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白龍女捂着腦袋,一言難盡地看着他。
“剛開始潤玉讓我這麽做的時候,我還跟他說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太不坦率,現在看來不是一般的有必要。”
她指着滿屋的黑色焦痕:“雖然說我只精通靈力的,不太懂幻術,理論上講對付你也夠了。你自己看看,你想要救他的願望有多麽強烈,明明大腦還認為自己身處剛醒來的那個早上,潛意識卻在一次又一次地掙紮。”
“如果肆無忌憚地發展下去的話,‘它’察覺不到你身上存在的危險就怪了。”
旭鳳怔怔地看着這一屋子的刻痕,內心五味雜陳。
他緩緩道:“潤玉呢?”
白龍女道:“他沒有死,但你現在也見不到他了。他去了上清天,接受那誰的‘傳承’。”
旭鳳道:“什麽傳承?”
“嗯……我好像有點印象,就是把一道清氣打入體內,可以讓封印效率最大化?”
旭鳳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很好。時間離我被送到你這來過去了多久?”
“人界過去了有一年吧。”
“這一個早上,在我的意識中重複了一年?”
“這是原創工藝,你是第一個試驗者。”白龍女饒有興味,“真實的回憶稍加改動,循環往複,幾乎沒有多少察覺異樣的可能。你是怎麽出來的呢?”
神族只有受了重傷的情況下才會被動沉睡,如果要主動壓制其意識,必須要先把其力量大大削弱。白龍女不能這麽幹,不過她有不用傷害目标就致其昏睡的方法,她自認為這種富有創意的虛實結合的幻覺幾乎不可能被破解。
旭鳳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破解的。
一直以來,她的僞裝都很牢固,直到那一下拍肩——“你起得太早了,繼續睡吧”——旭鳳一瞬間的警覺壓過了倦意。
無論力道、角度、姿勢都不對……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把皮裹緊。
結合之前種種,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真實的世界,要打破幻境,旭鳳最先想到的就是能引雷的隕魔杵。隕魔杵還在新魔尊那裏,不過既然這是個不存在的世界,那麽想必也可以召喚根本不在他身上的東西。
他試了一下,結果就是白龍女被反噬了,但是這個來歷不明的生物實在強得出乎意料,被操縱的意識反噬了居然也只是被燙了個頭。
反正他現在也做不了什麽,旭鳳幹脆扯了張凳子坐下。他在白龍女這張臉上找不到絲毫古之大帝的感覺,幹脆就當不知道她的身份,以審訊的口吻道:“你剛才說,我的想法很危險,如果不在幻境中加以控制,會被‘它’察覺。”
“是這樣的。”
旭鳳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聲音寒冷徹骨:“那麽現在我的想法依然危險。為什麽什麽都沒有發生?”
白龍女淡定地煮開了白水:“在我的地盤上,你可以随便産生危險的想法。”
“什麽意思?”
“就是我有辦法逃過‘它’的觀世界意志。”
“你既然有這麽大能耐,為什麽要用幻境困住我?把我一直帶在身邊豈不是更為穩妥?”
白龍女莫名其妙:“誰要把你帶在身邊,願抽時間定期來維護一下幻象就不錯了。我也有兒子的好吧,沒空幫人帶弟弟。”
旭鳳雖然是某個人的弟弟,但是養尊處優的二殿下、高高在上的天後爺爺,第一次被人稱作“弟弟”。
他心裏似乎有條銀白的小尾巴甩了起來,同時又羞惱地拍打着地面。
旭鳳晃了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東西甩了出去,恢複了一貫的冷峻:“既然我已經醒來了,那麽你與潤玉的契約也就結束了。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不能。我和他約好把你關到封印結束為止。”
“你應該知道,我沒有願望的時候雖然怠惰得很,可一旦想要做什麽,就算是你,至少也要脫層皮。我說過不會讓他死,就一定會做到。”
白龍女眉頭一皺,漸漸舒展開,搖頭笑了起來。
“真是個難纏的動物呢。”
她緩緩站了起來,身畔的空氣忽然凝固。
沒有風。
沒有塵埃。
沒有任何‘場’的流動。
領域之內,萬籁俱寂,言出法随。
旭鳳的瞳孔驟地一縮。
“……你的兄長對上我都覺棘手,以你如今的實力,又有幾成勝算?”
旭鳳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半步,站了一會,忽然開口道:“我不明白。”
“什麽?”
“據我所知,你至少已幫過他三次。第一次是奪取天帝之位,第二次是逼我退下魔尊之位,回到他的身邊,如今僅我所見,就已經是第三次。這些已經遠遠超過培養風息的代價,而你自己卻沒有從中得到任何好處,我在想……”
他的手按在了劍身上,情緒在刻意的調整下已恢複到極端冷靜:“你們的交易,是不是也包括他的命?”
白龍女定定地看着他,全身的氣場忽然軟了下來,那個無形的領域驟然消失。
她笑道:“我很欣賞你這種日天日地也要保護重要之人的決心。”
旭鳳冷冷道:“多謝。”
“但是啊,決心也解決不了問題,沖動只會白給。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也可以把我和你兄長的布局告訴你。反正,既定的結局已經無法被改變了。”
她将故事從清晨微涼的風中徐徐道來。
“雖然肉眼不可見,三千世界其實是在空間上不斷循環往複的,它們在自我運轉的時候偶爾會有重疊,所謂南柯一夢、百鬼夜行,就是人在機緣巧合之下誤入了世界重合之處,短暫地進入了其他的世界,從而看到了人界沒有的東西,或者經了歷時間流速快過人界的世界。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這一次封印結束後不久,就是忘川與血海的大面積重合。持續時間大約為一天。”
“以往的這個時候,天界魔界都會讓自己的人從忘川撤離,由于混沌處于被壓制的狀态,這一天往往都能平安過去。但是如今蚩尤那貨得到了五色石,此一番他必然會有動作,到那個時候……”
白龍女頓了一頓,無法掩飾的厭倦從她眉心洩露出來:“我會利用五色石的空間之力,将血海傾入上清天。”
“它不是不願損耗自己的根本力量,只想讓神族去填補黃泉嗎?我要讓它與血海的本源相互抵消,同歸于盡。”
“這就是我對‘它’的複仇。”她一字一句道。
與此同時的天界正在準備一場盛大的訂婚。
據當事人和天帝的奇怪要求,訂婚要盡可能辦得盛大一些。與席諸君大可不必擔心兩次份子錢或者耽誤雙倍的時間的問題,因為新上任的風神和水神特立獨行,打算成婚不宴請賓客,自己偷偷摸摸地成。
棠樾沒問過他們的安排,一來他習慣了兩位大佬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二來這幾日他在繞着風息和神厄走,希望自己可以晚一天鑽入車底。
最好他們忙于組cp和籌備典禮,沒有發現他在躲着他們。
棠樾這麽想的時候,足跡已經不由自主越過了賓客該活動的範圍。可能是蒼穹雲頂剛出過事情,太不吉利,訂婚的地點又換回了靈霄寶殿(雖然這個地方也出過事情,也不怎麽吉利)。
守衛天兵的臨時落腳處就在殿後的僻靜處。鸱尾君正在裏面蒼蠅搓手,神情頗為緊張,一看見棠樾跨進來反倒松了一口氣,生怕他不造反似的。
“這大殿上總有逆子想謀反,以後怕是要禁止天帝之子入內了。”
——棠樾試探着說了一句還算中肯的玩笑話。
鸱尾君十分勉強地一題嘴角,示意他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棠樾:“……”
果然他就不是塊走親民路線的料,講個騷話都沒人接。
棠樾放棄預熱,單刀直入:“萬事都已周全?”
“周全不敢稱,但小仙是已盡我所能了。”
“一旦控制局面,立刻給本殿呈上天帝印玺及赤霄劍這兩樣信物。”
鸱尾君點頭表示明白。棠樾終于說無可說,對着鸱尾君這張便秘臉也生不出什麽尬聊的興趣,只得胡亂交待一番,悻悻走人。
他從小花園中繞回去,剛準備毫無ps痕跡地溜回觀禮席,忽聽有人叫:“你怎麽在這裏。”
棠樾剛才根本沒看到人,吓得後頸毛一炸,旋即便發現原來花田裏還躺着個人,苦笑着走了過去:“神厄姑娘才是,婚儀就要開始了,如何獨自躺在這裏?”
神厄一臉無辜地從一大片紫色牽牛花田中坐起來:“不可以嗎?”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正常人會待在梳妝間,如果等得不耐煩了就出去社交,當然神厄不需要社交。
棠樾笑:“自然并無不可,只是此間只有你我二人,恐被人看到了有些尴尬,不如你我一道回去吧。”
神厄輕輕搖了搖頭。
棠樾不知道她的意思是想一個人待一會,還是單純地現在不想動彈。
按道理講他應該先走的……但是他沉默了一會,反而在她身邊不遠不近的地方盤膝坐了下來。
神厄并沒有被打擾到的自覺,她雖然一向也不是個多話的人,但是今天卻沉默出奇。
棠樾開口道:“風息兄在哪呢?”
神厄答:“不知道。”
“你們還好嗎?為什麽沒有去找他?”
神厄奇道:“還好。為什麽要去找他?”
棠樾無話可說。
他想了一會,才慢吞吞地道:“他們給你做的衣服很好看。”
雖然天界的喜服和神厄平時的衣品色調都是白,但是神厄平時那身行頭……委婉地說叫飄逸靈動,仙風道骨,直白地說叫往身上套了個麻袋。而專業人士做的則完全不同,繡工精致,暗紋低調奢華有內涵,将曲線完整地襯了出來。女娲的審美相當可以……
他不好意思再看下去,猛地扭過頭。
神厄困惑道:“謝謝?”大概是在困惑為什麽他說着好看,卻要像看到什麽辣眼的東西一樣轉過頭。
棠樾緩過神來,忽然沒頭沒腦道:“我其實一直很羨慕風息……你不要跟他講哦。”
神厄點了點頭,然後道:“為什麽?”
棠樾想了想,道:“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他有一個很好的母親。”
神厄道:“你是覺得你不好,還是你的母親不好。”
棠樾道:“怎麽說呢……唉,我沒有媽。”
神厄靜靜地聽着。
棠樾換了個說法:“很多沒見過自己父母的人都喜歡幻想自己的父母是很好的人。我覺得做人要實事求是,不知道就是不知。不過我有一回去問過父帝……這話你也不要告訴別人哦。我小的時候偶爾幻想過親媽能神兵天降,把我從旭鳳身邊帶走,但是這話又不能說,而且萬一親媽也喜歡調教我呢。我就跑去問父帝,我的母親是個怎樣的人。具體細節記不清了,我只記得他跟我說,她至死都在拼命保護我。唉,說了和沒說一樣,我很感動,然而我還是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歇了口氣,繼續道:“前幾天在防風集,有人向我打聽風息的近況,說很感激他當時選擇留下來與他們一起抵禦魔物,雖然後來被你我拉走了。他和我不一樣,很喜歡人類,對萬物似乎都抱有善意和熱情,因此也格外讨人喜歡。我想正是因為白夫人是那樣的人,所以他才會成長為這樣的人吧。我的父帝倒也不是不好,但是他實在是離我太遠了,在他身邊雖然是感覺被認真地關懷着,卻又總是猜不出來他在做什麽,他想要什麽,很累心。你說這又是何必,哪怕他直白地跟我說讓我去死,我也不會怪他呀。至于旭鳳……害,不提了。”
有的時候,棠樾也嘲笑風息被他娘養成了一個傻白甜(雖然他戰鬥力至少是他的一點五倍,棠樾自己評估),性格就像少女插畫中眼睛占了半張臉的女主一樣。但是仔細想想,嘲都是為了掩飾酸。
他好幾次看見小號的風息挂在白龍女衣服上。
自從能永久維持人形後,棠樾就再也沒在人前現過真身。
因為他覺得已經化形的神族妖族變回真身如非快死了,就是在撒嬌,想象一個貓娘變回了貓跳到你膝上趴下,那不就是皮癢求撸。再想想風息在他娘面前……
所以棠樾從沒露出過真身,他背負着天界的未來,而且一直在令父母失望。
他不配撒嬌。
“你也很好,”神厄打斷了他的思路,“我記得你幫粟老藏下了那些記載真相的禁書。”
有理有據,棠樾想道,可惜那只是他一時上頭而已。當時被一連串的事件搞得內分泌失調了,如果是正常狀态,他估計會不着痕跡地把這事推給風息。倒不是說死道友不死貧道,單純因為他身份太敏感了。
他必須活得分外謹慎,不能給潤玉添麻煩。
神厄雖然對他很好,但是也不太了解他。他懶得與之争辯,于是順水推舟地聊了下去:“當時只是替夜神覺得對不起他們,多少想要補償一些。不過現在她都不在了,也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了。唉。我就不适合對人真情實感,熟人一不小心就被父帝母神搞沒了。”
神厄搖頭道:“不是的。知道了防風集的往事,看到了防風集的廢墟以後,有好幾次,你看起來很難過。”
“蛤?那是你的好友濾鏡,我真不記得自己有過什麽痛惜的心情……”
神厄道:“我是母神的造物,不屬于人族,也不屬于神族,但我反而對生靈的情緒更為敏感,我可以看到你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東西。”
“好吧……”棠樾讷讷道。
“往好了想,我從沒見過我的母神,父神也總是很憂郁,沒有怎麽和我說過話就消失了。至少你長大的這些年,他們一直都在。”
她要是一年前這麽說可能還挺感人的。但是棠樾想想不知道在搞什麽的潤玉,他就算了,後媽居然也溜了,失聯,一年了音訊全無。棠樾派了部分天兵搜查,甚至連隐雀都問過,毫無結果,真實人間蒸發,應該不是被壞人捉走了,就是溜了。人家抓一個又能打又難搞的廢天後做什麽。
兩頰上忽然傳來濕潤微涼的觸感,像一條秉性溫和的蛇類安靜地靠上了人類的皮膚。
棠樾睜大了眼睛,有些震驚地看着她。
神厄坐在紫色喇叭花上,凝聲細氣道:“我并不熟悉這一任的天帝和天後……可我的直覺,也許他們正如你所說,是糟糕的父母,但他們都是好人。”
他的腦殼轟一下被蒸熟了。
所謂關于身世和品性的憂慮都被這一記捧臉殺轟得一幹二淨,一種類似于霧氣的朦胧感繼之纏繞上了他的感官。
就在這個時候,一小塊快要消失的記憶突兀地從腦回路的角落裏擠了出來,占據了他思維的正中央。他在潮濕的窒息感中被人拯救了,那個人就像現在這樣一只手固定住他的下颌,一只手按在他的側臉上,顫抖地把自己所有的呼吸交給了他。
他以為這是自己半夢半醒時的幻想,但這樣的觸感忽然讓他質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他受到驚吓一般,猛地往後瑟縮一下,呼吸急促地看着神厄。
不該問的……朋友妻不可戲,凡人都懂的道理。他的思維在神厄疑惑地注視下,在鎮靜的表皮下劇烈地掙紮。
他沒有花多久就做出了決定。這不是調戲,如果确有此事的話就算不得調戲,頂多稱得上不合時宜的詢問。
何況他就要死了。
“神厄姑娘,你還記不記得那一日從防風結界裏出來,我曾經因為掉進水裏又被陣法壓制暫時失去了神族的力量,有一段時間暫時停止了呼吸?”
神厄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點了點頭。
他那一顆自私的心髒激動地蹦了起來,為那危險的幻覺而心旌搖蕩,驚慌失措,因為過于激動,舌頭打着結:“你是不是……那時候是不是……”
女娲的造物缺乏感情,可能這些在她眼中既缺乏羞赧的必要,又沒有回憶的價值。她又帶着疑惑地問道:“什麽?”
“是不是救了我?”
“是啊。”神厄點頭,“你受了傷,我把你從水裏撈了上來。”
“不不,我是想問,讓我恢複呼吸的那個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
棠樾回過頭,風息面無表情地在他後面蹲了下來,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我鴨。”
棠樾渾身一哆嗦,只覺得三個人的位置隐隐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等邊三角形,連牽牛花的花粉都開始散發的氣息:“你怎麽找來了?”
“我家那麽大一個太太失蹤了,出來找找。”
棠樾覺得自己似乎忘了個要緊事,但是被抓包的尴尬立刻催使他連珠炮般說了下去:“你什麽時候找過來的?你聽見我們在聊什麽了?”
他剛才還專門囑咐神厄“你不要跟他講”,被正主聽見那真是尴尬癌發作現場。
風息點頭:“從你說‘你是不是……那時候是不是……’的時候開始聽的。”
棠樾暈暈乎乎地點頭。
他忽然猛地站了起來:“……不對,你剛才說什麽?”
風息不動聲色地把手從他身上挪開,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就……是我啊,你想說什麽?”
晴天霹靂。
棠樾顫抖着說道:“那時候幫我……幫我恢複呼吸的是……”
他機械地,用求救的眼光轉向神厄。神厄的表情的諸般含義中并不包含否認。
風息臉上有些繃不住:“不是我還能是小姐姐嗎?我看你是在想peach。”
棠樾精神恍惚:“為什麽??怎麽會是你?”
風息抓狂道:“你以為我願意和公龍嘴對嘴嗎?可神厄就算再不當回事,畢竟也還是個女孩子,這種事情我不做,那也不能讓小姐姐來啊。”
簡直不能更有理有據,邏輯通順。為什麽他自己從來沒想到呢!!
棠樾不甘心自己這輩子唯一心動的夢境變成兄貴啵嘴的鬼畜畫面,垂死掙紮道:“不可能是你,我明明記得那個人吻上來的時候很猶豫,似乎很害羞,應該是個女孩子……”
“你可以照顧一下直龍的心情把‘吻上來’換成‘怼過來’嗎?不猶豫能怎麽着,難道讓我快樂地拿舌頭狂甩對方嘴唇?”
“可是怎麽會呢?她的嘴唇是軟的,呼吸間有一種好聞的氣息……”
風息快瘋了:“啊!啊!不要講了!吐了,有畫面了!!!”
“靈長類的吻部都是軟的。”神厄在一旁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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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還記得n個月前的劇情中那個毫無存在感人工呼吸嗎?我憋了好久才放這個大招哈哈哈哈哈哈
年輕一輩應該說沒有明确的cp,emmmm我寫的太糟糕了,本來想寫出一種香蜜原劇中火龍果那種三個人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感覺,只不過是小清新版的。一個xing冷淡少女,一個活潑熱情的男孩,一個細心沉靜的男孩,紅白玫瑰,情不知所起左右為難,感覺好像都喜歡但是又都談不上刻骨銘心的小清新感。
總的來說三個人還算是友情向,但是由于不想把這篇文寫成六十萬字……加上一開始人設也不太明确,所以天然萌的武癡(後來這個設定被我放棄了)小姐姐快被寫成工具人了,對不起小姐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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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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