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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一絲涼意,不知為何她有些不舒服的掙了掙,不是這個。那人收了收手用力扯下了她剛伸出去的手,眼裏晦暗不明,輕聲貼在她耳邊問到“可是看見了什麽。”倒是她有些委屈的擡頭想要看向他,水眸裏不知何時啜滿了淚水“疼。”玄色人影看着她那雙失了神的眼睛,嘆了口氣,松了手卻抱緊了她指節泛白,感受到她的溫熱才伏下身,她有些不自然的躲了躲,他吻在了她眉角“我是你的。”你哪。
誰啊,誰啊。誰啊,誰啊,你是誰啊,為什麽站在那邊為什麽看不清你的臉,少女一身紅衣調笑着說些什麽男子走進了些,她自然的靠在那人懷裏,手指卻緊緊攥着那人衣袖,像是怕失去什麽一樣。身側那人靠了過來看着她安然的神色,吻了吻她眉角,卻發現她的手緊緊攥着他衣角,心疼的抱住了那人。懷裏那人呢喃着些什麽,諸葛,諸葛。是誰啊,我怎麽看不清你的臉,別鬧了,為什麽突然好難過,諸葛,我難受。怎麽這般難受。他抿緊了唇角過了半晌,終不忍心看她低聲啜泣擡起手撫了撫她散落的秀發“我在這。不怕,乖。”眼裏帶了絲掙紮。
那人素手撫琴,也不言語,她看不清,仿佛應是如此,他為她伴曲,不知為何她舞不起來,這腳似千金重,那人也不急笑盈盈的看着她,她有些羞怯的看着那人,卻怎麽也看不清了,諸葛,是誰啊,仿佛她只要說出這兩個字,就會好受許多似得,那人就會幫她。好難受啊,好難過,好難過。
棺材擺在路中她筆直的跪着,一身白衣,身後随着家眷一些衆人,她哭了?她沒哭,好吵啊,好吵啊,怎麽會,那人明明答應過她,好難過,騙子,啊,頭好疼。不會啊,他一定是在逗她,他怎麽舍得這般逗她,他還是在意,心好疼,好像無法呼吸了,好疼啊,哪裏疼,怎麽會這麽疼,她明明有好好吃藥膳,啊,他看到她這般會生氣吧,他哪?
好難過。好難過。諸葛,救救我好不好。諸葛,我真的要生氣了。出來吧。別鬧了。求你了。
“夫人,可是好些了。”女子不卑不吭的伏身問到,眼裏不知是什麽情緒。她本能的往後躲了一下,危險。男子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不曾留意那人,環住她有些心疼撫了撫她還散亂的秀發,才擡眼看向那人“雲桑,給夫人冠發。”随即低下頭吻了吻她眉眼。她有些緊張的攥緊了他衣袖,男子也注意到了她的緊張柔聲問“怎麽了?可是不舒服?”女子擡起臉看向他搖了搖頭輕聲米糯道“可不可以給我束發?”看着那雙無神的水眸男子輕笑道“方才可是在想這個?”女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男子笑道“你要我做什麽便做什麽。何時負過你。緊張些什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頓住了,疼惜的撫了撫她的青絲“好,都應你。以後天天幫你梳洗。”那人是怎麽照料她的竟讓她這般小心。她嫣然一笑雖雙眼無神卻剎那風情,一切都失了色。
“林夫人,出來買東西啊?平日裏可是少見。”婦人有些調笑道,那人一身蘇錦微微點點頭,也不多說,世人皆知她不是什麽夫人不過是個妾室罷了,只不過那時他還不曾取妻,連這妾都是名不實。她搖了搖頭,那人已經瘋了,又何必在意那麽多。這妻啊,她當不得。
“阿均,阿均,我想吃些水果。”那人坐在他身側有些可憐的搖了搖他衣袖,男子輕笑着拿起她愛的紫玉葡萄喂她,眼中盡是憐惜。她有些不舒服的起身挪動了挪不知踩到了什麽跌在了他懷中,男子低沉溫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夫人,可是投懷入抱。”她滿臉緋紅的掙了掙,好像哪裏有些不對。過了半晌她索性也不掙了,反正也掙不開,習武之人。習武之人?那素白的身影明明日日在理公文,怎會習武?男子看她滿面緋紅便知她嬌羞也不逗弄她了,看着她失了神。
少年站在門前,看着屋裏那人熟睡,也不言語,半依半靠在門梁上,眼裏晦暗不明,帶男子出來才低下頭斂去神色出聲“她可還好?”男子點了點頭,也不言語。剛想伸手又放下了手,過了一會才正色道“我知你先喪兄又喪父,心裏不快,可這一切與你阿娘無關。那日你也看到了。”少年不語,屋裏傳來聲響,“阿均,可是有人來了?”女子有些小心翼翼的問到,想要下床,摸索着也不知為何腳有些軟,險些摔着,少年默不作聲的上前扶住她,女子有些不太清楚的道了聲謝謝,便松開了手。過了半晌女子有些顫抖的擡手覆上他的面頰,哽咽道“喬兒?”少年也不做聲,嘆了口氣,才将她的手放下來。帶女子睡下,少年才開口“照料好她,從此諸葛家再無此人。”黃氏因太過思念諸葛随他而去。
“哥哥。”諸葛懷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人緊皺的眉頭,聽聞他的聲音才松了眉頭笑道“懷兒,怎麽了。”幼兒的稚音“哥哥吃。”素白的小手遞過果子去笑道,過了一會便小心翼翼的擡頭問到“哥哥,怎麽不見阿娘?”諸葛瞻有些愣住,随即笑道“懷兒忘了嗎,阿娘死了。”随他去了,算不算。少兒撇了撇嘴嘟囔道“那人不是阿娘,莫不是□□夜處理公文傻了吧。”諸葛瞻沉聲厲色道“她死了就是死了,莫要多嘴。”幼兒也不怕他可是還是紅了眼眶“阿娘沒死,就是沒死,哥哥是壞人。”諸葛瞻嘆了口氣,将半大的孩童抱了起來“莫要鬧了。不要哭,是哥哥錯了。”幼兒緊緊的攥着他的領口哭的聲嘶力竭,他二哥哥從小便冷冰冰的,對他可還好,可是對他們阿娘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聽聞是幼時阿娘不在他身邊是大哥帶大的,也不知何時大哥世逝了,他也與阿娘不親,反倒是他從小便愛粘着阿娘,學了不少東西,沒少被阿爹訓。阿娘身子不好,每每吃些藥膳像是吃貓食一般三兩口便放下了筷子,阿爹總會用些法子讓她再吃些,若是那日阿娘胃口好也不讓多吃,怕吃壞了身子。直到那日當棺材運到街口阿娘換下了平日裏的衣裳一身素白,好像也不是。那日人人皆哭只有阿娘不做聲,他還小,阿爹走了也只是有些傷心,畢竟阿爹在家少,也不知阿娘跪了多久,一天,天黑了,天亮了,兩天,天黑了,又亮了,三天,天黑了又亮了,待他察覺不對勁的時候,血,阿娘眼睛流血了,滴落在裙擺上猶如平日裏的虞姬一樣,二哥哥也沒動,他不甘心的揪了揪那人,那人才擡頭。阿娘已經起了身,輕聲道“諸葛孔明屍首不曾送到,送來的是平日裏的衣冠,入葬吧。”明明是爹爹啊,阿娘有些跌跌撞撞的上前扶住了送來屍首的叔叔們,低聲說了些什麽那二人也是抹了抹紅着的眼眶點了點頭。第四天了,阿娘在靈堂前說了些什麽,聽不清,第五天阿娘收了收平日裏爹爹的用具,第六天,阿娘看了看爹爹留的字據,燒了些,留了些,第七天,阿娘不見了,爹爹也不見了。靈堂上留着一封家書,爹爹留的。哥哥,面色陰沉,有些駭人。阿娘不見了,哥哥繼了位,衆人皆求為爹爹立廟,那傻子皇上竟然不願,哥哥依舊不言語。家裏來了兩個人,一身玄色的叔叔,和一身墨藍的伯伯,伯伯安慰了哥哥幾句,似是想見什麽人被哥哥勸阻了,玄色的人影不曾言語點了點頭,哥哥面色陰沉。哥哥還不及冠就這樣了,那家姐姐願意嫁他啊。阿娘那,阿娘那。哥哥說阿娘身子不好歇下了,那就在等幾日吧。阿娘那,阿娘那,那就在等幾日吧。也不知過了多久,都快記不清阿娘的樣子了,明明阿娘最疼我了,不會這麽久不見我,阿娘死了?哥哥說謊,床上那人不是阿娘,不是阿娘,阿娘明明年輕的很。阿娘吃了許多藥膳身上總有顧苦甜苦甜的藥香味那不是阿娘。為什麽沒有人信我。
少年游野于山林鄉間,彈琴,遇鹿戲水,我不愛人,我自由樂,爹爹我這算不算帶着阿娘替你還願,我啊,我啊,哥哥。哥哥,傻不傻,爹爹從來都不想要那個位置,不過是故人托孤罷了,你啊,你啊,你啊,究竟為誰失了心魄,自己都不知吧。阿娘從來都不欠你們的,不過是寵着你們罷了,不自知。大哥,唉,何必呢,落魄心神為誰顧,自成魔,自成魔。少年馬車上帶着些衣物銀兩,首飾,遇鹿,少年勾了勾唇角,那二人相擁着看着鹿旁少年,笑着。女子伸出手去似是要摸摸他,又放下了手,不舍得轉身直至消散,男子虛無的擡手擦了擦女子的眉眼,眼裏盡是慰藉。少年不曾轉身,他知道的他知道,眼淚不聽話的溢了出來,阿娘看見了可會心疼,沒事,阿娘我沒事,我過得很好。阿娘你知道的對不對,阿娘啊,阿娘,他死了。他傻不傻。
你說是不是咱家只有我最聰明,傻子啊。傻子。傻子,我好想你,我一個人要什麽活下去,要什麽留個香火,騙子,傻子。
她躺在榻椅上曬着太陽,洋洋散散,待女子走進欠了欠身不言語,榻上那人開了口“雲桑,我出來幾時了?”女子一驚沒有起身,那人也沒再問,語氣淡然不知在想些什麽,眼睑微眯,過了半晌她才開口“你嫁與他幾時了?”雲桑半跪着也不起身剛要開口,只見榻上那人眼神渙散,換了副樣子,那人臉上還是稚色,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想要起身,卻被快步走來的男子環住,男子不曾注意到半跪着的人兒,憐惜的那人圈在懷裏反倒有些責怪的瞥了地上那人一眼“雲桑,罷了。可是傷着了?”有些緊張的檢查,女子摸索着戳了他臉一下笑道“剛剛睡着了,夢裏學了支舞,我記得阿均可會撫琴來,我跳于你看可好?”諸葛均眼裏的情意都要溢出來了笑着點了點頭,她就被他抱着入了帳中,那人吹簫,她婷婷袅袅素手勾人,蓮步微移紅綢劃過她衣角似那天般,他撫琴她在月下獨酌,清冷,她卻帶了一絲笨拙的小心,嘴角上揚,他随着她,歲月靜好。好還是不好。
她還未起身,她并不傻,只是有些不明白。
女子有些不明的看着周圍,一片暗紅的屋子,雲榻上的她掙紮着揉了揉額角,嘴角不太自然的勾着,一切如她幼時那般,興許都是一場夢,待她走出屋去,陽光有些刺眼,她卻不能察覺眼前一片斑白。
她半依在門梁上,雙眸微眯灰色的眼眸潰散,嘴角輕勾,身前半跪着一女子,只是她手中不曾有着折扇,唇角也不是戲谑的笑意而是冷意,她還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她卻能感受到女子身上的怨念,她也不說話,女子就一直跪着,過了半晌她才開口“雲桑,你可是怨我。”女子不答,但是擡起了頭眼裏盡是怨念,她輕笑了一聲,聲音清冷“為何?均哥兒?”女子還是不言語,她揉了揉額角神色有些痛苦,擺了擺衣袖,女子上前将她扶進屋裏,她躺在搖椅上妖冶,過了半晌才開口聲線沙啞勾人“還是你懂我。雲桑。”
女子半依在男子懷裏男子伸手揉着那人額角,那人輕笑着嘆息“幾時發現的?”男子笑道“大抵帶你回來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你們諸葛家啊,何必都如此精于計算。不累嗎?”女子有些無奈的搖頭,擡手覆上了那人面頰手心有些沁涼,男子也不躲眼裏含盡溫柔,可惜她看不見,兩人都不語“可是受累了。”男子還是不語笑着貼着他手心搖了搖頭,過了半晌才悶悶出聲有些不悅的說道“不是我的。”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何必哪。”何必為了我如此。不值當,不值當。男子抱着她憐惜的吻了吻她發頂“小時候。”女子點了點。誰家兒女沒有年少清澈的時機,只不過那時多少年前的事了,遠到她都不曾記得。
黃家,黃父一身無兒,單有一個女兒,只是這個女兒也不能算是女兒,誰家女兒自幼習兵法讀人意算人心,父愛,呵,七歲被送走習心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誰家父母如此狠心。
“師父。”女子低頭,她生的男女莫辨,本是醜美不懼讓人辨不出男女。男子負手立在她身前伸手撫了撫她垂發輕聲問到“阿醜,可是怨他?”女子也不言語,過了半晌才擡頭眼裏盡是虛無笑道“不怨不恨。阿醜哪裏來的資格恨他怨他。”嘴角似勾不勾的看着那人,有些魅人又有些妖惑,只是歸于虛無。男子笑道“好本事啊,阿醜可是連先生都要被蒙騙了。”眼裏卻帶了幾分認真和幾絲冷意,也不知是氣些什麽。女子低頭輕笑“阿醜哪裏敢?師父可是洩了氣。不過是怕而已。”男子像是惱了不怒反笑“怕些什麽?”女子低着頭笑道“怕阿醜失了人心,歸于虛無罷了,師父不是教導阿醜不能有人心嗎?又怕些什麽?”男子有些怔住笑道“阿醜,阿醜他日定要尋個與你才智相符的夫君才好。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那黃老頭,知你今天會不會後悔。”女子搖了搖頭,男子話鋒一轉“可還記得,你剛來的那天?米糯米糯的,看到先生還會害羞。”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狠毒,随即掩了神色笑道“不曾記得。”男子也不在意的揮了揮衣袖。
直到那天,女子醒來地上一片殷紅,她踏着這些猩紅色的液體出了屋,一身墨藍的男子蜷着身子,女子眼中是波瀾不驚過了半晌像是想到了什麽才驚慌失措的扶起地上那人低聲喊道“先生,先生。”男子面色有些痛苦也不掙紮,過了半晌才睜開眼睛“阿醜。”輕笑到“果真你可還真是狠心。”女子低頭輕笑“師父你說些什麽?”男子也不介意伸手撫了撫她垂發,“大抵過兩天你爹爹就來接你了,我與你爹爹有個賭,賭你狠不狠下心,果然,還是你爹爹說的對,哈哈哈哈哈哈,孺子可教,也是我教出來弟子。”男子嘆了口氣有些憐惜的伏着她的面頰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可知我與你爹爹賭的什麽?你若狠不下心來,便留于我,待你及鬓便尋個好人家嫁了。如若不能,你也快知了。”女子也不掩飾眼中的笑意了勾了勾發角壓着嗓子勾人“先生,你怎不知我早已知道哪,先生不是早就知道我自幼習人心嘛,他想讓我做的事情,呵,待我出去哪裏會如他願哪,也算替先生報了仇可好。”男子笑着點了點她額頭“莫要多生事端。阿醜,阿醜。”女子也不在陪着他蹲着而是起身睥睨着他“先生可知錯在哪了?”男子搖頭嘴角輕勾二人竟有些相似“阿醜自知斤兩。而先生不自知。”門外那車聲響,一中年男子下車眼裏盡是不屑與嫌棄,女子有些僵住也不動,又輕聲說了些什麽,門外的男子也不進來只是輕聲道了句“阿醜。”女子轉身離開誰也不曾注意她離開時腰間彈出的紙條。無情人。
女子低頭輕笑眼淚都笑出來了揉着他的輪廓“這樣你可還愛我?像不像惡鬼。”男子眼裏盡是憐惜的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沁涼的手心壓着嗓子道“我不怕。”女子也不擡頭,你不怕,可是,我怕,過了半晌,女子才擡起頭來“你可還曾記得那日我與你說的話。”男子眼中晦暗不明,女子努力的睜着那雙眉眼可惜雙眸潰散,男子揉了揉她的發頂,伏身吻上她的眉角。換來女子一聲嘆息。
紅衣女子與玄色男子日日不相離,他為她畫眉描目,随她歌舞升平,女子也不攔他只是神色淡然,女子似是開口的越發少了,直到那日,少年來。
“阿娘。”少年并未上前女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轉身看他只是還是虛無,少年卻像是不曾料到那般,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竟失了顏色,女子愣了一會随即笑道“可是懷兒?”男子也愣住了看着少年詢問的眼色點了點頭。少年頓時紅了眼眶,女子有些焦急的摸索着上前卻失了方向,男子沉默着扶着她。少年走了幾步撲倒那人懷裏,女子低頭憐愛撫了撫他的冠發“莫要哭了,小哭包。”少年也不松手在她身上蹭了蹭,正值古桃樹下,倒是桃花應人紅。女子就這樣抱着少年,聽少年絮絮叨叨訴着苦楚,聽着自己的亡訊,擡頭看了眼男子。
待女子進完餐,少年才回過神來,打量一身玄色的男子揶揄道“小叔可真是愛戴我家阿娘。”待女子睡下少年才換了副嘴臉。
對着屋裏配飾撇了撇嘴的少年“小叔,我哥當年把阿娘留下可不就是因為魏國平康,你既然能找到我家阿娘自然不會虧待她,怎讓她吃這般苦楚?”男子淡淡的看了少年一眼輕聲道“不曾注意。”少年有些嘚瑟的說道“小叔你是不知,我爹當年把我阿娘寵到了天上,吃食都是藥膳,衣着都是他親自盯工,府邸雖不算多好,但至少有個亭子。”男子依然平淡的應道“你阿娘不曾說過。”少年越發誇張都要把他爹誇到天上去了。男子依然面色無礙的聽着。少年有些意外的看着面色如常的男子不解的問到“你這人有沒有羞愧心啊?”倒是外面進來一青年一身素衣藍邊面色不悅“懷兒。莫要無禮。”少年扁了扁嘴還是瞥想哪玄色人影,那人也不逗他了從容的開了口“你阿娘不說不過是不願意拂了我的面子,這是挂念我我又何必非要羞愧。”屋裏的女子醒了,卻不動,直到青年帶着少年走了,屋裏那人才起身那人剛好撩開簾子笑道“可是麻了?不見他。”女子低頭輕笑,過了一會才擡頭看向聲音消失的方向,嘴角似勾不勾有些嘲諷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還是怨我。”喬兒。
少年有些不滿的走在前面也不理身後的人,那人有些好笑的看着前面賭氣的少年也不惱怒,過了一會才上前少年不知嘴裏在嘟囔着什麽氣鼓鼓的,那人沒忍住笑了出來,少年才停了步子,撇了身後人一眼,有些不悅的開口“怎麽這麽慢。”青年也愣了一下跟了上去眼裏有些情愫過了好久才開口“是我不對,不應該瞞你這麽久。”少年嘆了口氣拂開了發冠上的手,自顧自的走了,青年有些無奈的收了手。
女子半依在他身上男子嘆了口氣開了口“那倆。”女子心不在焉的抿了抿唇角“我知。随他們去吧。”二人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女子有些發抖,男子将她放入榻上有些緊張的問到“可還好。”女子不應他,他剛轉身“冷。”女子哽咽着低聲道,男子的身子縛了上來憐惜的吻了吻她額角柔聲道“我在。”女子有些顫抖的抓住了他的手,過了一會才笑道“不像啊。”興許是嘲諷,“不是他。”不見了。那個人是真的不見了。女子才哽咽出聲男子抱着她為她順氣,也不哄靜靜地看着她哭心都碎了,他不能出聲,他知道她壓了太久了,太久了,一個人死撐着,他知道瞻兒怨她不出聲,可誰知道她七天之內壓下了多少事情才能讓他繼位,不吃不喝,一個人穿着那身他們相遇時的紅衣一個人拖着棺材上山,一個女子滿頭白發衣衫淩亂的跪在棺材旁,貼在那人胸膛上,她是把所有事都壓在了心底。他守了她七天七夜,他都快要放棄了,她醒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她又醒了,壓着自己不能慌。
他陪了她三天,看着她眼底烏青結了車夫錢,看着她一個人步履輕浮把麻繩拴在身上,她七天不曾進食随練過辟谷也受不太住,早就是強弩之末,她不曾回頭看,也不知他在身後拖着棺木,她五感早就麻木了僵硬的拖着身子往前走,不知到了何處,突然勾了嘴角,從懷中摸索出一物件,白蠟中間那根燭芯有些妖冶,她擡手散下發髻她的有些不同尾端似勾似劍鋒利的很在胸口插了進去勾着心尖血滴在了血線上,擡手在腕上一勾落入案底,祭命獻魂,以命抵命,那血入燈低不漫過燭臺,突然哪燈自己燃了起來,她才擡頭笑了起來推開木棺将血浸入他唇上,爬伏在他懷裏等着他醒來,卻遲遲沒有動靜,她有些呆楞,燈滅了,血止了,他依舊是那副樣子眉頭緊皺,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滑落,雨水灑落在她身上,徹骨的冷,她緊緊貼敷在他臉上呢喃着“諸葛我冷,我冷。你不是不願我使這些邪術嗎,你醒過來啊,你醒過來了。求你了,你答應我的。你說要帶我雲游四海,求你了。你不是最舍不得我哭的嗎?”這七星燈換命也要被換的人自願因為那人那人醒來遍隐去祭祀之人的記憶,倒無旁礙只不過祭祀那人抽取幾年性命,奪取幾縷魂魄罷了。諸葛均站在她身後看着她漸漸阖上了眼眸,眼中泛起幾縷紅絲。誰問過她怎能撐起這天下。她不過是個人而已。
他還記得,在府中是那人笑他“當真不說。”然後嘆息一聲不知是誰。那人繼續掃着空府,猶如那人在時般,誰道誰不得盼。不知在盼誰歸。那人垂下眼眸睫毛顫動,不知為誰傷情思魂。
七天,她跪了三天,有些恍惚,啊呀啊呀,莫不是在欺我,不對那人怎舍得欺我,妾,你啊你,一種法子使一次就好了,一次還不夠我長記性的?愚昧。死了,頭疼。你把爛攤子交與我可是狠心,萬一我當了真,那倆怎着。斷舍離,可是瘋了。舍得可是你。
她一身斂去疲乏輕笑着敲打着扶手“皇上。”那人卻又些畏悸的閃了閃,女子也不掩眼中的睥睨和嘲諷“可曾見過我。”女子笑了笑也不介意“你爹爹大抵說過吧。呵。我給他三分顏色倒是開起染坊來了。”那人一身龍袍卻入見了惡鬼般有些顫抖,女子也不介意的伸手奪過夜明珠在手裏把玩“沒有了我家先生,你們家氣數盡了。莫要使些花樣。否則啊,呵。”次日,諸葛瞻繼位。
女子也不在意的,看着那人領旨謝恩嗤笑,我說盡了就是盡了,何必那。
她走了,一個人一身紅衣。
她随手把玩着垂落秀發雙眼無神努力的望着他的方向輕笑又帶了些嘲諷“你們有事瞞我。”那人也愣了一下也知她看不見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斂了神色,女子有些不甘心的望着他“何事?”他還是沒說話過了一會他嘆了口氣“你多心了。”女子也不強求的笑了笑“是我多心了。”過了一會她才擡起頭來也不知看向何處突然笑了“不能說嗎?你們在怕些什麽?均哥兒。”玄衣男子臉色微變突然閡上眼眸斂去神色,女子環住雙膝嘆了口氣。
入夜。他目色深沉的看着她的眉眼,不知在想些什麽狹長的眸子裏似是一潭幽泉帶着一絲眷戀,懷裏那人皺了皺眉眼他苦笑着俯下身低聲道“信我。好嗎。”
翌日,女子坐在池邊雙腳撥弄着湖水,雙眼無神嘴角輕勾身旁放着清酒樽,她有些無奈的擡手遮了遮太陽有點熱,待他到時變是這般光景,霎那芳華。他身後跟着一人溫婉乖巧,她有些疑惑的朝向那邊點了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朝着男子笑了笑眼裏盡是揶揄。
男子也不在意的上前将她抱起,水花濺起,她在水中環住他的脖頸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輕輕咬住了他的耳垂“怎麽不躲?”他将臉側過去咬住了她的紅唇懲戒似得的扯了扯又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才開口“命都是你的,躲什麽。”沙啞的嗓音萦繞在她耳畔她有些顫抖,随即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突然松了那只手戳了戳他的臉輕笑道“高興嗎?你就壞吧。”男子也不解釋,過了一會才看向身後的那人點了點頭,那人才快步上前半跪在二人面前沉聲道“将軍,夫人。”眼眸半阖毫無情緒,只不過懷裏嬌人還是感覺到了,擡了擡手附上他的面頰笑到“寶寶,你怎麽老是養小狐貍哪。這樣可不好,玩弄小姑娘的情感。”男子擡眼看了那人一眼,沉聲道“可是?”那人不言語,只是咬緊了嘴唇。女子其似是乏了捏了捏他的耳垂呢喃道“惡劣的男人。我困了哪。不玩了。”
男人也不在意地上那人,大步從池子裏邁了出來,半身浸濕到時懷裏那人連裙擺都不曾沾水,女子有些怏怏的趴在他胸前戳了戳他的鎖骨,想是起了玩心捏了捏他的小豆豆,想着他不變的臉色有些無聊,剛想放下手,他俯下身颠了颠她恰好待在哪裏,看不見他眼裏的壞笑和戲弄,掙紮着起身,他壓着嗓子柔聲道有些危險“怎麽不繼續了,害怕了。大嗎?”她突然想起那些年在軍營的那些糙漢子無聊之時說的那些葷話做的那些事情在他到了之後好像有些收斂,那他應該聽了不少本來就學的快,這已經不在是那個清清白白的那個米糯的小孩子,又有些傷心。
她一個人有些無聊的靠在床榻上,那人為她畫眉描唇眼裏似是一潭幽泉,她突然伸手附上了他的唇,有些涼。“他在設局對嗎?與我相關。”那人愣了愣笑道“沒有。”女子也不管他自顧自的拿起他的手附上心尖,“我夢見他了,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忘了我,在他沒想起來的之前,讓我不要想他。我看着他點了點頭,心裏那麽自然的想到你怎麽會舍得我難過。我找不見他了。這個傻子,我啊,大概愛他。”
那人不語,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即便是在她毫無記憶的情況下她也會下意識躲他,他知道相思入骨
的滋味,他舍不得。舍不得她斷舍離,舍不得她斷腸傷情。他舍不得,舍不得看她難過,他試過,他比她更難過。
即便是肌膚之親她還是會偶爾呢喃着他的名字。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放不開。只是停了筆,帶了幾分孤寂。她似是感覺到了他的難過一樣,不在躲閃有些憐惜的撫着他的薄唇“不應該是我。”是啊,不應該是她。那年他九歲,她明眸皓齒眼神戲谑伸手将他從阿哥身後拽了出來“小小兒郎何做姑娘家的姿态,告訴阿姐你叫什麽。”她不過也一般大,卻像是大人調戲他。卻又在他孤寂的要死時陪在他身邊。
“均哥兒,你倒是逍遙了,可讓我們好找。”那人伸出瘦削的手去眼裏卻是溫情。絮絮叨叨對與他,不曾逼他離開也不在意他的淡漠反倒尋了個地界坐在他身側。那日夕照浮華映印着她的模子落去他心尖,不知多久,那人攏了攏肆意妄為的秀發,嘴角上揚帶着幾分憐惜和癡迷“均哥兒。”他有些貪戀她這刻溫情的風華“難怪人家都說不常笑的的人一笑傾城。均哥兒可是傾城之姿。”不知何時那人斂了神情眸子裏不知何時有似從前一般帶了幾分戲谑和調笑,仿佛那一切都只是恍惚。
不知何時,一男子素衣白衫站在他們身後眼神柔情,女子落落大方的牽起身側的人兒,眼神溫良。
只是他不知,待他伏在那人懷中熟睡時,女子嘲諷的語氣“你明知道他在哪,聽我絮絮叨叨些家常事倒是好玩,嗯。”尾調上揚有些勾人。男子也不在意的看向身側肆意的女子“你不也知道。”女子但是像是想到了什麽低聲笑了起來,隔着他貼近那人唇角輕生呢喃“我幫了你可有酬勞,嗯。”男子有些怔住倒也不曾躲閃,女子退了一步轉身朝他擺了擺手,壓低了聲線“諸葛,欠我一次。”
只是那日誰也不曾注意到她有些顫抖的身姿,連那人都不曾注意到只當是風有些大罷了。帶她回去像是脫力了般,有些無助的撥弄着池子裏的水花,水霧缭繞,她知道她從小識人心,也知自己可能會勾魂攝魄只是她不願罷了。所以她抗拒,不願與人接觸。只是事與願違。這事後怎麽發展她也說不準。只願她是多心了。
碎了,他為她斷了腸傷了魂拼死了将她送走。那天風沙彌漫他看着她眼裏帶了些疼惜,又有些解脫,吻了吻她唇角只有這時她才不會躲閃,又有些眷戀突然低聲笑了起來,又繼而大笑還記得那日她說他笑起來傾國傾城,只是那人不願再看他了,不知何時眼淚滑落唇角。那日紅帳飛紗她曼妙勾魂攝魄,那日她騎馬射箭英姿飒爽,還有她祭祀蝶舞,他有些累了,撐不住了,她大概到了吧。有些恍惚,這孤沙漠邊那人一襲紅衣,有些踉跄的向他而來,有些狼狽,滿臉淚痕的跪在他身側“均哥兒。何苦啊,月影不值當的。”他有些顫抖的伸出手去沾滿了鮮血和黃沙的有些粗糙的手指拂去她的淚痕眼神帶了幾分眷戀和柔情“怎麽來了?”她慌亂的握住那只手“我陪你。好不好。不要留下我。我求你了。求你了。”他有些無奈起身吻住了她的紅唇不知怎得愈加豔了,她有些顫抖,那人垂了下來。不好,我要看你千萬世。他有些留戀的看着她,不停的的咳出血來握着令牌的手舉了起來“無影聽令,咳咳咳...即日起咳咳...所屬咳咳...歸于咳咳...夫人。”她有些蒼茫的擦去他唇角的鮮血仿佛擦掉了就沒事了一樣。那人放下手有些疲憊的撐了撐眼簾笑道“沒事了,沒事了,乖不哭了,我以後可能不能陪你了,聽話照顧好自己。不哭了,你說我笑來傾城,我笑與你看可好。可好。”他舍不得她難過,可是他也舍不得逼她,他還是撐不住了,手從她的臉上滑落,消散。那人還似當年黑發黑眸玄衣紅絲少年模樣。
她不知她跪了多久,突然想起那人說的,你還要害他到那般明明是從小到大的最熟悉的聲音卻像是淬了毒般怨恨。直到那人上前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耳光,一身黑衣的女人眼裏盡是痛惜,她有些懵懂的擡頭看向那人,“夠了,他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你。”那人低頭看向她懷裏凄零絕美的人兒哽咽顫抖的出聲“你為什麽要逼他,你是他的命。你知不知道。”她伸出手去顫抖的指着她“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你是他的命為什麽還逼他,你知不知道無影一直在你身邊,從開始目地只有一個保護你。你以為什麽都是你做的,不過是他護着你。”就是他死了,也不忘拉你起來。
那天風沙譴卷,他素手執杯沒有表情,即便那人讓他成了天下的笑話,他也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待她上前他才擡頭看她嘴角勾了絲眷戀與無奈,她知道的,那個人,舍不得。她問他,何苦哪,他這麽多年第一次看着他笑,霎那芳華,萬物盡失了色,她值得,我一想到,她受了委屈哭紅了眼框,我就疼的想殺人,你懂嗎?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恨不得殺了那人替她報了仇雪了恥可是我舍不得,即便是知道那是假的她也舍不得。不知何時他眼眶發紅大抵是知道自己失了态斂下眼眸,長嘆一聲。
這情啊,愛啊,哪裏有什麽對錯說法不過誰又為誰傷了魂斷了腸,舍不得。
你說我一笑傾城,不哭了,乖,聽話,我笑與你看可好。
☆、茍且
不知何時坐了多久她有些困乏了,她大抵能看見些事物,那日風和日煦佳人在榻,她伸出手去似是接那紅葉又似拂過清風,一身紅衣雙眼有些焦距,那人素衣白衫踏馬而過,她失了心神,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撕心裂肺顫抖沙啞的吐出那個名字,失了心魄的蹲在門口痛哭,帶那人走近,她才擡起眼泛紅的眼眶不知弄疼了誰的心,“均哥兒,他回來了,對不對,對不對。”不知何時那人蹲了下來将她擁入懷中,不再言語,眼裏盡是疼惜。他不語,她攥緊了他玄色的衣袖“我要去見他,好不好?”她的語氣卑微還帶了幾分顫抖,他有些哽咽還是沉下聲來“好。”他突然有些無力,蒼白。
舍不得,他自始至終都舍不得她受委屈,她要的他拼了命都要為她換來。不知何時四處傳言将軍夫人瘋瘋癫癫每日盡纏着不知哪裏來的野男人,像是失了心神一般,即便那人羞辱她,她依舊笑着将菜席擺下去,毫不掩飾的厭惡鄙夷,甚至差點喪了性命她都不在乎,她只想要那個人回來。
她不知她日日守候在那人門前,身後那人不知紅了多少次眼眶,即便那人嘲諷謾罵,她都不在乎。她不肯接受,她以為他回來了。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身邊,即便是個幻影她也舍不得。有人說,愛一個人,就是活成了他的樣子。她的世界本來就是黯淡無光,她活着算不上茍且,她不曾想過以後,那個時候她知道如果他死了,她随他去了就好了,她沒死成,她知道她是另一個人的命她不敢,她以為她死了不過是多了一捧沙,她怕了,可她還是錯了,她尋尋覓覓那麽多年每個人都刻着他的模子,她舍不得。
直到那人,在她面前逝世,她有些累了,乏了,想結束這一切了,她知道他見了那人。那人成熟了很多,一身藍袍不算靜好,她也知道她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是他殺了多少人才換的她聽不見一句謠言,她知道他日日守在她榻前,可她失了心魄,她有些累了。她愛他愛的失了心魄。願你來生不識我。
那人一身藍色素袍有些顫抖“你們到底要為她毀了多少人?”那人素手執茶不語,“你阿哥讓我來勸勸你們。”那人才擡頭“阿姐,你覺得我們之間誰與她執念最深?”她未答突然低聲笑起來“他讓我來可是這個意思。”她知道她争不過,即使當初她嫁給了他,不過是那人不想鬧念着他,罷了罷了。随她去了。
她明明聽見了,卻還裝作不自知的樣子,多惡劣,多毒怨。她到底還要害死多少人。
均哥兒,
初見她并不驚心動魄,那人吵吵嚷嚷似是孩童,倒是幾分溫婉落去眼中,後來,她尋到我,那日豔陽不紅但是襯托出她幾分慵懶,不知怎的見到她心底就一片柔軟,我守了她三天,無力。我不知,那人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無影,就如同那是一人站在牆影下,無影,無人可知。她說她不幹淨,也沒什麽能給我的,呵,什麽放蕩不羁生性薄涼不過是溫柔罷了。舍不得誰受委屈,傻子,呵,哪裏有誰對誰錯,吃不吃虧。
幾度生死,我看着她葬了喬兒,又随她葬了那人,那日她紅衣闌珊翠竹聲響,不知幾人幾許留情。七星燈展,續命。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差你一滴血,他也不曾想到吧,竟差你一滴血。心尖血,難怪那人怎也不願。
你這個傻子。待你卧卷在我懷裏,我以為就足夠了,直到那小子的到來,倒是有些恍惚像你當年模樣。
傻子,笨死了,你又何必回來,我啊,只有你。你若不好,我該怎麽辦。看你紅着眼,我就想殺人。只是後來的路不能陪你了。傻瓜,你說我一笑傾城,我笑與你看可好。
誰說性涼狂野,不過幾許柔情贈與他人。
癡笑狂瘋癫樂,何故相思柔情斷了腸。
她頭痛欲裂,待她清醒她見到了那人。她渾渾噩噩,不知為何總有種想哭的感覺,那人依舊面如桃花雙眸含笑,只是多了幾分滄桑。她有些模糊,待那人将她橫抱起。她恍惚有些哽咽的出聲“子瑜哥哥。”像是那年他們還年少,少女恍惚調笑戲谑,少年溫雅如玉,眼神寵溺。若是,哪來裏的若是。
他坐在她榻上,她眉眼如初,只是眼尾多了幾分細紋,他一直知道她睡起來也不安穩似個貓兒,不知夢見了什麽眉頭緊皺,嘴裏輕聲呢喃着“諸葛。諸葛。”眼淚從眼角滑落,他伸出手去想要為她拭去淚珠,不料還不曾碰到她顫抖了一下,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嘆了一聲,當年誰對誰錯,他不想計較,只是她還好嗎?他不知道,他一直裝作不在意,他有了家室,他不應該過多的關注她所以他除了偶爾聽聞她的消息,不曾問過。再見她少了幾分□□,多了幾分嘆息。他不明白他當年做的對與錯,她像是風,不知何時停留,不知歸處。那日他爹叫他出去,提親時,他想過反抗,随即又放下了他本不就是銳利之人,他看的懂孔明對她的情感,她值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他想笑,可不知為何總笑不出來。兜兜轉他們像是回到了起點,他俯下身貼近她的額頭,她有些躲閃的嗯哼,似是有些不舒服。眼淚不知何時溢了出來,他心口疼一陣陣的。他沒回頭看,他知道他還是負了那人,他沒辦法。他沒辦法,他看不得她委屈,他舍不得她難受。他控制不住自己,興許這一切本來就是錯的。
蘇挽月,
她是他心上朱砂,她碰不得觸不得,甚至都提不得。他是個好丈夫,不晚歸,不嗜賭,不好酒,除了家裏的二房夫人,再無其他。她想他總會會有一天發現他的好,她不在意除了她的女子,她有些疼,那日聽聞孔明攜夫人來江東,他不曾出門,她有幾分放心,卻不料少女明豔,有些憤憤地說到是那人不願見他,她看得出那人那幾天魂不守舍,可是她沒辦法。她以為的她以為。
她見過那人一眼,不似當年少女模樣,多了幾分沉穩,倒是那人眼中不減當年柔情,卻比傳言中更粘她,她到也不嫌煩哄着他,眼裏寵溺都能溢出來,她突然很想笑他可知他心上朱砂可以把人放入心尖柔情似水。
大抵他是知道的吧。若是沒有當初她,大抵他的柔情應該能感化她吧。像個笑話。
有點疼。
她以為他們可以平淡一生她以為她可以裝作不知,就像那時她裝作不知那人的情感一樣。她好像只會逃避。她不知道怎麽辦,她不想成為那種在他面前惡毒的女人,她不敢看他厭惡的眼光,即便是他不愛她她也不敢輕易招惹他。
這愛啊,有的時候高貴極了,有的時候卑微極了。
她不太明白為什麽一個人能集千般寵愛于一身,她覺得不太現實,甚至有些好笑,如若不是發生在她身邊她大概以為是個神話,怎麽會有那種人。
哪裏來的千般寵愛不過是舍不得罷了。
黃氏渾渾噩噩時而夢醒時而沉醉,那人一身藍袍在她身側為她擦去細汗,守在她身側卻不越距,他恍恍惚惚似是回到了從前那般,她年少輕狂,他少年老成,他護她一世輕狂。他舍不得,他為她描着眉眼,勾着青絲,有些生疏,那人也不開口,端坐着,雙眸含笑。他為她辭去官職,在山腰上置辦了房舍,全按當初她說的那般,雕花黃梨木門,沉香雕花床,他将她迎進門像是當年那樣。她還是唇角含笑,看着他布置這一切,院裏有株木槿,落英缤紛,她突然勾着他的輪廓,紅唇微起“桃花。”她突然笑了,有些蒼涼,她過了桃花灼人的年紀,也分不清到底誰似桃花。是那人眉眼如初,星眉劍目,眼裏時常帶着絲戲谑,還是那少年眼角柔情,性野薄涼,指尖粗糙,又或是他面如挑花,眉間含笑,繞指柔情。她突然貼近他靠在他懷裏,聽着他的脈動。他有些怔住,想起了那人,不曾這般在他懷裏呢喃撒嬌。她突然哭了,哽咽的出聲,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傾瀉了出來。他雙眸泛紅,心口微疼,不知道是那人倔強的背影還是懷中人的悲戚。
他依舊如初為她洗手羹湯,畫眉勾發,她只是笑着,她過了要死要活的年紀,再勾不起漣漪。只是偶爾想着那人,心口一陣陣的疼。她有些累了,有點疼。
他帶她出去游歷山水,她突然笑了,眼淚都笑出來了,她蹲在地上,她耳畔是那人寵溺的語氣,仿佛那人還在一樣,眼淚濡濕了裙擺。身側那人将她環在懷中輕聲呢喃,我在。
他側躺在她身側,勾着她的鬓角,一陣恍惚。那年她明眸皓齒,也是躺在他身側,依偎着他,而今她将自己蜷縮在角落裏,像貓兒一般。
她一個人看着窗外景,時而秋風落葉時而寒風凜冽,時而嫩芽抽枝時而豔陽高照,她端坐着看着。她也分不清自己看不看得見,有些恍惚。那人為她修了窗下卧,她見了幾次那個孩子,還是少年輕狂的模樣,掩不住情緒滿滿的厭惡,她唇角似勾未勾眼神裏帶了幾分暖意,像是想起了那個白衣少年,有着不與時世的老成心機,也是這般厭惡她。興許是從小一起到大的孩子吧,神情總有幾分相似,這人卻更甚那人的相似。她突然笑了,像是想明白了一樣,眼淚都笑出來了,那人快步過來環住了她□□動容“何事怎麽好笑?”她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撐起身子,雙眼泛紅“你可知?”他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她才顫抖的出聲“諸葛哪?”他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明白了,她啊,就是傻。
她更加少言了,除了偶爾出神的看向窗外,也不知看些什麽,那人站在她身後看她,不知何時她回過身來有些好笑的看着身後人。那人倒也不窘迫,只是眸子裏掩不住的厭惡,幾縷牽絲,她突然笑了大笑,有些無奈的擡手抹去眼角溢出來水,才悠然開口有些暗啞又帶了幾分滄桑“你。”随即長嘆一聲,不知何時那人回來,上前環住她。她不再做聲雙眸含笑,看着窗外像是不曾看見那人一樣。不知多久,她才輕笑一聲“你娶的人真叫我望而生畏。”她擡眼看向那人有些窘迫的臉“你想讓我怎麽報複她哪?”看着那人慘白的神色她勾了勾唇角,擺了擺衣袖“走吧,不用再來了。”
那人突然坐在了他身邊,也不言語只是含笑的看着眼前的風色,他有些慌忙,強裝出來厭惡不及心底。她伸手勾了勾他的眉眼輕笑道“似他。”他不知怎得也不躲閃,似是不想亦或不願。他有些驚嘆,她年過半百卻不見絲毫老态,甚至有些俏麗的出世。她也不忌諱他的打量,松了手。她突然起身向後仰,他下意識伸手抓住了她。直視她含笑的雙眸,她坐在他身側伸手将他脖間冰種扯了下來,勾在指尖,吻了一下,轉身離去。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她的背影,手還不曾收回。
那人站在蘆葦後,看着這一切,不知哪裏再疼。他忘了他找不到的地方也許就在身邊。他像個傻子,看着周圍光景變幻,他早該料到。他不想也不願。
她坐在榻上看書,他站在門前,她突然覺得好笑,明明是他們欺騙她,卻硬要裝出一副她在無理取鬧的樣子。那人有些躊躇的站在門前,“這屋舍良田本就是你的,何必一副難堪的模樣。”女子淡然道。他才進來卻不敢直視她的雙眸,她的眸子裏帶了些嘲諷,待他像是考量好了一般他才擡起頭來,卻發現她雙眸如水幾縷倔強似當年模樣,他想好的措辭卻拿不出手,他知道他勉強她了,他知道對她也不公平,可他也帶了幾分私心。他有些掙紮卻什麽也沒說出口,道了聲安撫,便出了門。
少年有些厭惡的看着眼前這個瘋瘋癫癫的女人,煩躁不安,明明是給予他生命的人卻不知為何他對她歡喜不起來,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将地上那個耍酒瘋的人扶到了床上,安撫好,才出門打算透口氣。有些老态的男子站在院中,他還沒開口,有些吃驚的看着眼前人 ,那個從小待他極好卻有幾分疏離的父親。諸葛瑾有些吃驚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他一直待人有分寸,不知為何今天卻這樣失控。父子兩人相顧無言,不知何時女子一身紅衣搖曳生姿站在他們身側,眼裏帶着幾分疼惜,不深不淺。她擋在他面前對着那人眼裏帶了幾縷失望,将身後的少年帶走。
女子為他敷好了傷藥,捏起了他的下巴輕聲道“別讓我失望。”松了手,那人有些迷茫,她也不強求,反倒擦了擦手離開了。屋裏的陳設有些雜亂,幾幅字畫,幾把長劍,幾身盔甲,擺在桌子上的盒子,還有禍人的紅紗,他有些頭疼,明明不應該是敵人嗎。
她素手執杯有些迷蒙,那人坐在她面前,她有些冷冽的起身擡手,那人側身有些吃驚,她有些嫌棄的擦了擦手随即有附了上去,眼裏帶了幾分淚光,他有幾分愣神,她松了手,不着痕跡的在裙擺上擦了擦。她的聲音才響起“難怪你會娶個二房。”
她看着那人習武練劍,眼含柔情有些失魄的摸了摸自己的手環,驟然一笑不知耀了誰的心尖。少年剛好停了劍,看着那人顧盼生姿,眉間盡是風情,失了神,帶了幾分眷戀的暖意。他坐在她身側像是練習了無數次一樣,陽光有些刺眼,他伸手遮住了他的額頂,透過縫隙看向那人,像是要開口問些什麽。那人側身卻不看他或是透過他看向誰,幾分柔情癡迷,過了一會,才點了點頭。他也沒有什麽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麽一樣,平靜。女子側身看向他撫了撫他發頂,帶了幾分眷戀幾縷遺憾幾絲歉疚,過了半晌才開口“做你想做的就好,我們家從不需要什麽規矩榮譽,你們覺得不愧無悔就好。”少年側了側臉有些哽咽的出聲“當初。當初。”女子疼惜的将少年摟入懷中“對不起,對不起……”她有些茫然,說什麽,說她當初命懸一線,諸葛為了救她不得不将他送走,這些與孩子無關,她不知道說些什麽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只能不停地道歉。說到底還是她的錯。她一個人的罪卻讓她的孩子受了罰。她有些蒼涼她不是個好的阿娘,甚至都不是個好妻子。
雲過深處,不知春秋幾許,她俯卧在雲榻上看着春去冬來,看着盛日荷塘看秋風蕭瑟落葉歸根。不像個人。出了世。她不再開口,只是偶爾笑笑,算是應了。又有什麽所謂。
初夏還不太熱,不知庭中何許枝葉落英缤紛,她擡手去握,卻夠不到。她笑了,那種蒼白脆弱無力的笑容帶了幾分灑脫,那人站在她面前滿眼疼惜。她過了半晌才開了口“我知道。”看着那人泣不成聲,她半跪着将那人摟入懷中輕生道“對不起。”明明最先負了你,卻什麽都要你來撐着。對不起。
他抱着懷中漸漸冷去的身體,擦着不斷溢出來的眼淚像個孩子一樣。即便他知道她不曾真切。
黃氏,
有了太多名字記不真切到底叫什麽了。本以為這樣肮髒的心靈這樣醜惡的身軀不配人愛,索性選個好性子逗弄這玩。他大婚那天,心口一陣陣痛,有些好笑,明明沒有心,卻總要悲戚一把。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在笑誰,興許是我自己。後來任性的逼迫諸葛娶我。傻哥兒跟着我。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我要不起。他們的愛太過純粹,仿佛我一笑整個天都晴了一般,一哭他們心都要碎了,可我知這不正常,我最善計算,哪裏來的那麽多的真心不過是一時沖動罷了,可是待那人在我懷裏沒了生息我才知道錯的有些離譜,興許是是與我所處環境有關的問題,我的世界一片灰暗沒有太陽沒有星星,只有價值,努力的當那個有價值的人,随了那人願,沒有經歷過愛與念,後來我才知道我錯了,當初那天晚上我就應該知道,他愛的太過小心翼翼的,他的親吻都帶着顫抖和渴求,仿佛我不躲閃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一般,我,後來我才明白,若是愛慘了,連觸碰都是虔誠的顫抖,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他一身明黃還是那個樣子,有位姑娘像是很愛慕他一般,為了聽他唱歌熬過了許多困難,我不大在意的讓他為那人做這些難堪的事情,甚至都說出了我都能讓他娶你信不信,他說你就不怕我離開你,我說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卻驚醒了,我要做什麽再次把他推入深淵,一瞬間忘了與諸葛的歡好,心尖上延綿不斷的疼。正如那時一般,我逼他娶了雲桑,自以為是的以為試樁好親事,不過是他舍不得罷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不敢深想,我到底是誰,我在雲深處,得過且過茍且偷生。我開始了不眠夜,我想喝酒,也知道我這身子折騰不起,也知道那人日夜站在門外,我不敢看。只有逃避讓時間來決定這荒謬的一切好了。我見了他,像個孩子一樣,痛哭,可是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情念,我還不起。他們的情我受不起這一切太過沉痛。我不敢想。我有些厭倦了這世間,卻害怕離開,若是與他們相遇我該如何。枉顧道義有悖人倫。我看見了他,一身白衣蹲在橋下雙眸含笑眉眼如初,身邊是我的玄色少年眼底是眷戀的柔情,像個傻瓜。那麽,再見。
相思入骨枉斷腸。
你為我寸斷腸,我許你一世荒。
☆、番外一,青雅
番外一,青雅。
我本是将相家子,不過家破人亡了,少時吃了不少苦頭,也因曾經王權富貴而嘗遍人間疾苦,被接回來時,也曾在哪戲班子裏,虛與委蛇,委身人下,早就麻木了,像是枯草。荒涼。不知哪日,聽義父嘆惋,我知不過是在戲弄我罷了,倒也無礙。又不是沒做過,那日那人一身兵甲,我有些想笑多搞笑,竟是相識。直到義父把我叫出去,看見了那人眼中的震驚,我還是那般顧盼君兮的為他斟酒,我知道他惱了,這大堂裏就剩我二人,戲還是要演,即使已經惡心的都要吐了。不過是為了活下去什麽不能幹,誰又比誰更高貴。他捏住了我的手,指節泛白,眼裏都是震怒,過了半晌才開了口“這就是你所謂更好的去處。”我不知怎的一口火氣上來了,反正也掙不開笑着說了什麽,只當是把他氣走了。看着衆人詢問眼色,直到義父開口說是成了,我沒由來的心口一痛,眼裏酸澀。
我知道他在窗下,所以放浪形骸,無所顧忌,連我自己都嫌我髒,不配。
直到他在涼亭裏看見我,直到那人血濺了我一臉,直到他抱住我,我才反應過來。想吐,他拍着我的背為我順氣,不知道怎麽,眼淚都溢出來了,我摸着他的臉笑着說“我騙你啊,你怎麽這麽傻。”他看着我,明明是個武将卻生的一副清風明月的樣子,後來他帶着我走了,興許是什麽山野鄉間,他不曾逼迫我,我知道他屠了義父全家,活該。
後來我發熱了他日夜守着,明明一身血腥殺戮氣,卻孩子緣特別好,每日與那些孩子玩鬧,像個孩子一樣,明明惡名在外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一日清風朗日,我抱着瑤琴,柳下撫琴,不遠處那人收執酒杯嘴角含笑猶如旭日初陽,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後來後來後來,又成了那副樣子,到也不覺得什麽只是有些疼。掙紮掙紮有什用,還不是一樣。
直到遇到那人,明明一副病秧子的模樣卻總來想要保護誰,小孩子的脾氣惡劣,身邊卻聚了那麽多人,願意為了他舍身,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直到遇見那人,一身玄衣神色淡然除了遇到他以外極少見他有什麽神态。明明是個武将卻總是一副不善言辭的文弱書生的樣子。直到那人将我換出來,那人眼色認真極了,記不真切說了些什麽,至少自由了。後來有了名字,青雅,大抵是個好名字吧。
我一人守着空府,偶時會遇見那人明明一身殺戮氣卻滿眼裏卻都是疼惜,一個人守着這空府,喝着不知何時年月的酒,大抵是心空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相思入骨枉斷情,不自知。
☆、番外二,呂奉先
番外二呂奉先
自幼習武,還算精湛,也沒什麽雄才大志。我知這天下動蕩,世人皆辱我,那又怎樣,那人不過貪財好色,卻不至于黎明不安。興許是自幼習武的原委,看不得那人受辱。
初遇時那人眼中帶着幾分倔強幾絲難堪卻也不曾反抗,興許有些氣急了,想到他曾委身人下我就想發狂,看着他水霧彌漫的眸子些許不忍,春風羅幔,我問他要不要跟我走,他笑了,很好看。卻不知為何心卻揪了起來,他擡眼看我幾分妖冶勾人,不必。興許是調笑,記不清了大抵是這個意思。
後來再見他,在王家,還是那副不平不淡的樣子逆來順受的表情,我知他不過是騙我,甘之若饴。
再後來我于那人窗下,看他委身人下,眼角泛紅,我心疼的想要發狂,我轉身看着他所謂的義父,眼裏全是血絲,我知道還不是時候。這天下還不能亂。
直到那日我在長亭看見他,躲閃不及,他眼神裏都是恐慌和畏懼,幾分尴尬有幾絲灑脫,那人強于他的時候,我大抵是瘋了,去他媽的大義,去他媽的狗屁天下,那人萎縮在我懷裏時,仿佛風都止了。
從今以後,再不負他。
他那般妖冶勾人竟也會素雅撫琴,帶了幾分寧靜幾分認真幾分任性仿佛這才是他一般,他笑了說傻子,仿佛這天下都亮了一般,那種笑容不帶計算不帶蒼茫,像是夏日清風勾人得很。
我想什麽天下什麽大義什麽狗屁,都不抵他一笑,溫雅如世。他會洗手羹湯,做出來的東西卻是亂七八糟,鹹的齁人,看着他那般勾人像貓兒一樣,忍不住逗弄一番。
直到那日,我在沙場上算不算戰死,突然想起來他還在家裏等着我,興許又做了什麽不中吃的東西,等着戲弄我。我想回去,回去看他洗手羹湯,嘲笑他在為他做些吃食,就那麽養着,他什麽都不用做,笑就好了。
怎麽辦,我像是看見了那人,我終究是撐不住了,我沖他點了點頭。我不知那人看見了嗎,我終究還是負了你。跑啊。
作者有話要說: 自難忘,何故相思入骨斷了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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