話。
平靜了一下心情之後,她才再次打電話給江子山:“師兄,我已經找人問過了,如果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徐Sir服食這麽大量的藥丸,是有手段可以檢測出來的。既然你的手下懷疑徐Sir嗑藥,還是讓證據還他一個清白吧。”
江子山大約是權衡了一番利弊,等了一陣才回答:“那麽好吧,我試下讓法證部同徐飛做一個藥檢。”
他正要挂電話,周亦霏忽然問他又沒有熟悉的心理醫生,說自己堂姐的女兒遇到一個案子,需要一位心理學家對當事人做心理評估。
“我們差館有心理專家的,我同你推薦一位吧。”江子山給了周亦霏一個電話號碼,“這個人你應該也認識。上一次我們組那單連環謀殺案,你曾經晚上送雄哥跟一位武小姐到差館。那位武小姐就是在我們差館供職的警隊心理專家,也就是我推薦給你的心理專家。”
“原來是她。師兄,多謝你了,我這就聯系她。”周亦霏覺得一位女性心理學家可能會對小朋友本身有更多的關注,應該比鐘學心那個男朋友可信。
她沒有自己打電話聯系,而是來到了王律師的辦公室,把事情告訴給他:“鐘小姐那邊自己提供了一位心理專家被否決了,福利署的工作人員還沒有找到合适的心理專家。我請朋友幫忙介紹了一位,王律師你可以聯系一下試試。我想這位心理學家應該對案件有幫助的。”
王律師點點頭:“就算你不來找我,我都打算去找周小姐請她自己找一位信得過的心理醫生了。那位鐘小姐打的好主意,叫偏向她的人給她做心理評估,出來的結果當然是偏向她的啦。現在我們自己找,不給她鑽這個空子的機會。”
周亦霏卻覺得事情其實還可以弄得更複雜點。她實在是被姐夫沒完沒了地給小三鐘學心洗地的行為倒盡了胃口,希望能一次性把鐘學心解決,讓她以後少出現在堂姐面前礙眼,至少也要讓她再也不能借着雯雯博姐夫的好感:“王律師,我現在有個想法,你看一下可不可行。”
“這件案子雖然是對成年人做心理評估,評估的卻是這個成年人是不是不适合教育小朋友。成年人對小朋友的教導究竟是不是一定會影響到小朋友以後的成長,其實是一個未知數。如果我們單純找給成年人做評估的心理專家,是不是無形中忽略了小朋友?”
“但是,如果我們找一個兒童心理專家去評估成年人,又可能太過關注小朋友而對這個被評估的成年人不公平。”
“所以我想,可不可以多找幾個心理醫生?譬如有人是專門關注兒童的心理健康的,有人是追蹤研究童年陰影對一個成年人的影響的,甚至乎可以有單獨評估一個成年人是不是心理健康的。這樣兼顧了鐘小姐同小朋友的利益,會不會更公平點呢?”
王律師低着頭想了一會兒,擡起頭時別有意味地注視了周亦霏一陣:“Eva,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接了這件案子,做了你家姐的律師,就一定會為了維護你家姐的利益努力的。不過,案子越搞越大,律師費方面……”
“王律師你放心,律師費你不用同我堂姐講,不足的部分我來補給你就是了。始終都是我看不慣我姐夫對那個鐘小姐的關心,損害了我堂姐的利益。”周亦霏急忙說道。
王律師笑了:“原來eva你都留意到了?上一次在福利署那邊,我已經感覺到布先生對布太太似乎有某種不滿,他的注意力的确更多是關注在那位鐘女士身上的。而且也不單止我,連另一位小朋友的家長都留意到布先生的不當行為了。”
“是呀,我從英國回來香港才一個多月的嘛,都已經見過好幾次了。家姐、姐夫還有那位鐘小姐只要一起出現,我姐夫眼睛裏簡直就只剩下鐘小姐一個人了。可惜就是家姐還沒有對姐夫死心,還想他可以回心轉意。我做人妹妹的可以做的,也只有背地裏幫她整一下第三者,當是出口氣了。”周亦霏嘆道。
☆、029
“如果你堂姐想通了打算離婚,我可以幫她争取最好的條件的。”王律師用的是開玩笑一般的口氣,說出來的卻是離婚分産這樣令人難過的事。
周亦霏點點頭:“等我堂姐想通的時候吧。”她很快把話題再次轉向心理專家,“這位武小姐我想先去接觸一下,看看她為人是怎麽樣的,會不會同情鐘小姐。”
“先接觸一下也好,小心無大錯。”王律師略一沉吟就贊同了周亦霏的意見。
“那我接觸過之後再來找你,先告辭了。”
周亦霏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等到對面傳來“是誰”的問話時才回答:“你好,請問是武俏君小姐嗎?”
“我是,你是?”
“武小姐你好,我叫周亦霏,前一陣曾經在一天晚上送你去差館的那個人。”
“哦,原來是周小姐,不知找我什麽事?”提到幫助過自己,武俏君的聲音熱情了許多。
“是這樣的,跟我堂姐的女,一個八歲的小朋友有關。福利署懷疑一個可能不适合教育小朋友的人給了她不正确的引導,想找一位心理學家對這個人做一下心理評估。是江Sir把你的電話給我,叫我聯系你的。”周亦霏言簡意赅地解釋了一下。
“原來是江Sir介紹的,難怪你可以直接找到我了。夠時間下班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地談這件事好不好?”武俏君發出了邀請,“上一次你幫我我都沒感謝到你,我記得自己還打爛了你買的東西,也沒有好好地同你道歉。”
周亦霏看看手表同意了:“也好。”
兩人商量好了時間地點才收了線,周亦霏又給婉蘭打了一個電話:“Man,唐心的判決結果你知道了沒?”
“我已經知道了,唐心都打過電話給我了。”婉蘭很高興好朋友不用坐牢,“伯母說,快到過年了,叫唐心過年前把一百二十個小時的社會服務做完,這樣就不用把不開心的事帶到下一年了。”
“現在離過年只有二十來天了,有足夠的社會服務給唐心完成嗎?”周亦霏對此存疑。
一百二十小時的社會服務并不是說整整五天都去進行社會服務就可以完成的,而是每天參加了幾個小時的社會服務就記作幾個小時,把所有的時間加起來一共一百二十個小時。如果用一天8小時的工作時間來計算的話,要參加足15天才能完成。
“就算唐心家裏公司裏都不用她做事,二十來天也不會十五天都有社會服務的機會吧?”她繼續問道。
“不會的,現在快過年了嘛。社會福利署的人說,她們每天都有去老人院、孤兒院的活動,要讓老人家還有小朋友也可以好好過春節。唐心說她可以每天都跟工作人員一起去參加活動的,正好在新年前把社會服務令完成。”婉蘭解釋道。
“哦。不好的事能夠在年尾就做完,給下一年留個好意頭,我看這樣也不錯。”
“是呀,我已經答應了唐心,平時上班走不開,周末的時候我就同她一起去了。”婉蘭很高興地表示自己要跟好朋友共同進退。
周亦霏笑了:“咦,我記得,下班之後還有周末,你的時間是給你爹地還有師兄和唐心她們三個人平分的。現在你周末要同唐心一起,不是把你爹地還有師兄都擺在一邊不理了?”
婉蘭頓了一下才說話:“我爹地最近沒有什麽事,不用我陪;至于子山,他可以跟我們一起去的嘛。”
又是三人行?Man對她的男友和閨蜜也太放心了吧?想到這裏,周亦霏委婉地勸了一句:“Man,師兄中意你,想同你多在一起,我覺得你不應該時時都要拉上你的好朋友叫師兄陪,很容易出事的。”
“怎麽會呢?”婉蘭一點兒懷疑都沒有,“Eva你又看了什麽小說啊?”
“是呀是呀,我最近剛剛看了一本小說,講的是一對好朋友,其中一個有個談了好幾年已經到了談婚論嫁地步的男朋友。女主角堅信男朋友和好朋友不會有事發生,經常三人行。但是其實女主角的好朋友一早就看中了女主角的男朋友,越是三人行越是想得到這個男仔,最後就耍了不少手段搶走了男仔。”周亦霏沒好氣地搶白了一句。
婉蘭笑着安慰她:“Eva,小說都要這樣寫的嘛,不然怎麽會有人看呢?你不要疑神疑鬼啦,子山同唐心不這樣的人。”
“你怎麽知道她們不是這樣的人啊?師兄還好說,唐心就……”周亦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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