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章
最後大概會有一章解釋她小時候的,可能會更的比較慢,這一章是她心間雪。溫青。
☆、酒愁
她溫着涼酒半躺在古樹上看他習武弄劍,是不是出言調戲幾句,看他一副心骨泠然的樣子自娛自樂,任由蔻紅的裙裾墜地搖曳生姿。
不知春秋幾許,他便高于那人半頭了,偶爾木讷的表情也會開始松動是不是反擊幾句,那人自顧自的倒着酒笑道“若是那日不曾尋見我,便不用尋了。”他有些不解的擡頭看那人,那人早已斂了神色,不曾見那人眼中越發深沉的情緒。七月初七,她不再卧于樹上,也再無人聲響,他眼中幾縷茫然,像個傻子一樣負着劍站在樹下,西風落葉,簌簌竹聲,故人未歸。他站了一天她亦站了一天,看着少年倔強的身影咬着下唇。她的傻木頭,就那樣站着滿懷希翼,想着興許是她遲了,她忘了,總歸不是她不來了,哪怕,哪怕明明知道會有這一天還會替她想好理由,又或是舍不得去想。
他站在那個路口負着霜華跨過繁星總以為她會路手裏提着一壺好酒眼裏含笑過着說“不知愁滋味。”
他等了她二十八載,待他再見她,她早已嫁作人婦,少了幾縷少年意氣,多了幾分沉穩和娴雅,她還是和從一般唇角含笑“均哥兒。”只是少了些靈氣多了許愁絲。他有些難過,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比誰都清楚她那樣傻的人帶着半大的沉穩小心翼翼的維護着他,即便她知道不會有什麽結果她也舍不得舍不得他像她那般傷情卻無終。他與她相隔了十萬八千裏卻安心的很,他留下了全部班底本就是為她建的,就如從前她說“均哥兒。”一樣讓他安心,他的影兒那般聰穎怎會不知,不過是讓他安心罷了。
就如她說雲桑心悅他是個好姻緣婚嫁當且一般,他照做了,又何嘗不是讓她心安。即便他知道他不該,他也照做一樣。他知道他不該毀了一個清白女子,所以從未近過她身子,甚至為她暗地裏尋莫着良人,直到那人跪在他面前滿臉淚痕的控訴他的漠然,她愛他啊,即便他愛着那人也無所謂,他甚至有些茫然,心像是裂開了一般,原來是愛啊。他知道他有多苦所以不再逼那人。就如那風情佳人一般。
他像塊木頭,飄飄浮浮,傻木頭一樣不會言語,哪怕是後來再見她,遇見她一人拉屍棺,他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會像個木頭那樣站在他身後幫她擡起屍棺,看着她剜出心頭血去救那人。
直到她受了反噬暈了過去,他才敢靠近,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那人的情況不敢半分亵渎。待到那人醒來聽着她呢喃那人的名字癡傻哭笑,他不是不疼,他恨不得硬生生替她承了這一切,可他舍不得,舍不得那人怨生。
她似乎是癡傻一般摸了摸他的臉龐帶着微醺的醉意呢喃“帶我回家。”他穿着不知何時破殘不堪銅铠在她床邊,她高燒不退,面色潮紅,身上卻是幹淨的紅綢紗的衣裳,他守着她一刻都不曾離開也不曾進食正如當年一般。
她醒來不知怎的盲了眼睛,失了心智,時不時的哭鬧煩人的很他卻甘之若饴,他像從前她一般講着從前的過往哄着她入睡,陪着她入夢,她漸漸失了心房依賴他。不知何時她突然笑了起來貼在她胸前三分認真七分嘲諷的呢喃“你不是歡喜我嗎,娶我。”他知道不是對她說的可他的心狂跳不止伸手把她手中酸甜的果子酒拿了下來說了聲好。鬼迷心竅一般的籌辦婚禮,他等了她二十八載才偷來的婚禮,即便明知她醒來興許責罵他,可他就是舍不得,舍不得拒絕她。舍不得這一點偷來的光景。
他看她穿上鳳冠霞衣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可他知道這一次她是為他換上的。即便入了霜華她也有種古韻的清雅,墜地的華發更為別致,只有相熟幾人眼含熱淚将他送入了東方,那人還是先前那般坐着,規規矩矩帶了幾分青澀的稚嫩,不似從前那般與他講南風館的景致又或是青樓裏魁娘的嬌豔。
他為她冠了發描了眉,本該吉時才相見的一雙人兒,他舍不得舍不得她等太久所以換了雲桑為她上妝,他想第一個見到她屬于他的她,他想了這麽多年等了這麽多年,終于等到了。
他起的特別早,看着那人的睡顏有種不真切悸動幾分難過幾縷疼惜,他撐起身子為她遮住陽光期待再慢一點,時間再慢一點,他舍不得,也舍不得她難過,他俯下身親吻她的如畫的眉眼卻突然聽到她輕聲呢喃“諸葛別鬧。”她在夢裏都不得舍忘了忘了那人,即使失了魂魄丢了記憶身體也還替她記得。
直到她醒來,他有些心慌推開門進去,她神色淡淡,也不在乎盲了的雙眼,依舊含笑眉眼如初看着他,他知道她看不見,伸手遮住了她的眉眼,他舍不得舍不得看她那副神情。過了半晌那人才出聲似是嘆息又似是掙紮“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什麽時候,他突然很想笑,什麽時候知道的,大概是從她昏迷那天開始,從她瘋癫癡笑呢喃着那人名字開始,又或是成親時眼淚從她眼角滑落時知道的,又或是借着月影一遍遍描繪她的眉眼時知道的,小心翼翼的數着那些偷來的時光像個背負荊棘的罪人卻不敢帶一絲希翼,不敢想象她醒來後的光景,興許是一通哭鬧,責罵,卻不曾想到她竟如此平淡,突然笑了一聲摻雜着幾絲無奈幾許嘆息如煙的嘲諷。
她不曾與他分榻而眠,只是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裏手腳冰涼,他的手掌溫涼覆了一層薄繭卻舍不得觸碰她,她突然覆上的的手讓他驚慌幾分失措和茫然,她興許是笑了又或是別的什麽“不像啊。”不像什麽,不像他嗎。他像木頭那樣杵在哪裏,渾身冰涼。她嘆了口氣将那人拉了過來“木頭,我冷。”環住了她的纖細的腰身他溫熱的身子貼在她淬了冰的身子上漸漸暖了起來。
待到那人出現,她一個人站在那人門前,無論是那人再惡毒的冷言冷語,她還是笑着接着話茬引到別的上面去,明明笑不下去了,明明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卻還是強撐着笑着,聽着那人的譏諷,仿佛那人對怎麽樣都可以一樣,明明他才是最相似的面容。
那天漫天黃沙,他看的有些不真切,他有些吃力的擡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珠,卻不知怎的越抹越多,他想笑笑告訴她他多笨拙,把她擦得像個滿臉沙土的小花貓,想告訴她他沒事,他一個人受慣了傷,覺不出疼,也沒有她讓他娶親那般難過。她一哭吧,他就心慌連帶着早就麻木了的神經都連着疼了起來,她一哭他就疼的想殺人。他是最看不得她哭的人。他想笑一笑,想對她笑一笑,他的影兒應是似貓兒那般驕矜自傲,應是如那日般戲說着南風館的趣事,應是對着他打量一番念念有詞,說他一笑傾城,怎叫人顧盼生憐的不知羞的女子,不是哭哭啼啼的淚人兒,他想笑一笑,她說他笑來傾城他想他要是笑了是不是她就不哭了,卻只說了“不哭了,你說我一笑傾城,我笑與你看可好。”
☆、瑾華
知道她不愛,所以小心翼翼的維系着這種不倫不類的關系,就仿佛身體裏住着另一個靈魂供她瞻望。每月十五她總會失蹤,也不曾尋過,因為啊,怕,怕自己承受不了。後來去取藥時看見了那人,她一身紅衣裙擺墜地傾盆大雨衣袖勾勒了的纖細動人幾分狼狽,倔強的咬着紅唇攥緊了朱紅的衣袖固執的站在門前,臉色蒼白看不真切,不知有沒有落淚。撐着傘,站在那個角落裏看着她站過了秋雨,跨過了星辰,直到第二日初陽灑落,她才轉身。不曾告訴她,每次都站在同一個地方看着她 ,興許只有這時候才能忘了。看着她站過冬雪,負過春花。直到直到後來聽說那高牆裏的是為妓子,不明白為什麽她的眼神為什麽那麽難過那麽悲傷,後來,那扇門打開了,她卻躲起來了,一個人倔強的忍着淚水,蜷縮在牆角,不知為為何心卻像是被刺痛了一般那麽疼,疼的都看不真切了,看清了那人,竟是個男子,毫無血色的薄唇,纖細的身形惹人憐惜,一雙鳳眸望穿秋水,有些嘲弄,嘴裏苦的想笑,那雙眸子。呵。
不再去那裏,卻忍不住的打聽着哪裏的事情,再後來,那人死了,慌張的跑出去尋那人。她還是一身紅衣妙曼生姿,木讷的跪在那扇門前。
他愣住了,她哭了,還不曾見過她落淚,明明還是一副惹人疼愛的模子,卻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她踉踉跄跄的起身,下意識伸手去接,她竟然撲入了他懷中,一遍遍呢喃着“溫青,溫青,我錯了。”失了意識。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将她抱住,下意識的去推那扇朱門,将她放入榻上,才驚覺滿屋子的丹青圖,都是她,獨釣寒江雪,捉山兔,奪頭魁...形形色色,他見過或沒見過的樣子,一張只有輪廓大抵是兩人相擁,她的神情安然又或是欣喜。
附詞,
誰家虞姬盡奪情
君不知
月下清酒撫琴爾
君不知
桃花斟酒熾心爾
君不知
江雪寒夜一點梅
巧笑辭賦贈佳人
君不知
東流水去不曾見
獨世間
若非故人事
任君留
何故相思酌情爾
夜不寐,自難堪
不知為何明明相知的兩人卻不得善終,他目光深沉的看着榻上那人把這些字畫收整好,雨小了些淅淅瀝瀝,将她抱回了本家,她一睜眼落入眼簾的便是落英缤紛的木槿,眯懵這打量着周圍,他伏在桌上似乎是察覺到了她醒了一般才出聲“好些了。”她看向他眉間一怔失神,又想要勾起唇角卻怎麽也勾不起來,他冷冰冰的看着她過了好一會才出聲“不想笑就別笑。”我心疼,不是他。她有些吃驚的看着那人,那個向來以春風煦然而著的男子,過了半晌才癡癡笑道輕聲說“我沒事。”
大概從那天起她就算着日子過,知道總會有那麽一天做了那麽多的準備,還是抵不過心間雪。她有些搖晃的下了床,朝剛要起身的那人擺了擺手,便出了門。
他突然有些生氣,又有些苦澀。
他與她又成了那般,疏離的熟悉,所以即便是婚姻他也想要賭一次賭一次她會不會阻止,卻忘了,她怎麽舍得他的溫青退婚。怎舍得她的溫青委屈。
再後來,他大婚,他将那人抱回榻上那人癡癡的看着他眼淚止不住的流,他俯身那個吻落在她眼間,特別輕,他眉目生情那麽深邃他剛要開口,她半醉半醒地撐起身子看着他眼神那般清冷帶了幾分悲戚“你要說什麽,你歡喜我,我知道啊,那又怎樣,你憑什麽讓人家姑娘空歡喜一場,憑什麽。”她低下了頭笑出了眼淚過了一會又迷蒙的擡頭看向他“幾時了?”也不等那人開口,自顧自的起身“這麽晚了,溫青該生氣了。”踉踉跄跄的下床跑了出去。
翌日她抱着墓碑滿臉淚痕,有些迷蒙的睜開了眼,看見後窘迫的松開了手,站了起來,輕聲念了出來“吾夫,溫青。”簡練,蒼桑,甚至帶了一絲悲戚和入魔的不甘,不知為何心尖連綿的疼,她伸手覆在了胸口上,轉眼看見了在她身側玄色人兒半撐着頭蹲在地上,她伸出手去揉了揉那人有些散亂的頭發眉眼溫柔“守了多久?”帶着一絲幹澀。“沒,要睡了,你哭了,就出來了。”帶着少年清晨獨有的沙啞有些勾人。女子将他拉了起來“可是沒白疼你。”她轉了轉眼珠子“昨夜可沒胡說八道吧。”她摟住了少年的脖子扯了下來,少年搖了搖頭眼中帶了一分暗潮“不曾。”不是對他說的,是對墓碑。女子也不曾注意她正想着,溫青,溫青,你這不算出軌,我也不是故意的,以後我每年都給你放放盞河燈可好,這也不算是輕辱死者了。卻不知為何她的胸口那麽悶,那麽疼,疼的她想哭。
昨夜,她不知為何,一遍一遍念着溫青的名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個丢了珍寶的孩子,不知怎麽辦,也在無人來。
☆、桃灼
“猜猜我是誰。”她伸手捂住了那人那雙好看極了的眼睛,那人伸出手去覆在她手上輕輕拉了下來,“影兒。”她趴在那人身上手指挑弄着他的發絲“沒勁,每次都能猜出。”嘴角上揚,歲月靜好。“莫要鬧了,走吧。”她側着身子看着那人撫琴舞劍,,她起身點了點那人手腕看着劍跌落在地上眼裏是戲弄和不明“溫青,手不穩哦。”那人也不介意的撿起佩劍“無礙。”她攥住了他的衣擺,過了半晌驟然松開莞爾一笑,那人似乎是習慣的她的喜怒無常,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摸了摸她搖搖墜地的長發“沒關系的。不怪你。”少女沒有在說話擡頭認真的盯着那人,那雙眼裏的不安似乎要哭出來卻又像只倔強的貓一樣,他心底一軟,少女卻突然擡手推開了他,轉身跑了出去。
少女抱着雙膝躲在桃樹下,暖風吹過,落英缤紛,那人手指修長遞出去輕聲道“喏。小哭包。”少女也不遮掩滿臉的淚痕起身抱住他輕聲呢喃“溫青。”那人嘆了口氣将她摟入懷中卻不越距,輕撫着她的潑墨般的長發,眼神溫柔藏着些什麽,她說“溫青,溫青,我難受。”他眼裏是掙紮的自嘲,他能給她什麽,他是個廢人,是個廢人啊。
少女暗紅的閨房裏遍地都是酒壺,酡紅色的雙頰,泛着水光暗色的眸子那麽清冷讓人心疼,腦海裏一遍遍浮現着那天的樣子,那個傻子帶她走,那個傻子一身血說着,沒事,我沒事,乖不哭了。若不是她,他大抵也不會是如此。
她一個人看着泛着白霧的江河,紅色的大氅遮了一層蓑衣,素白的手握住那細長的魚竿,簍子旁放着白玉瓶的酒壺一只虞姬雲雲袅袅看不真切,她不想回去,她也不知道在這待了多久了,她有點累了,累到不願意回去,也無所謂這世上除了那人,誰還會尋她,她不是沒有掙紮過,有什麽用那,他們只會說句你回來了,仿佛她只是出去游玩了一樣,她是把刀子,劈天斬地,誰會在乎刀子是怎麽想的,她自己也不在乎,因為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怎樣。她也不想回去見那人。她知道很多事情由不得她做主,索性聽天由命。再差還能怎樣。下雨了,雨絲纏綿,她也不想會艙裏去,就這樣就好,這樣看着,有幾分孤寂,她也不在意。直到她看見江邊一個白色身影在移動,她站了起來,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
溫青朝着身後的小厮點了點頭,正恰那人朝他伸出手,他握住那雙手沁涼,上了船那人閉上眼撲入了他懷中,那麽安然,他怔了一會才将手放在她青絲上,再低頭看向她時,才發現她已經睡了,那麽溫婉,像個小奶貓。他笑了笑,輕輕将那人抱起入了艙。待她再醒來時睜眼看見的就是那人,一副清雅的樣子,還帶了幾分純真,她忍不住附上手去勾勒着他的輪廓,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他才緩緩睜開眼“你哭了。”他用額頭貼近了她的眉眼,艙中的燈火忽明忽暗,有些勾人。這天下有一種人你一嗅到他的呼吸,就會毫不猶豫的撲入他懷中,在不見他的每一刻你都難以忍受。
她倚在那人身上,那人看着泛着水汽的重山,笑着說“怎麽突然想起來這。”少女回頭朝他眨了眨眼“興之所至呗。”她看向他眼神晦暗不明,那人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長發将她摟入懷中,她有些錯愕,然後将自己狠狠的埋進了他的懷中,鼻尖充滿了冷冽的檀香,眼淚浸濕了他的胸襟,手指緊緊陷入他的衣服中。大概有六個月沒見了吧。
少女一身紅衣搖曳生情,手裏拿着糖葫蘆,絲毫不顧及形象的啃得上面都是口水,身側瘦削男子時不時拿着他手中的帕子為身側人擦着粘上的唐晶,眼裏盡是寵溺。少女在他俯身給她擦拭嘴角時在他臉上印了個口水印子,然後咯咯咯笑個不停,男子也不生氣,也不去擦,過了一會少女伸出髒兮兮的爪子揪了揪那人素白的衣角落下幾個印子,男子微微俯下身去聽着少女說這些什麽,突然滿臉漲紅有些呵斥的輕聲說道“正經人家,怎麽會去那種地方。”少女搖了搖他的衣擺哀求道“溫青,溫青,我溫家哥哥最好了是不是,溫青...”男子似乎是被她磨得不行了,才紅着耳根子點了點頭。少女趁他不注意又親了他一口,他笑着摸了摸那人青絲,然後亦步亦趨跟在少女身後進了哪家雅致景樓,只不過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兩個大字—青樓。紗幔浮動屏風後佳人撫琴,文人雅士争詞論一片喧嘩,她不過十二三的光景又生的高挑,本就是男女莫辨的模子聲音含了幾分暗啞,再加上身邊有個谪仙般的溫青倒也無人懷疑,中間那扇屏風最為清奇幾只牡丹洋洋散散大抵是魁首相較其他更為慵懶甚至帶了幾許華貴清冷,她伸手搖了搖
那串銅鈴,“公子可是想好了題眼?”那女聲帶了些慵懶嬌媚又摻了些清冷猶如那畫中杜丹一樣。有些奇怪的是其他人都是出題她這反倒是問題的了,她身側有位名士微微側了側身解釋道“這魁首本是京城才女,不知為何淪落至此。相貌又生的極好,若是作詞題詩勝于她才有幸一睹芳容。”“可有人曾得賞識?”“未曾。”她才朝那人眨了眨眼,那人有些無奈的摸了摸她青絲,任由她胡鬧。“江寒。”她才出聲。帳中人愣了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半晌才應道“枯蓬草柳繞,歸塵不來人。寧不識故城,任爾東自流。”才驚覺不知何時淚滿霜,竟帶了幾分哽咽。少女陷入了沉默,過了半晌才擡頭看向那人,那人也正看向她才開口“細雨舟中顧,一笑回眸傾。萬木枯草逢,秋波婉轉流。”少女接道“燈火搖曳生,入爾繞指情。剩兩句沒想好。”她撒嬌的抱住了溫青,溫青點了點頭,帶着她正要出去,那女子開口了“公子可否留步。”少女回頭吐了吐舌頭發現男子低頭看她溫柔寵溺,她換了女聲“不必,我家先生累了。要回了,有緣再見。”衆人才驚覺她原是個女兒身,眉眼冷傲。
她笑着叫他名字每個字都印在心尖上“溫青,溫青,我那日看見了個與你八分像的人。”那人起身笑着點了點她眉眼并不在意,再後來也不知怎的就答應了那人。少女偷偷去南風館将顧南風找了出來語無倫次的說了些什麽。她也許就差在了男兒身上,只要溫青歡喜怎樣都好。她看着那人紅了眼眶“溫青,你可是真心歡喜他。可是不悔。”他閉上了眼“嗯。他很好。”她笑着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溫青歡喜就好。”
幾月後她回來,還是那個熙攘的樣子,她去遍了所有他愛去的地方甚至都去了溫家,溫家人遮遮掩掩。她這才察覺不對,她着急的扯了個人紅着眼問道“你可曾見過我溫家哥哥。”那人似是被她這般瘋魔的樣子吓到了,聽清了後又帶了幾分不屑與厭惡甚至還有□□“哦,你說的是溫青吧。你去南風館看看吧。”她還不曾推門便聽見了裏面的輕浮的辱罵聲,她顫抖着推開門,那個被她溫在心尖上的人兒夾雜在那群粗鄙畜生之間□□橫流,惡心的她想吐,她紅了眼眶“溫青。”那人也正擡頭看向這邊,突然兩行清淚滑落“影兒,別看。”別看。不知過了多久少女才抱起那青紫交加□□撕裂的人兒,南風館內不再有一活物。她為他清了身子,熬了湯藥,回了那處她為他布置的宅子。
黃月影跪在了那人門前,直到屋裏的女子嘆了口氣将她拉了進去“你這又是何必。”像是嘆息又像是自言自語。
她看着床上的人兒眼神晦澀不明,起身。
她咬着牙扯着顧南風的領子“你他媽怎麽答應我的。你不是說你護得住嗎?”顧南風也紅了眼眶退了幾步冷笑道“若不是你不愛他,他又怎肯委身人下。”黃月影松了手“顧南風,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最好的溫青沒了。”她走後,他一人蹲了下去捂住了臉痛哭,他怎麽舍得,他怎麽舍得,舍得他委屈。
“影兒,住手。”溫青臉色蒼白地看着站在中間的少女,明明那般喜人的模樣卻像是從地獄剛回來一樣。她怔住了,卻沒有回頭。她提着劍不知是誰的血跡順着劍鋒滴落在血泊裏手裏還拎着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兒,男人跪在地上,她眼眶泛紅嘴角泛着冷笑猙獰的像個剛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看着眼前那個跪在血泊裏的人“顧青城,你是不是覺得溫家是好惹的。你可知我溫家哥哥從來不靠溫家。顧青城,你跪下是為了什麽,是跪你那全族之人,還是跪你不該招我溫家哥哥。有什麽用哪,嗯,我屠了你全族,你毀了我溫家哥哥。”“黃月影。”女子突然惡狠狠地回頭“顧南風,你他媽的有什麽臉說我。”突然瞥見了那個素白的身影又帶了幾分柔情幾許憐惜“溫情,溫情,我知道,可我忍不住,我答應你,我留他一命。”她轉身看向那個想要起身的身影咯咯笑了起來“我要讓他永生永世記得這份屈辱。”她用劍鋒挑起顧青城的下巴打量起來“顧南風,我給你條活路,帶着顧青城一起滾除了南風館,顧家不會再有一點退路。當然你也可以試試,就看你們顧家想怎麽玩,我陪你。”顧南風扶起還跪着的顧青城看着她手中的嬰兒,女子突然笑了起來随手一扔一個似鬼魅的接住了他,“魅兒,帶他去吧。呦呦,顧南風你不會是以為我要還給你吧,啧啧,你小侄子他爹生的那麽好看,日後定是個當妖禍天下的美人,不知有多少男人趕着去嘗嘗鮮那。當然畢竟南風館給你們了,自然是要接客的。至于是誰你們自己定奪吧。”待到二人走後,她緩緩才轉身看向溫青臉色蒼白沒了剛才那般張揚喧嚣,他也不上前,看着女子一步步朝他走了過來,他才将女子摟入懷中,她才出聲帶着幾分凄然“溫青,溫青,無論是這一百多條人命,還是什麽狗屁顧家,甚至是溫家都不及你一根頭發絲重要。”他嘆了口氣“夠了,夠了。”女子閉上了眼。突然一個黑色的人上前“公子,小姐她這些天不曾眠,望公子擔待。”那人将少女抱了起來跟在溫青身後,他知道的早些年公子為了保護小姐曾斷了經脈,才一直身子不好,他一開始也好奇為什麽他家天驕之子的小姐喜歡一個廢人,後來才聽說這公子也是個不要命的,比小姐他爹都嬌縱着他們小姐。
那日之後他在不曾見過她。
直到那日他說
你進來吧。
我知道你在。我原想與你說好些話。後來只想撿些重要的說,我怕來不及了。我不怨你,一點都不怨。傻子。我想你。為什麽不進來。我以為咳咳咳,你怨我哪。我怕怕你失了人心。我想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吧,本來都打算好不見你了,你這孩子啊,太容易鑽牛角尖了,咳咳,你要好好的,找一個特別歡喜你的夫君,願意為你傾盡這天下的人,你要好好活着。答應我。別哭了,小哭包,以後沒人尋着你了怎麽辦。女孩子家,不要一個人亂跑。我啊,沒什麽能給你了。傻瓜,別哭了。我大概是要走了,不怨他。你答應我忘了我。好不好。
傻丫頭我走了你該怎麽辦,再沒人尋着你了怎麽辦。你哭了怎麽辦。
我愛你,不必言說,你知道。我也知道。
我啊,沒什麽給你的了,心早就在你那了。
好。
有種歡喜叫做各自安好,即便再想你,也不過一句你過得好重要。你等了我這麽多年,換我來等你傻丫頭。真想在擁抱住一次狠狠地揉入骨髓。對不起。
她跪在那人門前,不敢眨眼,她怕一眨眼連這座建築都化成塵埃。她那麽愛的人,刻在脊柱上的名字,溫在心尖上的人,再也不見了。再也沒有人會冒着冬雪去孤舟尋她,再也沒人說着,不怕,我在。真的就再也沒有人心疼她了。她跌跌撞撞的起身,仿佛看見那人正朝他走來,還那麽清雅,嘴角含笑,真好。
她說,她想要一輩子跟溫青在一起。她說過,她要嫁給她溫家哥哥,她說,她說了那麽多卻一次也沒兌現。
她抱着那個石碑,情緒恍惚,不停的灌着自己,辛辣的酒水從她唇角滑落就如同她止不住的眼淚一樣,一會哭一會笑着,她不知道怎麽才算好,他死了,這凡塵間的那些龌龊的勾當再也不會讓他遇上了,可是她的溫青不見了。她眼神迷離,時而狠辣,看着那個方向,她要讓那些人都給她的溫青陪葬,要讓他們生生世世的痛苦,她改了奇門之術,無生門,她親手毀了生門,她在陣中看着那些人生死沉浮,再無情緒。鎖魂陣,生生不滅。
肖戰看着眼前半跪着的女孩嘲諷道“你能給我什麽。”她擡起眼來也不在意的問“你要什麽。”他笑了笑搖了搖頭“我要你生。”手裏攥緊了那封早就被揉碎的信。“好。”
你不知道他有多愛你,深入骨髓刻在靈魂上。
肖戰斜眼看着那人有些生氣的撇撇嘴“這個時候知道找我了。”那人低着頭也不說話,“求你。”他嘆了口氣大大咧咧的說“知道了。”他不擡頭所以才看不見他眼眶裏的水霧。他送那人回去,聽到了那些譏諷那些如潮海的惡意,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怎麽他那麽寶貝的人讓人糟踐成這樣,憑什麽,那人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才突然想起來他每天過得是什麽日子。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擡手遮住了眼。
所以那人跪在他面前時他才那麽恨,恨不得拆之入骨,那人問他可有什麽法子讓人魂魄不滅,永世煎熬,他給了她。她一個人屠了城,她大抵是成了魔,她說我要你們永生永世的悔着,即便是那些散落外在的門生也一個不留,她渾身是血,站在陣中看着那些人痛苦掙紮,眼裏再散情緒。她想起那日婦人抱着孩童顫抖的指責她斥罵她,問她憑什麽,她歪着頭想了一下,憑什麽啊,我還想問你們憑什麽把我心尖上的人糟蹋成那樣。她看着火光滿天的城門,笑的那麽肆意張狂眼淚卻湧了出來,不夠怎麽會夠。爾等辱賤怎抵得上吾之溫青。
她打開了南風館的門,笑着猶如從地獄裏回來的惡鬼,“顧青城我回來了。”像是戀人間的呢喃,突然咯咯笑了起來,她看着那人夾雜人那些人身下,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臉“我全還給你。你說要是你弟弟也經歷這一遭,會不會瘋。”她從臺後把那人扯了出來,輕撫着他的臉頰哀嘆“顧南風,你看你當初是不是也這樣。一個人躲着害怕着,恐懼回來找你了啊。”她貼緊了他的耳廓說到,突然聽見顧青城的哀叫“不。”她松了手任由那些人□□着他,笑了起來“不,顧青城你他媽有什麽資格跟我說不,嗯哼,你難道當真以為他不知道你的心思,呦呦呦,真是兄弟情深,啧啧看的我都要哭了,你可知他開什麽南風館不過是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自己難道不知道。看你這麽可憐的份上,你爬過去,看看能幫他擋多少。”她看着那人身上的青紫和白灼毫無溫度只有嘲諷和睥睨。她看着顧青城一點點挪過去像只受傷的雌獸笑了起來,像個瘋子或者說是惡鬼,她是地獄回來的人。她對着身後不曾動過的人影說了些什麽,人影點了點頭,她轉身出去了,她站在雨幕中突然笑了起來轉了個圈,洗去了身上的嘈雜,血液不再沸騰開始寂靜,她進了那間屋子。
男人坐在她對面,多少年了父女倆不曾如此安然。殺這天下人,為他可值。值,怎麽不值。你所成基業皆毀于他,可值?她笑了笑眸子裏盡是暗潮,無了他這天下與我何幹,若有來生我寧生個男兒身,護他一世安康。她阖上了眼眸将手中酒一飲而盡。若是男兒身定不負你。
你不會再記起他了。少女勾了勾唇角笑道“我知。”你受到天罰,少女低頭笑了笑“我知。”你瘋了。少女突然擡頭看着那人譏諷道“肖戰,你不知。”那人突然失了言語,也笑了起來。他們都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人啊。
他說他封住的是她心尖溫着的雪,興許是一世又或是兩世,她盯着他的眼睛笑了起來“若有來生我定不與他再相遇。”這情啊,愛啊,逼瘋了誰。
☆、求生。
她擡眼看向那人那個從小看到大的人那個一直笑着的孩子嘆了口氣“非要不可嗎?”孔明點了點頭嘴角含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她停下了搗藥素白雅淨的手,想起那人一身寇紅跪在門前,那麽幹淨的悲傷,那麽絕望。她看着那人出神,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最後還是化成了一聲嘆息,她始終都是個局外人。她見過那人,笑的那樣難過帶着幹淨的悲傷,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靈魂早就不全了,零零散散喜怒無常,她不明白什麽是愛情,她又想起那個狂妄自傲的人,她知道他心裏只有那個人,所以不曾開口。她愛了。卻只能壓在心底。她知道他做了個人皮娃娃,可她連想都不敢想。她又開始了手上的動作,眼睛框不住的珠子砸進了藥裏,苦的發澀。
孔明看了那個溫婉的女子一眼,沒有言語。思緒漸散,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她心裏有個人被溫在心尖上,他連提都不敢提,他見過的,那個人白衣勝雪,素雅極淨,她連碰都舍不得碰,他知道,所以他從來不曾說過。若不是他少年氣性,看到了那人,他還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什麽人。他知道的,活下去,才有可能。他舍不得她一個人承受那些痛苦,所以他看見了,看見了那個女子搖曳生姿,看見了那個人,看見了他的薄涼,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滲入她的一切,不敢急切,因為太愛了,所以連觸碰都帶着虔誠。他看着女子,昏迷呢喃着那個人的名字。她倚在梁上昏昏沉沉,眉頭緊皺,原本早該死了的人,承受着那些痛苦,他站在她身側為她擦拭着滾落的汗水,他也有些迷茫,對還是不對,直到她睜開了眼“水。”帶了幾分渴求,他覺得什麽都值了,只要她活着。他晝夜不分的看護着她,那麽珍貴。看着她一點一點好起來,開始笑了。他就覺得這世界都好了一樣。再後來在他彌留之際,他寫了一封信,他突然笑了,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了下來,他看着那封信變成灰燼,他還是舍不得,他不舍得她疼她苦,他算好了局,落了一個字,妾。他那麽疼她怎麽舍得找妾,他怎麽舍得他那麽寶貝的人疼。他閉上了眼。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怎麽擦都擦不掉她的眼淚,他的心一陣陣的疼疼到只能陪着她哭,卻再睜不開眼。
同類推薦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